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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韻接過一堆文件的時候,對她笑著說:“昨天麻煩你了?!?
於棠說:“不麻煩,正好我也不忙?!?
陳韻低頭翻文件,一時之間沒吭聲,也沒讓她出去,於棠估計她還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所以只好等著。
果不其然,沒多久陳韻就抬起頭來,跟話家常一樣說:“你一出學校就跟了我做事,有兩年了吧?”
於棠不知道她談起這話的目的是什么,只得小心應對,“正好兩年?!?
陳韻若有所思的樣子,“我一個人把司諾養大,這么多年帶著他實在不容易,這兩年多虧有你在我身邊幫襯著,雖然平時我不說什么,但我心里是感激你的。”
“我知道的陳姐,我也幫不上您什么大忙,”於棠實在猜不準陳韻忽然煽情是什么原因,“只是盡綿薄之力而已?!?
“不要緊張,我就是有感而發,”陳韻的語氣很溫和,“行了,出去工作吧?!?
“好?!?
於棠出來時,松了一口氣。
這陣子於棠清閑許多,因為前段時間陳韻剛結束了一個工程項目,上面又派了新的任務下來,這次是個大餅,公司里對此虎視眈眈的人不少。
這次陳韻出差就是為了爭取這個項目,但自她回來以后并沒有繼續著手運作,估計這個大餅已經落在了別人手里。
於棠心里有幾分揣測,今天在辦公室,陳韻無端跟她談起私事,她估計陳韻可能會有什么動作。
下午5點半,陳韻過來通知於棠,說今晚她有個飯局,讓於棠準備一下,一會兒開車送她過去。
陪陳韻上酒桌的事情一向由另一個男助理負責,於棠跟在陳韻身邊工作至今,也只陪著去過幾次,但幾次的表現都不大好。
酒桌上的都是虎狼之輩,於棠應付不來。
陳韻雖然不太高興,但也沒有因此過多地追責。
倒是於棠,那一陣終日惶惶,怕因此被辭退,梗著脖子私底下偷偷鍛煉酒量,有點成效的時候,陳韻倒不讓她上酒桌了。
她工作上認真仔細幾乎不曾出錯,大概是因為這一點才讓她得了益。
飯局設在一個私人會所里,於棠根據導航指示開車,一個小時左右才到,她開車不大熟練,頗費了一番功夫,好在這車并不復雜,她應付得來。
陳韻進了大廳,報了個名字:“張昱堯?!?
於棠一路上滿腹疑惑,眼下聽到張昱堯的名字時,不解更甚。
她小心翼翼地不敢過多揣摩,只等見到人了再說。
服務生領著她們抵達某個雅間,推開門以后,里面沒有閑雜,桌邊只坐著一個人,那就是張昱堯。
明顯是私約。
看來陳韻是專門赴張昱堯的約來了。
張昱堯站了起來,臉上是溫文和雅的笑,率先打了招呼:“陳小姐晚上好?!?
陳韻一下笑開,“張副總,實在不好意思,您等多久了?”
“我閑人一個,多久都等得?!睆堦艌蚰抗庖晦D,看向陳韻身后的人,問:“這位是?”
“這是我助理,姓於。”陳韻回頭看一眼。
“你好,張副總。”於棠盡量淡定,雖然她現在一頭霧水。
張昱堯的眼神很是大方坦蕩地打量了於棠幾眼,依然是笑,“陳小姐不光是自己能干漂亮,連助理也要這么惹眼,再多幾個這樣的,那以后賺錢可就沒男人什么事了。”
這張副總一張嘴就跟開花似的,把老道的陳韻哄得忘俗,一個勁地樂,“張副總可別說笑,我再怎么能干,一個人也成不了事,合作才能共贏?!?
說話間,服務生進來布菜。
桌上這兩人不慌不忙,天南地北地胡侃,就是不談公事,於棠還以為今晚真是個私人飯局時,這兩人終于把話題扯上了正軌。
於棠一直沒插嘴,聽這兩人的話語,這張副總竟是來挖墻腳的,想讓陳韻跳槽到張本集團,而陳韻今天親自過來給答復的,誠意十足。
只是陳韻為什么把她也帶了過來?
張昱堯和陳韻聊得風生水起,倒也沒有冷落於棠,刻意把話題拋給她,於棠回得規規矩矩,她雖然不擅于酒桌一套,但表現也挑不出大毛病。
對面男人微曬,只道是個木頭美人。
席間,於棠去了一趟洗手間,她也趁機整理一下思緒。
陳韻跳槽張本集團的意愿已然十分明顯,而今晚這番動作,對她卻毫不避諱,這是不是說明,陳韻要帶著她一起跳槽的意思?
於棠從洗手間出來,一壁走,一壁想事,拐彎時迎面有個人撞了過來,於棠只輕微晃了一下,而那人像是喝了不少酒,被她撞得往后閃了一大步。
於棠望過去……
往后踉蹌幾步的人,是張昀生。
她趕緊上前扶穩了他才放開,問:“張先生,你沒事吧?”
張昀生一只手仍扶著墻,黑眸里釀著幾分醉意,他慢慢看清眼前這女人的長相,微皺了下眉,卻笑笑地問:“我們見過?”
嗓子浸了酒氣,有些喑啞,也有些輕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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