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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瑛松了拽著程彥衣袖的手,李承瑾溫和打趣道:“我來的不巧。”
“巧,太巧了。”
李承瑛道:“快,你與阿彥說說,讓她找父皇,讓父皇別亂點鴛鴦譜。”
李承瑾好脾氣地笑了笑,道:“三哥,你又為難阿彥。你是男子,需有擔當,這種事情,還是你與父皇說的好。”
“別,”李承瑛連連拒絕,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兄弟幾個加在一起,在父皇心里還沒阿彥重。”
若不是阿彥與姑姑長的太像,他還會懷疑阿彥是不是父皇養在姑姑膝下的私生女。
李承瑛手肘撞了一下李承瑾,揶揄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這般護著阿彥——”
話未說完,便被李承瑾狠狠踩住腳,李承瑛吃痛,后面話變了調:“疼!”
李承瑾彎眼笑道:“程家三叔今日去了校場,三哥不去尋他切磋騎射了?”
程大姑娘的前未婚夫是華京城有名的青年才俊楊家兒郎,而李承瑛,則是天下聞名的紈绔,這種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哪怕李承瑛身為天家皇子,又被封做了王爺,程家對于這門婚事也是極為不滿的。
李承瑛為了讓程家同意程大姑娘嫁給他,不是找程伯安問文章,便去尋程叔平問馬術,努力洗刷自己以往不學無術的名聲。
程伯安與程叔平不勝其煩,這些時日避李承瑛如瘟疫。
李承瑛許久未見過二人,經李承瑾一提醒,也顧不得打趣李承瑾了,一跳一跳跑出殿,道:“哎,不跟你們扯了,我找三叔去。”
——端的是與程叔平極為熟稔的晚輩模樣。
程彥不禁笑了起來,道:“三哥也有今日。”
李承瑾道:“情愛最能改變一個人。”
他意有所指,含笑的目光看著程彥。
程彥給他倒了一杯茶,道:“三哥是灑脫之人,遇到喜歡之人,便變得如此癡纏小女兒狀,我只盼著五哥切莫像他這般。”
“拿得起,放得下,方為大丈夫。”
她這個五哥,自小便是溫潤如玉的性子,說話輕輕柔柔,讓人如沐春風。
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對她的溫柔變了味。
他溫和的目光變得熾熱,不遠不近陪在她身邊,聽她說李承璋與謝詩蘊,聽她講李夜城的胡人血統,聽她罵崔莘海是個老狐貍。
她很感謝他恰到好處的陪伴與體貼。
可感謝并不是愛情。
不愛就是不愛,再多的感激,也堆不來愛情。
她今日這番話,便是將他們之間的窗戶紙挑破,讓他別再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李承瑾無奈笑了笑,低頭輕啜一口茶。
茶是華頂云霧,略泛著點苦味。
他一直很奇怪,這種茶老夫子們喝的多一點,華京城的貴女們更喜歡偏甜香一點的茶,偏程彥與她們不同,只喜歡后味泛苦的茶。
茶水入肚,苦澀直通肺腑。
李承瑾無奈笑了笑,道:“這么多年了,阿彥還是這般直接,半點念想也不愿給人留。”
程彥道:“五哥,我們不是小孩子了,沒必要時間浪費在沒有結果的事情上。”
李承瑾起身離開。
其實只要程彥開口,他是愿意冒著頂撞父皇的危險求父皇收回成命的。
他沒有三哥那般強壯的體魄,也沒有四哥那般聰明的頭腦,他所擁有的東西并不多,可只要程彥要,他毫無保留。
可惜,程彥從來不要。
李承瑾出了宮殿,直往鈞山軍營而去。
李淑見他過來,有些意外,問道:“你身子弱,來軍營作甚?快回去。”
李承瑾翻身上馬,溫聲道:“我來試試馬。”
等他從戰場凱旋,或許程彥看他的目光,便會不同了吧?
畢竟程彥心心念念的,是大丈夫。
李承瑾道:“姑姑何時出征?”
李淑挑眉:“怎么,你與崔莘海那個老狐貍一樣,也盼著我早日離開華京?”
老狐貍崔莘海,如今正在太子李承璋的宮殿里。
謝詩蘊到底是李承璋的心頭寶,他得到李泓要處死謝詩蘊的消息后,第一時間便偷偷保下了謝詩蘊,前來向李承璋報信。
一個沒有家世沒有任何威脅的孤女,他愿意留著她去收攏李承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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