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郯墨的手緩緩的覆在喬嵐的背上，一點一點的用力，一寸一寸的將人緊緊的貼在自己胸口，他埋下頭，將下巴小心翼翼卻又情不自禁的抵在喬嵐的肩膀上。

這是他這輩子距離喬嵐最近的時候。

只要一轉(zhuǎn)頭，郯墨的鼻尖甚至可以擦過喬嵐的脖頸，只要一低頭，唇就可以吻到她白皙的肩頸，兩人相貼的皮膚在火燒火燎的發(fā)著燙。

喬嵐的聲音輕的像是自言自語的喃喃，可以郯墨卻依舊聽見了。

喬嵐說郯墨你怎么可以這樣。

郯墨攬著她腰肢的手驀的一緊，無措間以為是喬嵐在怪他，喬嵐卻繼續(xù)道，“你這樣，讓我以后怎么辦，讓我離不開你怎么辦…”

說話間，女孩埋在他脖頸間的臉頰蹭了蹭，因為天寒而沾了涼意的皮膚與郯墨發(fā)燙的身體相觸碰，郯墨只覺得一刻間所有緊繃著的自制力被抹的干干凈凈，一瞬間脫口而出，

“那就永遠(yuǎn)不要離開?！?

那怎么可以，你根本不懂我在想什么，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你總會長大的，等長大后會遇見真正喜歡的人…喬嵐下意識想這么說，可卻在開口的一瞬間頓住了。

喬嵐攬著郯墨的指尖輕輕的一顫，就像是因為這一刻自己心頭萌發(fā)的惡念，而讓她羞愧不已，卻又忍不住繼續(xù)這么想下去。

郯墨總歸會長大的，總歸會明白的，等他長大后明白后會遇見喜歡的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可是…

如果如果一定會有這么一個人…

為什么這個人不能是她呢。

他還小她是不是可以慢慢陪他長大，他不懂她是不是可以一點一點的教他，他不可能一輩子永遠(yuǎn)只是一個人不是嗎，他說“那就永遠(yuǎn)不要離開”，說明他同樣希望她能和他一直在一起不是嗎。

雖然郯墨的感情同她不一樣，可是想和對方在一起不想分開的想法卻是一樣，郯墨說他們要一起考一個城市，一起考一個大學(xué)，未來的很多天他們依舊可以像如今這樣，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嗎。

即使在其他人面前再如果游刃有余，在喬嵐面前總是不知所措，他后悔自己已經(jīng)執(zhí)拗到骨子里的喜歡，可卻忍不住期待喬嵐會有什么回應(yīng)。郯墨脫口而出的真實想法，讓他陡然清醒過來，而半晌后一直沒能等到喬嵐的回應(yīng)，更是讓郯墨本就忐忑的心臟越發(fā)七上八下。

可就在這時候，郯墨聽見耳邊女孩輕柔的應(yīng)答聲，她說，

“好。”

郯墨說那就永遠(yuǎn)不要離開，喬嵐說，好。

喬嵐能感覺到自己在說出“好”字后，攬在她腰間的手驀的一緊，緊的讓她甚至有些疼。

郯墨貼著少年的胸口，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抱著郯墨的雙手早就凍得發(fā)麻。

她下樓急，身上就穿著在宿舍里穿得單薄外套，如今天空正在飄著雪花，剛剛心情太激動沒有發(fā)覺，現(xiàn)在才感覺到渾身已經(jīng)凍透了。

喬嵐下意識想松開郯墨，就像往常一樣讓郯墨早些回去，可心境早與之前不同，伴隨著不可言說的誘騙小孩子的羞恥感與罪惡感，喬嵐突然小聲道，

“墨墨，我冷。”

郯墨覺得是不是因為喬嵐的回應(yīng)而太興奮，以至于出現(xiàn)了錯覺，要不然他怎么會從喬嵐的這聲“墨墨”里邊聽出一絲絲撒嬌的口吻。

第二批上晚自習(xí)的學(xué)生陸陸續(xù)續(xù)的回來了，每個人路過時難免往喬嵐和郯墨這邊看一眼。

郯墨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其他人的視線，他仔細(xì)辨別著喬嵐的這句我冷。

喬嵐說自己冷，那他是不是該放開她讓她早些上樓去休息，可郯墨卻舍不得，這樣的擁抱，不知道下次得到什么時候。

郯墨驀的想起曾經(jīng)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電影片段，因著喬嵐的一句“好”而惡膽從生，他扯開了大衣將喬嵐捂了進(jìn)去，將女孩隔著外套抱著自己的雙手，這回更加親密的攬在自己腰上。

周圍路過的正好將一切盡收眼底的同學(xué)忍不住醫(yī)生驚呼，藏在陽臺上看熱鬧的白鈺更是捂著嘴大喊一聲“臥槽。”

最后郯墨回去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暈暈乎乎的。

別看“耍流氓”的時候果敢的不行，沒人知道那一刻他心里有多忐忑，生怕喬嵐直接將他給推開。

都說月色讓人心亂，雪夜也一樣讓人難以自持。

喬嵐到底沒有推開他，她甚至十分乖巧的任由他抱著，沒有掙扎沒有不自在，最后還笑著同他說了再見讓他安全到家后發(fā)微信給她。

她沒有不喜歡，也沒有不開心，郯墨心想。

那他有沒有喜歡，有沒有覺得開心？

郯墨不知道。

郯墨猜不透喬嵐的想法，他只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曾經(jīng)只奢望一個擁抱就能滿足，如今剛剛得到就開始期待下一次，也許真的有一天有了下一次，他依舊不會滿足，甚至?xí)涌释?

渴望擁抱，渴望親吻，甚至渴望更加親密無間的事情。

一想到這些，郯墨甚至感覺到全身都開始顫栗。

人總是貪得無厭，得到了一樣就開始貪妄其他，這種念頭澆也澆不下去，而且越燒越旺。

郯墨坐在車上，他回想著今晚的每一個觸碰每一句話，最終將思緒還是停在了那個“好”上。

喬嵐答應(yīng)了他，永遠(yuǎn)也不會離開他。

在這之前她甚至還說，郯墨你這樣，她永遠(yuǎn)離不開他怎么辦。

那時他回答的太快，不曾去想過這句話里的其他意思，如今細(xì)細(xì)想來，不正是喬嵐已經(jīng)逐漸開始越來越離不開他。

兩人之間的感情是相互的，就像郯墨離不開喬嵐，喬嵐也在逐漸變得離不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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