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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恒說,挺好的。
我說,挺好的有多好?
秦一恒說,還真看不出來什么,可是這個別墅讓人感覺很別扭。
我聽他這么說,心跳就開始加速,不過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有多大的問題,就問他哪兒別扭。
他嘖了一聲說,這個別墅這么大,可是為什么沒有廚房?
他這么一說我才想起來,剛才在房子里面轉(zhuǎn)的時候,似乎真的沒注意有沒有廚房。可我覺得這也正常,一個度假別墅,沒必要非得有個廚房。度假村里本來就有很多高中檔飯店,況且來度假的人是來休閑的,想必沒人愿意做飯吧。我把我的想法跟秦一恒一說,他先是點頭,然后就開始搖頭。
他說,的確,度假村沒有廚房是正常的,一個房子鑒別陽氣的一個最基本的方式就是看有沒有立火,也就是有沒有生火做飯。現(xiàn)代生活倒是對這個概念比較模糊,但是在古代,沒有立火的房屋基本就是空房了。這個細(xì)說起來比較煩瑣,往簡單了說,就是這個房子里面沒有人味,所以我們會發(fā)現(xiàn),很多靈異事件都會發(fā)生在賓館里,其實也是這個原因。有人味的地方陽氣會慢慢盛起來,除非的確有臟東西,否則一般無害的游魂是會被人味沖跑的。
秦一恒繼續(xù)道,剛才我們?nèi)ミ^了,房子除了人味不大之外,看起來一切都正常,這樣的話,那個死了的保鏢并沒有怨念作祟,這就有兩個問題,假設(shè)那個保鏢的確是死在了那個屋子里,那么第一,那個保鏢是橫死的,必有不甘。而他剛死不久,也沒有外力干擾,這個房子又沒有廚房,魂魄不可能這么快就散去;第二,保鏢若是真的陽壽已盡,這對我們來說倒是個好消息。可是,那個老板作為一個商人應(yīng)該還是會唯利是圖的,不可能把一間沒有任何問題的房子就打折賣給我們。如果他找高人看過了,并且高人解決不了,那我們買下來就是自己給自己挖墳了。
說完,秦一恒就看著我,半天沒再說話。被他這么一看我就有點發(fā)毛,連忙問他是什么意思。
他說,要不,我們晚上去做個試驗?
我一聽就急了,這樣的試驗我們倆已經(jīng)做過太多回了,就沒有一次能安安穩(wěn)穩(wěn)過去的。
秦一恒說,這次的試驗很簡單,我不去也行。他說完,我尋思了一下,他說得這么輕描淡寫,這回總沒事了吧?反正我一個人回去也沒什么意思,還不如跟著去看看熱鬧,于是,就點了點頭。
秦一恒見我同意,就帶著我簡單地準(zhǔn)備了一些東西。
這些東西很常見,但是組合起來我又完全不懂是什么意思。我們先去了超市,秦一恒選了一個大號瓷碗,在耳邊敲敲打打聽了半天,接著又買了一大把筷子,也是一根一根地挑了半天。最后,他用瓷碗盛了一碗水,臨睡覺前放在了我們房間窗外的墻根下面。第二天他才把那碗水小心翼翼地捧了進(jìn)來,告訴我說今天晚上就看這碗水的了。
當(dāng)晚,我們倆又悄悄地溜回了那棟別墅。一路上因為捧著這碗水我們走得出奇地慢,所幸現(xiàn)在也不是度假的季節(jié),度假村里并沒有什么人。
秦一恒打開了別墅的一扇窗戶,告訴我說這是他那天特意留的,叫我先鉆進(jìn)去,把碗接過來,他再爬進(jìn)去。
簡單的幾個動作,因這碗水的原因累得我夠嗆。因為水基本是與碗沿齊平的,秦一恒又交代一滴也不能灑出來,所以,我即便干捧著也很耗費體力。
翻進(jìn)了別墅,秦一恒倒成了甩手大爺,讓我先捧著碗,然后他就開始在別墅里面亂竄。
我的胳膊實在是有些受不住了,就想把碗放到地上。還沒等我貓下腰,秦一恒就回頭囑咐我,千萬別把碗放到地上。這樣一來我又要往回收力,這可真他媽考驗對肌肉的控制力。幸好我也是足夠小心,水沒有灑出來。
等到秦一恒過來接過碗的時候,我的兩只胳膊已經(jīng)麻到快沒有知覺了。
秦一恒接過碗,也是一步一停地捧著碗,走到了別墅的一個角落,把碗輕輕地放在了地上,然后把一根筷子橫著搭在了碗沿上,就拉著我撤退了。
回去的路上我才想起來,不會有攝像頭吧?一邊往回走我就一邊來回張望,慶幸的是這個別墅區(qū)安保設(shè)施并不完善,只在每個小路的路口才有攝像頭,我們倆翻窗入室的過程并沒有被拍到。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還沒亮,秦一恒就把我叫了起來,又帶著我悄悄摸了回去。翻回到別墅里,我們就一起蹲在那個碗旁邊。他不動,我也就不敢動,可是我不知道我們倆在等什么。
過了十幾分鐘,秦一恒看了下手表,跟我說了句時間差不多了,讓我留點兒意,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可能是在等天亮。
天亮得很快。我集中注意力盯著碗半天,稍不留神看窗外,再回頭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開了。
秦一恒也一直皺著眉頭看碗,可是直到聽見窗外麻雀叫了,碗也沒有任何變化。
