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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掉門栓,門緩緩被打開,放眼望去,大院里已經圍了不少人。
“博恩拽著我說孟家人冤枉他,孟姨交代博恩是攪屎棍,為了搞清楚誰說的真話,誰說的假話,公安同志不是去找姐夫的弟妹嗎?這個點該出結果了,你們到公安局看看,興許和被放出來的人撞個正著。”錢謹裕靠在門上,孟家人和姚家人聽到他說的話,眼神有些躲閃,很快他們挺直腰板靠近錢謹裕,錢謹裕懶懶地打個哈欠,“不管盜竊的事和孟姨有沒有直接關系,但是她惡意傷人罪名成立。”
這人可真是無賴,不就是受一點傷嘛,至于假裝打哈欠抬起來給他們看嗎?
“打兩棍子,能有多嚴重,矯情的。”孟玨攥緊拳頭。
“在自行車廠,謹裕皮膚被鐵條勾破,傷口沒有五毫米,都要到醫院打針,拿消炎藥,最后拿結賬單到廠里報銷,碰到他領導心情好,他還會請半天假回家休養,你說他的身體精不精貴?”自行車廠的同事提醒他們,“被打兩棍子,謹裕不去醫院住兩天院,那是打他的人進公安局,如果不進公安局,謹裕現在已經躺在醫院病房里。”
孟家人:…
姚家人:信了。
兩家人的眼神很快從錢謹裕身上跳到孟雋身上,剛剛錢謹裕真假話言亂,看來是要分出真假,有一方人必須留在公安局。
“大哥,你還記得你小舅子被人舉報,那是姚博恩那小子干的事,后來錢謹裕借著舉報信的事,高談闊論嚇唬姚博恩的媽,說知青拋棄妻子會被踢出大學,直接造成姚博恩大哥一家五口到城里,花掉屬于他們的錢。這小子和錢謹裕之間的仇恨大著呢,他哄騙媽,講什么親家把你當牲口使喚,當免費的保姆,親家把自己當成地主壓榨你和大嫂。媽心疼你,自己的兒子自己舍不得打罵,猛然聽到你被虐待,她氣急了才會做出這樣的事。”孟玨說的情真意切,說到激動之處,忍不住眼眶泛紅。
“放屁,我兩個兒子感情好著呢,博恩巴不得老大一家五口團聚,才不會記恨。我看你們眼紅孟雋有掙錢的渠道,打著強行掠奪的目的來偷東西。”這群不要臉的人把所有的罪推到兒子身上,想置身事外,想都別想。
“胡說,孟雋是我們孟家的人,他有賺錢的方法會不帶著我們孟家人一起發財嗎?我們有必要干這種事嗎?”孟六叔和孟家人把姚母圍起來,再敢胡說一句話,要她好看。
錢謹裕遞給孟雋一個看戲的眼神,便津津有味欣賞他們還會抖出什么事。
孟雋眉頭一抖,孟姨抖出來的事讓他微微一愣,小舅子臉上卻很平靜。他看孟姚兩家人互相推卸責任的畫面,還要分神留意小舅子的神情,越是留意,越是覺得小舅子真腹黑。
兩家人吵著、吵著便要打起來,姚家人人少,孟家人人多,肯定姚家人吃虧。
姚博恩媳婦蜷縮身體躺在地上:“我要告你們惡意傷人。”
“殺人啦,姓孟的要屈打成招,哪個好心人去報警,把他們統統抓進公安局。”孟母一狠心,自己往孟玨身上撞,一下撲倒在地。
孟家人真想把這些不要臉的東西打個半死,但是想到公安局,他們心里也慫,別進去的人沒救出來,他們又進去了。這時候正巧孟父見他們人多勢眾,跑到廚房里抽出一把菜刀,他剛舉起菜刀,孟家一個五十多歲的婦女握住他的手往下按。
“姚博恩利用三嫂到錢家偷竊,你要承認我說的不對,砍啊,如果不砍,直接默認你兒子是始作俑者。”
姚父雙手握住菜刀往上提,忽然眼前一黑,心臟一縮,菜刀險些砍刀這女人身上:“錢謹裕,你關什么燈,快點打開。”
周圍全是人,菜刀一不小心碰到哪個,被人訛詐怎么辦?
“我家的門已經搖搖欲墜,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哪個人不走運敲飛門,我告他入室搶劫。”錢謹裕啪嘰一下關上門,上好門栓。
作者有話要說:好餓,去做點晚飯吃——————
第146章 第六世界
“我活了六十載,從未碰到這么極品的人,今天真是大開眼界。”孟三伯聲音顫抖,好歹他是孟雋的長輩,極品竟目無尊長,不請他進屋喝杯茶,休息一會兒,還把他關在門外,一點也沒有禮數。
他耳朵往后翻,聽到姚父的聲音理他有一段距離,轉身對著福榮路弄堂的人說:“你們脾氣真好,和極品住在一起這么多年,竟然沒被他氣死,氣量真大。我就不行了,被氣的心臟狂跳,心慌得很,估計再戰一會兒就要進醫院。”
“這小子專門干損人不利己的事,別人越倒霉,他越開心,反正我們家和他住在一個大院里,被他攪得從未安生過。”
在黑夜中,大院里站的全是人,她要是打錯人,弄堂里的鄰居非得撕了她。姚母改躺為坐,一門心思宣揚錢謹裕賤的本質,今天就不信錢謹裕在屋里能睡著覺。
兩家人你一句我一句罵的起勁。
“鐺、鐺!”
“再敢亂吠,我讓公安請你們到公安局吠,”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拿著鋁勺‘鐺鐺’猛砸鋁盆,“吵得我們沒休息好,沒精神上班,我們福榮路205號弄堂所有人找你們要當天工資補償款。”
“我們弄堂有一百多戶,每戶人至少有四個工人。”
“每戶有十個工人的也不少啊!”
姚家人:噤聲。
孟家人:…捂嘴。
“大概有九點了吧。散了,散了,也沒什么好看的,大家回去睡覺,明天還要早起上班。”
“反正一時半會兒弄不清誰是誰非,估計孟姚兩家明天還要搞大動作,我們就不陪他們熬夜,白天再陪他們熬。”
“說的也是,回去睡吧。”
過了五分鐘,整條弄堂安靜了,整座大院‘嗡嗡嗡…’
打肉的聲音不斷,蚊子倒是沒拍死幾個,每個人身上出現一個又一個紅巴掌印。
“媽,錢謹裕和我們住一個院子里,明天隔壁一有動靜,我們就起來,錢謹裕跑不了。”姚博恩媳婦一直撓癢癢,撓了幾下還要撓,撓的地方滋滋疼,她估計被撓破了。
“回吧。”姚母雙手撐地弓腰站起來,關節僵硬挪步回家。
讓孟家人留在這里好好守著,最好耗掉他們的精力,他們回去養精蓄銳,明兒一大早押著錢謹裕到公安局,領博恩回家。
“我們也回,回去睡五六個小時,明早五點起床到這里。”
窸窸窣窣,兩分鐘之后,大院終于平靜下來,孟家人踏著月光趕回家。
——
橘紅色的太陽俏皮的露出半張臉,弄堂里傳來‘踏踏踏’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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