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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答應了,葉清雋如今有天子賜婚在身,亦不能做主。
想到賜婚,葉清雋的心思便又逐漸沉凝。
天子賜婚下去之后,便一直忙于朝政。
蔣貴妃在后宮等他多日,哪怕十五,亦沒能見上他一面,便又按捺不住,尋了理由過去看望。
她去殿中求見之時,卻見一排宮人魚貫而出。
那些人見了她都紛紛底下頭去,恍若見鬼一般。
蔣貴妃心生疑竇,卻未表露,只是進去與天子行禮。
“陛下,您操勞了這么些日子都未曾再到后宮去,難免要傷身了。”蔣貴妃甚是擔憂道。
天子緩緩抿了口茶,道:“朕剛處理了一些事情,此刻正在休息。”
蔣貴妃微哂,又體貼道:“陛下愁眉不展,可是遇到了什么煩心的事情?”
過去她亦是如此,只要對他溫柔解語,只要蔣家還能為他所用,他便會待她生出溫柔。
天子聽了她的話后,果真又緩聲道:“最近宮中不太平,連朕身邊的人都在做賊,朕實在是不安心。”
蔣貴妃道:“這事情不是與三皇子……”
天子目色微冷,“你想說什么?”
蔣貴妃忙扭了話中的意思,笑說:“這事情不是都已經查清楚與三皇子無關的嗎?”
天子道:“你可知曉太子印章失竊那日有幾人來過朕的宮殿?”
蔣貴妃心道就算她知道,也不敢答,便搖了搖頭。
天子說道:“那日有刑部尚書,戶部尚書,武卉將軍以及朕的二皇子來過。”
蔣貴妃陡然聽見了夜珩景在其中,心下微凜,又道:“皇兒必然也是為了要緊事情去見陛下的,他本就是個優秀的孩子,勤于政務,從不會像旁的那些人那般,走些旁門左道。”
天子掃了她一眼,“他確實是來談正事的。”
蔣貴妃頓時松了口氣,卻又聽他道:“只是當日朕詢問時,宮人卻都漏說了一點。”
蔣貴妃此刻愈發覺得天子這話鋒不對,又遲疑問道:“是哪一點?”
天子道:“朕忘了問他們,這些人都來過了幾次。”
“臣妾知曉了,那偷取太子印章的人必然都藏在那些人當中了。”蔣貴妃推測道。
天子微微頷首。
“你說的不錯,偷東西的人就在那些人里。”他的聲音愈發生冷,“宮人說,在未時曾又見過珩景,只不過,朕只在午時之前見過他,至于未時,朕卻沒有見過到任何人來過。”
蔣貴妃臉色微變,緩了緩心緒,才錯愕道:“陛下,皇兒怎會做出如此事情來,他必然是被冤枉的。”
天子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的手,道:“冤枉不冤枉倒也沒甚要緊的,因為朕已經讓人重新刻制太子印章。”
“朕決定要立三皇子為太子。”
第70章
天子說出這話時, 蔣貴妃的臉色便已經難看到不行了。
她沒想到天子做事竟半點情面也不留,好不容易解決了前太子, 卻又冒出來一個三皇子來。
她冷聲道:“陛下, 這回莫要說臣妾逾越了, 當年慕貴妃與那宮廷侍衛的事情尚且還不清不楚, 臣妾無論如何都不能眼睜睜看著陛下立三皇子,亂了天家血脈。”
天子反應冷淡, “如此說來,那朕豈不是更不能立二皇子了?”
“畢竟,當年那個一口咬住凝煙不放的侍衛, 他在進宮之前, 與蔣貴妃你可是青梅竹馬。”
他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讓蔣貴妃心里一個咯噔。
“陛下說什么?”
蔣貴妃一時也沒反應得過來。
那件事情太久了, 久到她幾乎都要忘了。
天子卻凝著她的臉,道:“怎么,進宮之前,你與他不是青梅竹馬?那個男子待你倒是一片癡情。
朕一直很好奇, 當日打死了他,他為何也不肯改口,他得與你有多深的情誼,才能情愿忍受著比死更痛苦的折磨, 也要一口咬住與凝煙有染。”
他每說一句話,蔣貴妃臉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若說這事情天子當年就知曉了,也就罷了, 可過去了十幾載,他如何能又心血來潮地挖出這些陳年舊事來?
“你說,倘若二皇子是你為他生的孩子,他為了你甘愿赴死,會不會更合理一些?”天子緩聲說道。
蔣貴妃不可置信道:“您怎么可以懷疑自己的孩子?他可是您親生的兒子……”
天子道:“既然瑾月都可以被懷疑,為什么珩景就不可以?”
蔣貴妃驀地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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