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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倩努了努嘴:“昨天被楊俊峰抓著對臺詞不放,弄得我誰睡覺說夢話都在背臺詞,我的個乖乖,再背下去,我會成條件反射了。”
南溪一聽這是有事情啊:“你說昨晚楊老師找你對臺詞?”
倩倩低著頭把玩著手指:“對啊,昨天你不是先走嘛,我戲拍完讓我哥來接我,結果他早不說晚不說,等我哥到了才跟我說,有個地方我得再過過,不然會影響他明天發揮,切。”倩倩把楊俊峰的口氣學了個八成像。
“可你留下來了啊。”南溪一副有戲看的表情。
倩倩神色有些不自然起來:“那個,我知道自己演技還有很大進步的空間,當然不是說自己不好,但既然對方都已經指出問題,我要不愿意,傳出去了那不得被網友罵成翔啊。”
倩倩的哥哥南溪見過一次,兄妹倆不像,她哥個子高人模樣正,是個社會精英。聽倩倩提過一嘴,家里是做生意的,具體做什么南溪沒問。
南溪調戲般地勾起倩倩的小下巴:“看著我認真又單純的小眼神再說一遍?”
倩倩一笑,眼睛彎成月牙灣,嘴角的那顆痣更俏皮了。
“小樣,真喜歡人就直接上啊,你再這么猶猶豫豫,好飯都被別的姑娘扒碗里了。”南溪捏了捏倩倩臉蛋。
倩倩面對面摟住南溪,下巴枕在南溪肩上,晃悠著:“溪溪,我喜歡他你不生氣?”
南溪笑出聲:“說說看我為什么要生氣?”
“因為,因為他喜歡你啊。”
南溪板正讓她坐好:“只要你心里沒刺我就沒事啊。你問的問題,就好比我們常說的那句話,原諒我說得粗暴了一點,典型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更可怕的是這廁所你明明用不上,還把門鎖上。倩倩,我這個人呢,不說多簡單,但感情的事呢,我也不想復雜到哪里去。”
南溪臉上紅暈浮現,眼睛里全是看得見的溫柔:“我喜歡陸行簡,也只喜歡他一個。人心就這么大,裝一個人就滿了,容不下別的,也沒想過要去容納別的。別人的情意我沒辦法回應,所以我為什么要生氣?我生氣才是傻呢。”
“恩,那沒事了。”倩倩性格頗為直率,也會看人,她知道南溪沒說謊。
“我看好你喲,加油,但是我真的要在復習一下劇本了。”南溪拿起劇本起身要走,還不忘給倩倩一個“加油”的鼓勵手勢。
“朱倩倩,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南溪走了沒幾分鐘,楊俊峰拎著兩杯奶茶過來了,杯身上還冒著水珠。
“楊老師好,我剛才跟南溪對戲呢。”倩倩站得筆直,手捏了捏,“楊老師......”
三個字才出口,楊俊峰把奶茶遞了過來:“今天我請大家喝飲料,有人說你倆在這兒,正好我來拿東西,順便帶過來了,那南溪這份你就順路帶給她。”
倩倩接過奶茶,看著泛著冰珠而帶著粉色的奶茶,像泄了氣的氣球,氣鼓鼓地嘟囔著:“整天就知道南溪南溪,她已經有超級超級超級喜歡的人了,你別再給她添麻煩了。”
一口氣說了三個超級,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打消楊俊峰喜歡南溪的心思。
楊俊峰突然上前一步,俊臉倏地放大出現在倩倩眼前,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朱倩倩,你怎么這么在意我跟南溪的關系?”
倩倩有些慌有些急,還有些暗戀的心思被人窺探的惱怒,她一把推開楊俊峰:“我跟南溪是朋友,她不喜歡的人,我也不喜歡。”
“喔?那她喜歡的人你也會喜歡?”楊俊峰松松地順著倩倩的動作往后退了兩步。
“你?楊俊峰,你別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討厭的人我自然會討厭,她喜歡的人我當然會喜歡,喜歡也分很多種,跟你這種自以為是的說了你也不懂。今天的奶茶謝了。”倩倩往前走了幾步,又扭過頭,揚了揚手里的奶茶。
楊俊峰的視線慌忙錯開。
“同志們,辛苦了。”導演拿著話筒吆喝著。
“我們不辛苦,領導們辛苦了。”演員們卸了妝,穿著常服懶懶散散坐在椅子上,起哄應著。
“這部戲拍得很順利,大家都很吃得了苦,拍大夜就拍大夜,拍嗆水就嗆水,從沒聽你們叫過一聲苦,喊過一聲累,給過我們這些人臉色看。”導演感嘆著。
臺下又有人接了一句:“導演,我們想給來著,但是我們弱小能吃我們不敢,怕下部劇您不找我們了。”
眾人又是大笑,剛被導演煽起來的情緒被這么一攪和,消散開來,不再難受。
一個劇組有一個劇組的情意,離別了,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不舍的情緒。
“知道就好。”導演接了一句,“我代表劇組跟大家說一聲辛苦了,謝謝你們。今晚殺青宴,都要盛裝出席,金主爸爸們都會來,同志們,擼起袖子把他們干倒,我們下部劇就來了。”
演員們又是一頓大笑。
今天是《泳池青春》的最后一場戲,今天拍完劇組除了主演有宣傳活動外,其他人吃了這頓“殺青宴”就會分道揚鑣,各奔前程了。戲殺青得早的,都已經進了別的組了。
宴宴設在“葛洲壩國際大酒店”,晚上七點。
“星耀”公司來的是周放,陸行簡國外出差去了。所以周放不管出于那個原因考慮,南溪都必須坐在他旁邊。
這是一種不成文的游戲規則,但凡坐在某只大佬跟前的藝人就跟打上了標簽似的,別人也只會說說笑笑,不起心思。
宴會散了后,周放又親自把南溪送回了南郡城。
“南溪,你可以跟老陸報備了,記得千萬跟他提一句,我受人所托之事已辦妥,走了,早點睡。”周放親自把南溪送到門口。
推門進屋,南溪踢掉鞋子坐在沙發上的地毯上跟陸行簡打著電話,倆人膩歪了半天,直到有人叫陸行簡,電話這才被迫中斷。
南溪睡到半夜口渴,迷迷糊糊抓起桌上的水杯往嘴里倒,沒喝到半滴水,水杯空空的,睡前忘記加水了。
她掙扎了一秒,“轟”地倒了回去,把薄被一拉蓋好,實在是不想起床,渴就渴吧,也不是那么渴,明天早上睡好了再喝。
南溪這樣想著,挺了不到一分鐘,心里哀嘆一聲認命地爬了起來,抓起桌上的水杯,光著腳出了客廳。
客廳沙發腳落那盞小燈亮著,光線昏黃,室外傾瀉而下的月光反而顯得更亮一些。
沙發上坐著一人著寶藍色襯衣,領口處的衣扣松開著,泛黃的光在他衣服上流淌著。他一手搭在沙發椅背上,撐著太陽穴,下巴微微上揚,噙著笑看著門口那個迷迷糊糊的小女人。
南溪舉起水杯咚咚跑了過去,跨坐在陸行簡腿上:“你怎么回了?怎么這點沒叫我去接你?怎么在沙發上睡啊?”
陸行簡雙手抱著南溪的腰,往懷里拉了拉,認認真真回答她的問題:“事情辦完我就回了,剛好有個人退了機票我撿了個漏。這么晚了讓你去接我不合適,再說你最近拍戲太累了。我還沒洗澡,怕你嫌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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