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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什么也沒做錯,做錯的事錢忠國夫妻,一場蓄謀已久的換子,改變死者一生。而死者在僅剩的最后一個月,想享受家庭的溫暖,卻被眼前的被告破壞,這個案子讓人壓抑、喘不過來氣,死者活了二十六年,不知道什么事親情,什么事友情,剛學會什么是微笑,就回來和家人團聚,就這么離開了。
這件案子反復開庭,12月17日,12月21日,12月25日,在12月25日下午五點,法官最終宣判溫陌死刑。
溫陌被警察押解,經過溫殊、梅文珊身邊逞兇說:“我享受十八年愛的呵護,如果你們對我始終如一,我怎么會殺死錢謹裕呢?錢謹裕為什么會死,都是因為你們變心了,是你們害死他的。”
說完,他對著鏡頭沒有一點慌亂:“錢謹裕得了血癌,他活著就是受罪,我好心幫他解脫,有什么罪,你們憑什么判我死刑,我不服,我要上訴。”
對著鏡頭,他一點悔過的意思都沒有,認為全世界欠他的,溫殊夫妻欠他的,不該收回去給他的愛。
“謹裕的墓地我們已經選好了,而你的,死后誰給你收尸,錢家、王家那邊的親戚對你避之不及,錢忠國夫妻還在監獄里服刑,造成今日的結局,你罪有應得,一點也不值得同情。”溫殊推著妻子離開法庭,讓溫陌死的干脆利落,他心里非常不痛快,但想到錢忠國夫妻下半輩子多么凄苦,他就覺得十分快意。
張狂的溫陌終于露出害怕的神色,他扭動身體拒絕配合警察:“我沒罪,我要上訴,我是溫家接班人。”
錢謹裕風光下葬,不是這樣的,所有的一切全弄亂了,他應該風風光光,錢謹裕應該像下水道里的老鼠。
無論溫陌如何驚恐、如何反抗,最終他還是被木倉決,真像溫殊說的那樣,錢、王兩家沒有一個親屬愿意給他收尸。
——
12月27日,陽光格外燦爛,錢謹裕坐在墓碑上,靜靜地看著前來悼念他的人,其中大部分人他不認識,只認識溫家人,好像就沒有認識的人了。
梅文珊一夜之間老了很多,在明媚的陽光下,幾縷刺眼的白發闖進他眼中,錢謹裕眸子顫抖幾下,最終只能抿唇。
她坐在輪椅上,被胡子拉碴、眼底淤青、雙眼布滿紅血絲的溫殊推著往前走,送他們的孩子最后一程。
墓碑里嵌著一張青年的照片,孩子那雙清澈、純粹的眼睛,淺淺的笑容刺痛她的眼睛,梅文珊捂住臉,彎腰失聲痛哭。
“謹裕在日記中寫到,一切都錯了,錯的非常離譜。他希望我、你、陽陽的人生是正確的,不要留下任何遺憾,認認真真的活著,拼勁全力活著,我們已經對一個孩子不負責,那就必須對另外一個孩子負責。”
他的孩子在日記中發出最后的心聲,他們有責任完成謹裕的愿望,他們的小家庭應該是健康的,幸福的,充滿笑聲的,這便是謹裕希望擁有的家庭。
溫殊扯了扯嘴角,想要勾出和謹裕一樣的笑容,沒笑出來,眼眶中卻盛滿了晶瑩。
謹裕不想陽陽過早的經歷生離死別,他和妻子騙了陽陽,告訴陽陽謹裕去很遠的地方旅游,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會再回來。等謹裕的案子結束,他和妻子帶陽陽到另一座城市生活。
梅文珊好幾次險些昏厥,她害怕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睛就離開這座城市,所以強逼自己多陪陪她的孩子。
這場送別儀式注定是心酸的,讓人幾度呼吸不過來的,報紙上意氣風發的溫殊夫婦沒了精神氣,就好像靈魂隨著少年埋葬在墓碑里,卻強硬地扯出微笑,沒有一個人斥責二人,他們知道墓碑下的少年喜歡別人對他發出善意的微笑。
——
一群罪犯守在電視機旁,這是他們為數不多的了解外邊世界的途徑。
“...溫陌投毒殺人,證據確鑿,本月二十五日下午被判死刑…”
監獄長透露,到年底他們表現的還十分優秀,有望減刑,這次減刑比以往都要多,錢忠國、王萍萍臉上掛著不能忽視的笑容,聽到這個報道,兩人臉上的笑容凝固。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個叫溫陌的和他爹媽一樣,根子壞了,怎么教也教不好。”
“前幾天的新聞,早已被處決了吧。”
“新聞上提到他爹媽無期徒刑,你們猜他家親戚會給他收尸嗎?”
