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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辭媽媽在驚怒之下,瞪眼抬頭,“你——”
只是嘴里的一句沒說出來。
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憤怒和怨恨已經變成了震驚。
她僵在原地,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半天,從嗓子里擠出顫抖的聲音:“聞、瑗?!”
孟媽媽——聞瑗,也是看清了是誰,眼眸里的笑意不減,嘲弄的、諷刺的,“我當是誰那么大能耐還讓我一家在景城混不下去,原來是你啊,吳新梅。”
她的口紅很艷,說出來的話卻刺耳異常。
“沒教養?你配說這三個字?”
王辭媽媽感覺自己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但是在聞瑗面前,什么話都說不出來。聞瑗的一生簡直就是為了對照她存在的。
生來就是千金名媛,后面嫁給門當戶對的孟家,一路順風順水。
她只是沒想到,宋喻的舅媽——居然是聞瑗!
聞瑗勾了下唇。
“下藥爬床當小三,熬死原配上位。嫁給比自己大二十歲的老男人,攀入王家就真把自己當根蔥?”
聞瑗越說,眼眸越冷。
“越階層來給我們當笑話的玩意——罵我外甥雜種,誰給你的臉。”
辦公室一片寂靜。
宋喻在旁邊都被這一通景城上流社會秘辛搞蒙了。雖然一早知道他舅舅性格儒雅溫和,表哥暴躁的性格隨的舅媽,卻沒想到舅媽懟起人來真的那么潑辣。
歐依蓮也是人都傻了,看著眼前咄咄逼人的女人,各種情緒涌出,自卑惶恐甚至懼怕。
“你是,宋喻的舅媽。”
聞瑗眼風冷漠一掃,上上下下打量了歐依蓮一番,幾乎是一眼都能看清她的本質,嘲諷地一笑:“是,我來接我外甥,聽說他被留在辦公室了。出了什么事,說給我聽聽。”
歐依蓮的臉色煞白,嘴唇顫抖,話都說不出。
從王辭媽媽的反應就能看出來,眼前的女人身份不簡單,那個階層,根本不是她能惹的。
所以宋喻……
她人一慌神,差點暈過去,但盯著聞瑗的視線,還是強撐著擠出一些笑容,蒼白著臉:“其實也沒宋喻什么事,是我……我誤會了他……在這里我要跟宋喻說聲抱歉,耽誤了那么多時間……”
她抬手,似乎是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視線望過去,落到宋喻身上,顫聲說:“老師剛才,也是太急了,畢竟都是一個班的同學,要一起相處三年。王辭現在還在醫院,所以口不擇言,說錯了些話。”
“希望,希望宋喻同學不要在意。”
宋喻扯了下嘴角,懶得理。反正一直以來他都當歐依蓮的話是屁。
聞瑗點了下桌:“我只要清楚,今天發生了什么事。”
歐依蓮臉色蒼白,無措地站在原地。
旁邊,被潑了一身水被扇了兩巴掌的王辭媽媽狼狽不堪,一開始的傲氣蕩然無存,她氣的渾身顫抖,卻咬牙,什么都沒說。
聞瑗看了眼,撩了下長發,往前一步,對著辦公室內從頭到尾跟隱形人似的教導主任,很有禮貌的:“老師你好,我是宋喻的舅媽,希望你能把今天下午的事給我說一遍,謝謝。”
教導主任看著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內心輕微的嘆了口氣,他只是接到消息,書山樓有學生聚眾斗毆,沒想到扯到這么一件事上來。
拿下眼鏡擦了擦,教導主任憋了半天,還是梗著脖子,嘀咕說:“這件事,宋喻和謝綏都沒錯,王辭同學,那算……自作自受吧。”
王辭媽媽忍不了了,豁然抬頭,咬牙切齒:“我兒子現在在醫院躺著,你跟我說是自作自受?!”
教導主任拿眼鏡的手微微顫抖。
心里對學生的關愛還是戰勝了得罪王家的恐懼。
嘆口氣:“短信和視頻都有,王辭拿著謝綏奶奶做威脅,把他引到廢棄教室里,帶人打算霸凌他,謝綏打傷王辭,逃出來,是宋喻同學帶他去醫務室。事就是那么鬧起來的。”
聞瑗冷笑出聲,轉頭,看著臉色蒼白、眼睛怨毒的王辭媽媽:“王家還真是多出奇葩,上次才有一個進局子,這又馬上再有一個了?”
王辭媽媽一直以來對聞瑗就是羨慕嫉妒加懼怕的,可涉及到自己兒子,卻也不肯讓步,咬牙:“你搞清楚,現在在醫院的是我兒子!”
一指宋喻和謝綏。
“他們——他們什么事都沒有!”
聞瑗沒理她。踩著高跟鞋,走到宋喻旁邊,身上的氣勢一下變得溫柔起來,微笑:“喻喻,你和你朋友手里還有那些證據嗎?”
宋喻偏頭看謝綏。
謝綏非常自然地將手機拿出來。
面無表情地把視頻看完。
強忍怒火,聞瑗深呼口氣,轉頭對王辭媽媽說:“你看著吧,王辭沒成年,就算不進牢,我也要把他送去看管所的。”
“這種人渣,就不該出現在校園這種純潔的地方。”
王辭媽媽這一刻徹徹底底慌了。
上次王北單吸毒被抓,讓王家這段時間一直避風頭,安安分分不敢惹事。她兒子這個節骨眼上被孟家盯上,再想起王辭以前在她的溺愛下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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