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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腳踢在鐵板上。
南溪說完又吃了一口泡面。面條泡的時間有點久, 入口就化了。
小云目睹這口面條即將消失時,她慌慌張張拿出手機,語氣惶恐又小心:“歡歡姐......”
電話那頭一頓獅子狂吼,隔著半米遠南溪都聽見鄭歡狂吼了:“不給我打電話, 會死嗎?”
小云原地抖三抖,帶著哭腔:“歡歡姐,您別生氣,都是我的錯。就是那個,現在不早了,我剛才,剛才看到南溪洗完澡去了廚房, 她估計,估計很快就要回來了。”
小云不敢當著鄭歡的面叫南溪“姐”, 此刻當著正主的面她是風箱里的老鼠,雙手合十向南溪無聲道歉。
“你就是個窩囊廢, 說個話都結結巴巴吞吞吐吐。南溪她是不是回來過?你倆是不是在一起?她問你什么?”鄭歡現在就是一只噴火龍,逮誰咬誰,沒半點小仙女的溫柔。
小云哭哭唧唧,大叫著委屈:“沒有, 沒有,我沒跟南溪在一起,她也沒有問過我任何話。歡歡姐, 不管誰問我,我都不會說,我什么也不知道。”
鄭歡怒氣撒得差不多了,在她眼里,小云就是個面團,捏成扁的她不敢是個圓的。
小云期期艾艾掛了電話,哈著腰:“南溪姐,您可以回房了。”
南溪放下方便面:“你先過去吧,我剛吃完,消消食。”
小云站在拐角處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南溪并沒有跟上來,她飛快從懷里里摸出一個手機,開機發了什么出去,又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才把手機關機重新放進大衣里側口袋。
她腳下飛快地往回趕。
小云剛一推開門,一個盒子迎頭飛了過來,砸在她腦門上,“咣當”掉在地上,蓋子撒開,里面的巧克力翻滾出來,散落了一地。
“你看看,扔個東西你都接不住。這盒巧克力是給你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垮著臉,你知不知道,運氣都快被你喪起走了。”鄭歡夾槍帶棒掃射了一通,覺得有些累了。
小云把巧克力一股腦塞在鐵盒里,放在自己床上,小跑了過去:“歡歡姐,我給你按摩按摩,讓你睡得舒服一點。”
鄭歡這次倒沒有發火,依言躺了下去:“你也就這點用了。”
小云咬著嘴唇,不敢應嘴。
鄭歡聽著音樂,昏昏欲睡:“小云,把面膜給我洗了。”
“是,歡歡姐。”
鄭歡平躺著,小云把毛巾擰得半干,一點點替她擦干凈,一般得十五五分鐘左右,然后又給鄭歡弄上精華保濕,按摩幫助皮膚吸收。
手和腿也得用精油進行按摩,并且戴好手套、穿上襪子,至此小云的工作才告一段落。
剩下的時間,就開始準備鄭歡的第二天早上要喝的水,水溫保持在25攝氏度左右。
經過反復實踐,小云已經得出一套經驗,每天晚上一點半把開水灌進保溫杯里,第二天早上就是這個溫度。
鄭歡喝的白開水都是必須用純凈水燒開。
她用的床單被套都是自己帶。
接下來小云就準備鄭歡第二天要穿的衣服鞋襪帽子配飾,一般準備在五套左右,供鄭歡選擇。
屋里亂七八糟,她一并收拾得干干凈凈。
做完這些,小云已經累成了一條廢狗。但她還是強撐著去洗了個澡,裹著半濕的頭發,躺了下去。
南溪摸黑進屋,她被絆了一下,差點踩到什么。
小云輕輕叫了一聲“哎喲”,南溪后退幾步,才看清,小云在地上打了個地鋪。
“你睡吧。”南溪繞了過去,和衣而睡。
南溪睡得并不安穩,做了一奇怪的夢。夢里白茫茫一片云霧,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個聲音隱隱約約在呼喚著她。
南溪追著聲音,一路跌跌撞撞,輾轉停在一顆大樹前。
大樹遮天蔽日,不知道樹干有多粗,有多高。
南溪跟著聲音爬了上去,她靈活得猶如祖先,攀爬跳躍,很快就到了樹頂,樹冠彎成一道天然拱橋連接著一處開闊之地。
那兒站著一個身姿搖曳的女人。
“溪溪,溪溪......”聲音像聽過上萬次,熟悉又親切。
南溪急切地張嘴呼喊,但她像被人扼住了喉嚨,發不出一絲聲音,只能徒勞而絕望地開合著嘴巴,像一尾落在岸上多日的小魚。
女人似乎感應到了南溪的迫切,她慢慢轉過身,但總有一團霧氣擋在她的臉上,叫南溪看不真切。
慢慢地,女人的身形又重新被白霧圍繞起來,漸漸地整個人成了一個虛幻的影子,像一陣風就可以吹了個煙消云散。
南溪急得往女人那撲了過去,雙手攀在開闊地的邊沿上,再加把勁她就要上去了。
突然,邊沿從懸崖處斷裂開來,南溪失重似的垂直降落,底下是一彎深不見底的老泉。
老泉像一個有嘴無臉的怪物一般,張開一張碩大無比的嘴,只等南溪自己落了進去,成為它的獵物,讓它飽食一餐。
“啊啊啊......”南溪尖叫了起來,活生生把自己從噩夢中吵醒。
南溪“猛”地坐了起來,她耳朵敏銳聽見了自己的聲音:“砰砰砰”的心跳聲,還有她粗重的呼吸聲。
南溪試圖深呼吸一下,胸口梗得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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