“誰粘誰晦氣,親戚們躲都來不及呢,怎么可能給他收尸。”
這群犯人對溫陌冷嘲熱諷,他們的笑聲刺激到錢忠國、王萍萍,心中的絕望和怒火無法宣泄,隨手拿起一個東西砸這群該死的人。所有人都該死,他們家陌陌是天之驕子,生下來就是富貴命,一切全是溫殊、梅文珊的錯,如果他們繼續疼愛陌陌,所有的事情按照他們的計劃進行,就不會生出這么多事,即便錢謹裕死了,溫殊夫妻也不會傷心、難過,這不好嗎?兩家人共同受益,多么美好的結局,為什么事情不按照他們的計劃發展。
錢忠國夫妻陷入魔怔,把獄友們當成錢謹裕,發狠地往死里打。
動靜鬧得太大,驚動獄警,他們迅速沖進來制服錢忠國夫妻,火速匯報獄中發生的事,沒多大功夫就安排好醫院,送受傷的罪犯到醫院治療。
這一事件影響十分惡劣,錢忠國夫妻被隔離,獄長到隔離間,要弄清楚什么促使這對積極改造的夫妻做出這種事。
“我們想要的,你給我們不就行了嗎?錢謹裕就不會死,都是你們自作聰明害死錢謹裕,只要你們乖乖聽話,事情就不會朝這個方向發展,你們為什么執迷不悟呢。”王萍萍面孔猙獰,“責任不在我們,要判就判溫殊、梅文珊死刑。”
錢忠國失魂落魄大笑幾聲:“我兒子死了,都是被那對夫妻害死的,你們為什么不去抓那對夫妻,為什么!”
他激動的站起來,厲聲質問監獄長。
監獄長的眉頭越皺越緊,他合上記事本離開隔離間,回到辦公室給上級打了一通電話,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劃掉錢忠國夫妻的名字。
“時間到了,我到下個世界點等你。”兀一化成一縷紅霧,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錢謹裕離開監獄,飄到溫家老宅,這座老宅已經人去樓空,寂靜的有些可怕。他窩在吊籃里合上眼睛,再一看,只見吊籃在晃動,里面空空如也。
——
12月30日,因為各種事情耽擱,南潯才看到錢謹裕去世的報道。早些年他在國外發展,近兩年才回到國內發展,因此錯過八年前那個案子,也就不知道在錢謹裕身上發生的事。
他盯著手機看了許久,明明還很年輕,怎么就沒了呢!世界這么大,同名同姓的人有很多,也許是湊巧罷了,照片上的男生根本不是他不愿提起的幼時伙伴。
“南哥,別玩手機了,馬上到機場出口,有粉絲接機。”助理提醒道。
高中畢業后,卓元千公費到國外留學。他二十六歲博士畢業,在國外他小有成就,不管學校還是大企業開出多么有人的條件,他毅然決然選擇回國發展,要狠狠地打那小人一巴掌,證明那小人當初為了錢,拋棄他們之間的友情,是多么錯誤的選擇。
受那小人的影響,他不愿意交朋友,更準確說他不愿意交出自己的心,聽到有人說友情如何、如何,他對此嗤之以鼻,他及爸媽遭受到的磨難,怎么可能忘懷,他就是想看到自己功成名就,那小人如何死皮賴臉和他套近乎。
國人喜歡玩wb,他沒有卸載在國外玩的社交軟件,下載一個國內人喜歡玩得社交軟件,熱搜置頂一個人的名字,他的心猛然顫抖一下,也不知道怎么點開這條新聞,隨著下拉看到更多關于那小人的消息,他整個人像雕塑一樣僵在那里。
“南潯、南潯…”眼尖的粉絲看到南潯,驚喜地舉起拍子往前跑。
卓元千被粉絲擠在中間,刺耳的高音拉回他的心神,他握緊手機艱難地擠出人群,剛擠出去一點,又被平日里較弱,現在卻力大無窮的粉絲擠到中間,他抬頭望向不遠處,看到一雙熟悉的眼睛,小時候這雙眼睛經常出現在他的噩夢中。
南潯也注意到粉絲群中鶴立雞群的男人,原本被遺忘的記憶,因為錢謹裕變得清晰。這個男人和小時候沒多大變化,還是那么令人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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