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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她廢了好大的功夫才編出來的,不至于串個珠子就認(rèn)不出來了。
也不知道誰的手這么巧,喬嵐當(dāng)時給平安結(jié)收尾的時候怎么都不對勁,但是現(xiàn)在被做成了手串,收尾的部分不知道怎么編的,看起來很整齊,最后垂落的小穗子上被串了細(xì)小的銀色小墜子。
瞬間將喬嵐的平安結(jié)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喬嵐盯著手鏈上面的黑色珠子,“這珠子是瑪瑙嗎?”
“不是,是黑曜石”,郯墨放下筆,拿出手機(jī)開了手電筒,正對著那枚黑色串珠,“燈光打過去的時候,瑪瑙依舊是純黑色,黑曜石不是。”
喬嵐低頭看了半天,強(qiáng)光下的黑色珠子居然有點彩虹光。
“很漂亮”,喬嵐道。
郯墨想了想,“家里還有多半盒,我明天拿給你。”
“不用不用!”
喬嵐趕忙閉嘴,她只是隨口這么一說而已,這樣下去,喬嵐都不太敢在郯墨面前說什么好了。
生怕郯墨第二天直接帶過來。
郯墨每天的固定投喂讓她已經(jīng)倍感壓力了,這兩天喬嵐一直都在琢磨怎么和郯墨開口,讓他不要再來西餐廳當(dāng)冤大頭,但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jī)會。
喬嵐預(yù)感這事一旦說出來郯墨一定會不高興,但是非說不可,這是原則問題。
下午放學(xué)出來,去西餐廳的時候,喬嵐路過一條街,三三兩兩都是燒烤店,附中的學(xué)生都戲稱這里是燒烤一條街。
喬嵐走過燒烤街,走著走著發(fā)現(xiàn)一個熟悉的身影。
瞇了瞇眼睛,再看過去,還真沒看錯,一堆穿著附中校服的初中生擠在外邊一個露天桌子邊上,男男女女都有,一群小朋友吆喝著居然還在喝酒。
喬源又圓又滾的身體擠在一堆單薄的初中生里邊,格外明顯。
喬父喬母給喬源花錢向來舍得,喬嵐也沒有多想,只看了一眼就轉(zhuǎn)身上了公交車。
晚上的時候,郯墨如約而至,不過陳伯送他來后又離開了,說是有點事情。
郯墨依舊點了和昨天一模一樣的菜品,喬嵐糾結(jié)了半天問他,“天天吃這幾樣,不會覺得膩嗎。”
再好吃的東西,天天吃也該膩了。
郯墨連續(xù)三個月在這個店吃完飯,所有的菜來來回回已經(jīng)吃了不知道多少遍,他真的不膩嗎?
陳伯最近越點越少甚至開始點紅酒,喬嵐敢打包票,陳伯絕對吃膩了。
但是郯墨正兒八經(jīng)的切著牛排,還挺認(rèn)真的回答喬嵐,“不膩。”
他沒撒謊,郯墨也不會撒謊。
他是真的不膩,他就喜歡一成不變的生活節(jié)奏,包括住的地方,周圍的人,房間里擺放的東西,還有填飽肚子的食物。
能吃飽就可以。
喬嵐試探失敗,她沉默的盯著郯墨看了好半天,突然道,“郯墨,你知道你在這家餐廳已經(jīng)花費(fèi)了多少錢嗎。”
郯墨切著牛排的手頓住了,不知道喬嵐為什么會突然這么問,因為喬嵐在說話,所以郯墨禮貌的抬頭看她老實回答,“不知道。”
每天都是陳伯付錢,更何況郯墨既不關(guān)心也不在乎。
今天餐廳人少,陳伯也不在,喬嵐索性坐在了陳伯之前一直坐的地方,她對著郯墨比了一個七。
“郯墨,三個月時間,你在餐廳一共消費(fèi)了七萬。”
喬嵐上輩子這輩子,除了穿書前高考考了省第九,政府獎勵了她五萬塊錢,一直都過的窮巴巴的,她之前沒有細(xì)算,后邊細(xì)算后后發(fā)現(xiàn)郯墨居然已經(jīng)在這家餐廳花費(fèi)了這么多,喬嵐坐不住了。
郯墨還是沒理解喬嵐的意思,三個月消費(fèi)了七萬,怎么了…
喬嵐眉頭擰了起來,“你不覺得太多了嗎?”
郯墨想都不想,搖頭,“不多。”
喬嵐:“……”
她不想和郯墨探討七萬塊對于有錢人和一般人是什么概念,她深吸一口氣,“但是對我來說,太多了,沒有必要這么去浪費(fèi)。”
“沒有浪費(fèi)”,郯墨放下刀叉,淺褐色的眼睛專注的看著喬嵐,“我來這里吃飯,你可以有提成,有小費(fèi),所以不是浪費(fèi)。”
這不是浪費(fèi)是什么。
這是郯墨第一次明說自己來就是為了喬嵐,說不感動是假的,但心里過意不去也不是假的,“每天花錢吃不喜歡的東西,這就是浪費(fèi)”,喬嵐試圖和郯墨解釋清楚。
郯墨沉默半晌,低下了頭小聲道,“沒有不喜歡。”
“沒有不喜歡但是也說不上喜歡,是不是,在來這家餐廳之前,郯墨,你每天吃什么都有專業(yè)營養(yǎng)師幫你搭配,你需要補(bǔ)充均衡充足的營養(yǎng),你的身體也不允許你長期吃這么油膩不健康的東西。”
郯墨沒有反駁,他終于從喬嵐的話里聽出幾分不同尋常,“你到底”,他看著喬嵐,“想說什么。”
“我想說,郯墨,今天過后,和以前一樣在家里吃飯吧,不要再來這里了。”
郯墨一語不發(fā)的看著她,好半天后聲音悶悶的,“那我不來了”,沒等喬嵐松口氣又接著道,“我讓陳伯每天帶回去。”
喬嵐一口氣又提了起來。
“不是”,喬嵐終于發(fā)現(xiàn)了,完全不能和郯墨繞彎子,想說什么必須直接明確的告訴他,“不要來這里吃飯,也不要讓陳伯帶…”
郯墨難以控制的開始暴躁,他想不明白。
“你不要錢,也不要我來這里,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