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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那玉佩興許就是父親可憐她，叫她拿去換錢用的……”云黛凝眉思索了半晌，才尋摸了一個合適的角度勸道。

牧虞冷哼道：“什么可憐，你可知道有了這個婦人開了頭，沒隔兩日，便又有個婦人上門來了，拿著相同的玉佩來找我……”

牧虞當(dāng)然不會聽她們的一面之詞，只是仔細一查，這些婦人竟然全都與云瑞白是青梅竹馬。

“虧他本事，竟能瞞得這樣嚴(yán)實。”

畢竟再早個十年，牧虞怒起來連他都能給弄死也是說不準(zhǔn)的事情。

云黛汗顏，一時不知該如何替爹爹辯解了。

只是她爹爹方才也沒跟她講過，他年輕的時候究竟有過多少個好妹妹呀……

第87章

一早上, 云氏便特意帶著紀(jì)雁珠進宮去，要討回公道。

她們家中如今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人了。

原先若是紀(jì)流蘇能成些事情也就罷了, 可偏偏她做了太子側(cè)妃之后，便半點也不受葉清雋寵愛。

甚至葉清雋都進了宮登上了皇位，紀(jì)流蘇還丟在太子府里冷著，誰還將她當(dāng)一回事兒。

現(xiàn)下云氏總算看清楚了。

當(dāng)初那個看似無害的太子妃才恰恰是最有心計的一個。

云黛便是料到了紀(jì)流蘇嫁進來搶不了她什么, 所以才特意來府上點了紀(jì)流蘇的名兒。

以至于到了今日，紀(jì)年觀一死，她們家竟連個撐得起門楣的人都沒有了。

云氏心里亂七八糟地想著，紀(jì)雁珠何嘗不懊惱。

倘若當(dāng)初嫁進太子府做側(cè)妃的是她，這時候她必然也是后宮里的妃嬪娘娘了。

“待會兒見到了陛下, 你便乖覺一些, 知道嗎？”云氏低聲交代。

紀(jì)雁珠點了點頭。

她們等待了片刻, 殿內(nèi)便走出一位年紀(jì)輕輕的小太監(jiān)來，低聲說道：“夫人, 陛下無暇接見您, 還請您回吧。”

云氏臉色冷了幾分，道：“我今日帶著女兒來，便是要為我家侯爺討回個公道，我知曉慕太妃身份尊貴，更是陛下的姨母，可若這件事情不與我們母女倆一個交代，我今日便一頭碰死在這里里也不會走的。”

紀(jì)雁珠聞言也忍不住跟著掉眼淚。

小太監(jiān)頗是為難道：“想必您是誤會了，陛下并非刻意回避夫人, 至于您想要與慕太妃討回公道想來也不能了。”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道：“……慕太妃薨了。”

云氏聞言大吃一驚，原先為面見天子而準(zhǔn)備的計劃竟全都泡湯。

冷宮外守著一圈侍衛(wèi)，其他宮婢皆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靠近。

葉清雋緩緩走到冰室深處，便瞧見了慕太妃的尸體。

在慕太妃尸體旁，還有圍砌起來的冰床，里面安詳?shù)靥芍硪幻印?

這女子周身結(jié)滿了冰霜，肌膚僵白。

只是眉眼輪廓一眼便叫人辨出她的身份。

乍一眼瞧見自己的母親，葉清雋面上仍是古井無波。

“可要將貴太妃葬入帝陵……”

“不必了。”葉清雋冷淡道。

她早死于二十年前，葉清雋不用去揣摩她當(dāng)初的心境，也猜到她必然不愿。

但凡她對先帝有一絲絲眷戀，又豈會不向先帝求助，而選擇以死對抗。

不幸的一切都從他母親死去那日開始，如今也正該結(jié)束了。

漆夜深沉，葉清雋醒來，枕邊卻空蕩蕩。

他一人坐在床頭，怔愣了片刻才想起云黛回了霽國公府去。

仔細想來，他仍不知自己錯在了何處。

他這樣的身世注定便不能安穩(wěn)度日，是以他所承受的一切，從未想過讓云黛牽連到半分。

她那時嬌嬌地倚在他懷里，心心念念想要為他生孩子，他心口何嘗沒有觸動。

與他不同，她生來便是個歡喜純稚的女子，他所心心念念的一切也不過是想令她一世無憂。

省得日后她爬了墻頭出去，還告訴別人，他一點都不配做她的丈夫，叫她自嫁他之后，便令她活在那些勾心斗角的生活里，從此再也歡喜不起來。

退一萬步來說，即便是他的錯，他分明也與她認錯了，可她卻仍不肯理會他。

甚至還出了宮去。

念及當(dāng)日她還說了和離二字，葉清雋更是半分睡意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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