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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昀生被她攪得不得安寧,“你要干什么?”
於棠搖搖頭,想到什么才說:“您還需要些什么?”
45分鐘后,這頓午茶才結束。
還好,車沒事。
把車開到教授家,又花去半個小時。
於棠把車停在門前,這一帶都是些獨門獨戶的房屋,屋子自帶小花園,環(huán)境清幽舒適,挺適合修身養(yǎng)性。
“教授姓謝,平時喜歡料理花草,他還懂字畫,”於棠給他介紹:“教授的書法很厲害的,我以前跟他學習過一段時間。”
“你還會書法?”他問。
“寫一兩個字還行。”
“那就寫一兩個字讓我看看。”
“……”
來開門的是謝教授的太太,於棠的師娘。
於棠事前跟教授打過招呼,教授也愿意配合她幫助她,畢竟老年生活一眼望到頭,久居平淡就很愿意來點兒事,權當情趣。
謝教授吃過午飯就在客廳看書,見人來了,施施然起身,帶著讀書人那股不矜不伐笑著迎客,“張老板,幸會。”
張昀生對長輩是客氣而疏離,“謝教授,久仰。”
謝教授讓人入座,家具基本是紅木,和人一般古樸清儒。
張昀生坐在一張方椅上。
於棠進去廚房幫師娘泡茶,出來時,兩人已經(jīng)聊上。
“聽說張老板喜歡書法字畫?”
“忙里偷閑,附庸風雅,不能當回事。”
言辭之間聽似謙和,但那口氣多有矜傲之意。
於棠把茶端出來,遠看那人姿態(tài)閑雅,一派冷雋,走近看更能體會他生得俊朗。
張昀生和謝教授不冷不熱地聊著,最后謝教授把人領進書房,順便還把於棠一并給喊了過去,說是幫忙撲紙研磨。
謝教授握著毛筆,問:“張老板想寫點什么字?”
張昀生站在書架旁邊,聞言回頭,“您看著寫。”
說完才見到於棠立在案旁,拿一塊墨條,在硯臺里細細研墨。
動作間慢條斯理,模樣很是清新雋秀,仿佛生下來就應該這么樣,她的身段清瘦而勻稱,淺淡的衣衫襯得她別有一番風致。
謝教授揮毫提筆如云煙,筆跡游走似舞鶴游天,單是動作,已有崩云之勢。
紙上寫的是一句佛家偈語:千山同一月,萬戶盡皆春。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云萬里天。
張昀生見了卻是一笑置之,隨即又說:“教授不單字寫得好,原來也喜好研究佛理,多謝教授贈言,張某受教。”
於棠在里面聽他這口氣就覺得他是在客氣,一幅字拿到了手里,大概也是束之高閣。
告辭之時,謝教授親自把人送到門口,又語重心長地閑話了兩句:“張老板器宇昭朗,如果沉斂心性,一定器業(yè)英遠。”
張昀生只是笑:“承您吉言。”
回程的路上,於棠頻頻望后視鏡,他神色淡然,於棠揣摩不透他的心境。
張昀生一下子截住她的視線,道:“有話就說。”
於棠只好問:“您覺得教授的字怎么樣?”
“字不錯,就是人……”
“人怎么了?”
“酸腐氣太重。也是正常,做了一輩子學問,這點精氣神還是要有的。”
於棠忍了忍,還是說道:“我猜,這世上大概是沒人能入得了您的眼。”
張昀生無意和她理論,不作回應。
於棠把他送到家。
他仍是態(tài)度不明,於棠看他頭也不回,走進家門。
她倚著車門苦思冥想,接下來該怎么投其所好,討他歡心。
張昀生這人挑剔,她不能太殷勤,要恰到好處,錢財他多的是,獻筆墨搞文化好像很對他口味,但一個招數(shù)不能多用。
嗯……
字畫字畫,他不是對畫也感興趣么?
或者,她給他畫一幅偉岸的素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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