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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這么大煞風景,不懂事,不接。”陸行簡特別霸道地不講理。
“是一冉,必須接。”南溪揚了揚手里的電話。
“等我們住一起后,得跟她講清楚,晚上一律不準打電話,會影響夫妻情感交流。”陸行簡連一冉的醋都吃。
南溪在他腰間掐了一把,紅著臉走開了:“喂,冉冉,怎么了?”
電話那頭聲音嘈雜,接電話的是個陌生的男聲:“小姐,不好意思,這位小姐喝醉了,麻煩您過來接她一下。”
“喂,喂,溪溪,溪溪,是我。我的心不見了,它不見了。”一冉自顧自說著酒話,聲音里全是眼淚。
服務生拿過電話:“我們地址麻煩小姐你記一下,現在人有點多,我也沒有很多時間看著她。喂,喂,小姐,您不能走......”
電話斷掉。
第四十一章
陸行簡想跟南溪一起去, 不光光是擔心南溪, 陸一冉也是他妹妹。
南溪抓了抓頭發, 有些煩躁也有些嚴肅:“阿行,今天真的不行。我暫時不知道怎么跟你說,但眼下,我覺得冉冉不太想面對你。”
陸行簡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南溪語速加快, 沒時間跟陸行簡解釋太多了:“這樣,我隨時跟你電話聯系,我保證,我倆一定會安全到家。放心,我走了,記住不要偷偷跟來。”
南溪話音剛落,人已經沖到了一樓, 拔腿往門口奔去。
夜已深,路上來往的空車很多。南溪運氣好, 一出門就攔到車了,她顧不上陸行簡, 朝他揮了揮手。
出租車疾馳而去。
陸行簡停下撥電話的手,磨了磨牙槽,打車走了。
跟蹤人這事,用好了是關心, 用不好就是變態。陸行簡在車上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讓司機掉頭去“荷bar”。
這個酒吧他查過,是個音樂酒吧,看起來挺正規。可再怎么正常, 它也是個酒吧,一冉還是大學生。
陸行簡一抬頭,沖司機說了一句:“師傅掉頭,我要去另外一個地方。”
深夜里,兩輛車開得飛快,南溪聽著窗外呼呼的北風,腦門都急出汗了,恨不得出租車此刻長了翅膀,能直接飛到酒吧門口。
好在,一路暢通。
南溪提前準備好車錢,車剛停穩,遞車費、開門下車,一氣呵成。
酒吧內音浪強勁,震耳欲聾,說話基本上都得靠喊,扯著喉嚨喊的那種。
南溪費力地穿過群魔亂舞的人群,擠出了一身的汗。酒吧溫度高,其他人都穿無袖,她一個人穿著厚厚的羽絨服。
一冉乖巧地趴在酒吧柜臺前,柜臺里一個長相斯文的調酒師邊忙著調酒,邊應付那些試圖跟一冉搭訕的人。
就這么一眨眼功夫,就有好幾波人上前搭訕,南溪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今天多謝您幫忙照應。”南溪認真說著感謝。
“這是我分內的事,不過我只能保證她在我店里不出事。”調酒師看著斯文,離得近了,才看見他一雙手臂肌肉力量。這身板,估計也沒幾個人敢惹。
南溪又多打量了一下,酒吧老板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沒有一點紋身,不像玩音樂玩酒吧這類人,要穿上正裝就是一副精英模樣。
“老板正能量,多謝。那我們先走了,不用核實我身份吧?”南溪扶起一冉。
一冉彎過頭靠在南溪肩上,含糊不清叫了一聲:“溪溪......”
滾燙地眼淚砸在南溪脖子上,心疼死南溪了。
酒吧老板笑了笑,沒有說話。
喝醉的人尤其重,南溪好不容易把一冉的大衣給她穿好,一肩還掛著兩個女士包,礙事得很,包包的鏈子總是滑下來。
南溪沒辦法,把包包往脖子上一掛,扶著一冉往外走。
酒吧這條街越晚越熱鬧,門外齊刷刷停了很多車,旁邊有代駕的,也有等客的出租車。
南溪前腳剛走,酒吧后腳進來一個男孩。
“磊兒,喝口水,你演出的時間快到了。”酒吧老板遞給剛進來的男孩一杯果汁。
“謝謝哥。”袁磊一屁股坐在吧臺高腳凳上,熟門熟路地羽絨服、毛衣脫下來卷在吉他盒里。
“咦,這是什么?學生證?”袁磊看著腳下那個泛著白光的四四方方一個塑膠卡片。
“給我吧,估計是剛才那個客人落下的,明天酒醒了自然會來取的。”老板伸出手。
袁磊收好學生證:“哥,這人我認識,開學了,我親自還給她。”
酒吧老板沒有再說話,低頭擦著酒杯。
“誒,哥,她喝醉了嗎?是誰來接的啊?”袁磊像不經意地問起。
“去吧,該你上臺了。”酒吧老板口風緊,該說的不該說的心里有分寸。
袁磊摸了摸口袋里的學生證,漠然地臉上居然有了點溫暖。
南郡城外,南溪扶著喝醉的一冉,踉踉蹌蹌回了屋。
南溪把一冉放在沙發上后,直起身麻利脫下羽絨服,扎了個馬尾辮。
又替一冉把脫下外套鞋子,打來水給她擦了擦臉,把臉上的亂發整理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