他“咦”了一聲,歪著頭左看右看了半天。
我想問他是怎么回事,又怕誤了他的什么方術(shù),只能一直憋著。
他又看了一會兒,就叫我跟他從窗戶跳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秦一恒一直在奇怪,說他雖然不是什么所謂的高人,但至少這些方術(shù)的使用上并沒有這么失敗過,本來他今晚是想看看那個保鏢究竟是怎么死的。據(jù)他說,水是自然界里最有靈性的東西(科學(xué)上也認(rèn)為水是生命最重要的元素,秦一恒一直認(rèn)為,目前科技能解釋的事情就叫作科學(xué),不能解釋的,就叫作玄學(xué)。事實上也許并不是玄學(xué)有多么高深莫測,只是現(xiàn)在人類的科技還不能解釋而已),他盛的那晚隔夜水是有說頭的,夜露和晨露是陽間最接近陰間的水了,這叫無根之水。相比較起來,比單純的水更容易通靈。他把碗放到了那個別墅正南的位置,放了一宿。如果那個保鏢真的死在了這個屋子里,除非他真的是被地府收走了,否則無論如何都能從水上面發(fā)現(xiàn)他存在的痕跡。即便人感覺不到、看不出來,但比人敏感的水是不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的。
而那根筷子,是用來在天馬上亮的那一段時間內(nèi)蘸水舉高,等著水珠自然落下,水珠飄向的地方,就是那個魂魄所在的位置。只是連那碗水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這一部分就沒必要再做了。
第十二章 鬼玉吸魂
秦一恒一下子講了一大段話,我一時半會兒還消化不了,想了半天,才大概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按照他的說法,保鏢是橫死的話,魂魄卻不見了。
這是怎么回事?我問秦一恒。
他陰著臉想了半天,說,如果這一切都是成立的話,那么只有一個可能——保鏢的魂魄被某個人收走了。
聽他這么一說,我也嚇了一跳,這個假設(shè)實在是太離譜了,難怪他表情這么陰郁。雖說牛鬼蛇神這種東西我并不太懂,但看他的表情我就覺得事情可能很麻煩。
我問,接下來怎么辦?
秦一恒也犯嘀咕,說,就現(xiàn)在的狀況來看,如果那個保鏢的魂魄被收走了,那么收他魂魄的人具體牛成什么樣子,我們根本想象不到。如果他心情不好,轉(zhuǎn)過身想再收幾個,恐怕咱倆就交待在這個房子里了。
我心說得了,聽你這么一說,這一趟是白跑了。回到賓館,我們就準(zhǔn)備收拾收拾第二天打道回府了。當(dāng)天晚上,秦一恒自己在床上琢磨了一宿,反正我也幫不上忙,干脆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臨走的時候,秦一恒還是有點不甘心,就直接給那個老板打了個電話。也不知道他跟老板嘀咕了什么,那個老板居然讓我們先別走,一會兒過來跟我們聊一聊。
我吃驚之余就問他跟老板說什么了。秦一恒說,他在床上想了半天,要說收小孩的魂魄是可以去煉小鬼的,恐怕很多恐怖小說或影視劇里面已經(jīng)說過很多次了,可是這成人的魂魄已經(jīng)和軀體基本融合了,并不是輕易就能被勾走的。何況把魂魄勾出來后,怎么存放也是一個問題,更重要的是,這東西并沒有什么大用。
相傳古代冶煉兵器的時候是可以用魂魄鑄劍的。干將莫邪的故事人盡皆知了吧,可現(xiàn)在誰還會開爐鑄兵器啊,而且后來很多道家弟子雖然也用魂魄煉丹,但大多也只是用動物的魂魄,很少會涉及人的。這樣一來,他覺得問題就在那個玉墜上面。
這塊玉墜來路不正,這個老板八成是被人黑了,買了一塊有問題的玉回來。只是這個玉的具體問題他也不太清楚,得看了才知道,所以他給老板打了個電話,胡謅了關(guān)于那個玉的幾句瞎話,那個老板倒是挺有興趣過來聽一下,所以叫我們別走等他過來。
本來我是挺著急離開的,畢竟這個事連秦一恒心里都沒譜,我哪兒有不落荒而逃的道理?可是聽他這么一說,我又很好奇,想看看那個噎死人的玉究竟是啥樣的。
沒多長時間那個老板就來了,打個照面,見他倒沒我想象中的那么市儈,只是很可惜,那個玉他沒帶來。進(jìn)屋簡單聊了幾句,話題就說到這個玉上面。老板簡單講了一下關(guān)于這個玉的來歷。據(jù)他說是從泰國的一個商人手里買來的,再多的,他就不講了,一看就是有所保留。我估計他是怕我們因此再壓房價什么的。
這樣聊下去估計也沒什么必要了,秦一恒又簡單跟他忽悠了幾句后我們就準(zhǔn)備離開。
正準(zhǔn)備出門的時候,秦一恒挺好奇地問了一句老板最近生意如何,是不是不太順利。這個老板聽了明顯雙眼放光,趕忙問秦一恒知不知道解決的辦法。
秦一恒搖搖頭,就背著包帶我出來了。那個老板還想在后面追問,無奈秦一恒帶我走得很快,老板在后面“哎”了一聲,就沒什么動靜了。
去機(jī)場的路上,我問秦一恒,他怎么知道那個老板的生意不行。我尋思肯定不是從什么國家政策上面分析市場環(huán)境,他這么問肯定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