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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眼睛一亮。
他心里喟嘆了一聲:果真就是20來歲的人,對這個社會還保持著極高的熱情和希望,還有年輕人的沖動和熱血。
陸行簡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網上但凡爆料大學生被騙的事件時,網友們總是一邊倒的剖析和抨擊:騙局是多么老套而破綻百出,大學生代表了智商和文化素養,怎么會這么蠢?這么容易上當?
這話看著沒錯,可他們只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幫大學生還保持著一顆赤子之心。不是所有的人都圓滑、精明、用最壞的角度去看待事情的全部,有的人天生精明而世故。
陸行簡一句“那個女孩會變得更勇敢”,讓南溪心情輕松了起來:“那是,仗劍走天涯就是我的夢想,豪氣干云、義薄云天,多爽,多痛快。”
陸行簡笑得更開心了:“那女俠你是不是得去健身房學個一招半式的?”
南溪爽快地答應:“好,明天就報名去。”
陸行簡笑得溫柔:“確定是自愿的啊?”
“當然。”南溪肯定地點了個頭,像剛入學的孩子看見老師,禮貌而莊重還有純真的嬌憨。
陸行簡這么狐疑,是有淵源的。
南溪打小就是美人胚子,身高樣貌學業樣樣出眾,就是性子有點孤僻。
她剛升初中時,陸媽媽阮文靜就是特別擔心,長得太漂亮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有時候會莫名成了一種原罪。
開學第一天,阮文靜吩咐:“忠叔,今天起你就負責送南溪上下學。”
南溪咬著筷子頭,不知道怎么開口拒絕。
寄人籬下,就應該有不給人添麻煩的覺悟,這是南溪深諳的道理。
陸行簡察覺到了南溪的情緒,插了句話:“正好,溪溪跟我讀一個學校,忠叔可以把我們一起接回來,如果我們自己回,我會提前跟忠叔說。”
阮文靜狐疑地看了一眼兒子,自從上高中,陸行簡就沒要人接送過。
陸行簡認真吃飯,仿佛這不過是臨時改了個主意而已。
南溪松了一口氣,不是特意接送她就好。
南溪很爭氣,進入“慧泉”中學后,成績依然名列前茅,一個學期后成績闖進年級前十。
初一下學期,有個臭小子盯上南溪了。
“慧泉”中學是省重點,初中和高中部在一起,隔了一條街有個初中叫“長榮”中學。
“長榮”中學是一所普通中學,里面有幾個學渣充老大,隔三差五地就跑“慧泉”中學門口堵人,美其名曰“聯誼”,增進兩校的友誼和諧發展、攜手共同進步,共創美好明天。
也不知道這些混小子是打哪學來的這一套。
陸媽媽的擔心其實沒那么嚴重。
初中的半大小子不太愛南溪這口,“冰山美人”不敵“軟萌甜”,所以南溪一年級過得自由自在。
只是沒想到在一年級最后兩個月,麻煩不期而至。
那是五月的一個傍晚,太陽還攀在西邊的山頂上,固執地散發著最后的余熱。
風里帶著熱浪,南溪站在校門口等忠叔,她怕忠叔看不見她。
“南溪,你好,我是楊俊峰,初次見面,請多關照。”大混子頭頭騎一輛嶄新騎行車,單腳撐在地上,一腳蹬在腳踏板上,姿勢看起來特別帥。
恩,人長相也可以,但沒有她哥陸行簡帥。這是南溪的第一反應。
楊俊峰的白色短袖校服一半攏在褲腰里,一半拽了出來,領口的三粒扣子松開來,痞氣十足。
他不是一般初中生。一般初中生要么寸板要么留著或短或長的劉海,而楊俊峰是噴了發蠟,把頭發全抓了上去,蓬松著,露出飽滿的額頭,越發顯得五官立挺輪廓分明。
南溪皺了皺小鼻子,她不是很懂這個同學的說辭。他們都不是一個學校的,關照這兩字怎么也輪不上。而且她對學校里很多事,很多人都搞不清,應該關照不了眼前這個人。這是南溪的第二反應。
南溪之所以停下來,愿意聽楊俊峰這么叨叨半天,是因為他騎的那輛自行車。
陸行簡也有一輛,車身下管處寫著一排加粗的英文字母“pinarello”。她查過,中文名是皮納瑞羅,意大利的一個牌子。
但自行車她除了品牌能查到之外,其他眼前一抹黑,什么碳纖維車架、車輪尺寸、公路車、山地車、車身自重......這些參數看得她云里霧里,比做十套試卷都難。
但肯定不能去問陸行簡,他一眼就會看穿自己想干嘛,那就失去了禮物原本驚喜的意義。
所以,眼前這個人似乎可以問問。
旁邊幾個男同學吹著口哨,哄堂大笑,南溪也不知道他們笑什么。
“楊同學,你讀幾年級?”南溪看到楊俊峰校服胸口上寫著“長榮”中學,隔壁那條街的。
“初二。”楊俊峰似乎特別愛笑,尤其是大笑,就像這十月里的太陽,耀眼奪目。
“楊學長,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可以嗎?”南溪心里放松下來,恩,最起碼都是學生。看著也不像老師口中說的那么壞。
這“慧泉”中學和“長榮”中學的老師也是水火不相容。
慧泉中學的老師對學渣堵學霸這事恨得牙根癢癢,每天說得最多的一句話:“你們離那些混子遠一點,他們毀了自己的人生不算,還要拖你們下水。”
而“長榮”中學的老師則恨鐵不成鋼:“你們這幫傻小子,能不能把堵人那勁用在學習上?沒看到人學校大門都寫滿了‘拒絕長榮’這幾個大字么?”
大門當然不會寫上這幾個字,語文老師習慣性用夸張的修辭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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