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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偏心還不讓人說,我要到公安局告你們,告姚博俊不要臉賴在我家。”童童身體發抖,一直打哭嗝,快被瞎了眼的奶奶氣死了。
媽媽說只要到公安局告姚博俊,姚博俊就要滾回農村陪他那些野種。他們家的東西憑什么給姚博俊,他就是要把不要臉的姚博俊攆走。
這事鬧到公安局,博俊在鄉下有媳婦的事瞞不住。想到這里,姚母眼睛里充斥著冷芒,下狠手打童童,非要把他打得知錯才行。
這下姚博恩媳婦不愿意,她‘嗷’的一聲撲上前:“媽,童童是你親孫子。”她抱住臉憋得鐵青的兒子,身體發抖,“這個家容不下我們娘倆,我們回娘家住,我要離婚,誰愛伺候你們這一家子,誰伺候。”
“是你教童童說這些話,對不對?你攪得我們老姚家家犬不寧,還有臉威脅和我兒子離婚,臉被狗啃了嗎?離就離,以后別用童童要挾我兒子,別跪在地上求復婚,因為我兒子找了一個比你更好的女人。”姚母被這對瘋子母子氣得不輕,這時候說話不經過大腦思考,想到什么說什么,一點也不留有余地。
“好啊,終于說出心里話。你是不是認為姚博俊上大學有出息,你們老姚家門檻子高了,看不上我這個普通工人兒媳婦,一早想把我擠兌走,讓姚博恩娶家世更好的兒媳婦。”姚博恩媳婦胸口起伏不定,眼珠子充血瞪著姚母,“行啊,今天我把話撂在這里,婚必須離,你們老姚家休想好過。”
一道白光從姚母大腦閃過,一下子清醒過來:“婷婷,媽胡說的,你別當真。”
“是啊,婷婷,有什么話我們回屋說。”姚父朝老妻擠眼睛,看她辦得糊涂事。
兩個老東西低三下四哀求她,姚博恩媳婦的氣也消了一半,她準備順著梯子下來時,透過窗戶看到姚博俊擦拭一塊老懷表,這塊懷表是老姚家唯一值錢的老古董,這兩個老東西竟然把最值錢的東西瞞著他們給姚博俊,她咽不下這口氣。
“姚博俊走了兩年,兩個小姑子一個十七歲,一個十六歲,那時滬市崗位緊缺,兩個小姑子找不到工作,僅靠給人糊紙盒子,根本賺不了幾塊錢,她們又沒有到結婚的年齡,就算你們想把她們嫁出去,也要養幾年。四個人上班,兩個人吃白飯,日子過得苦哇。你們看到老錢把錢惠敏送到鄉下,家里全是有工作的人,日子過得別提多滋潤,于是你倆拿我兩件衣服塞給兩個小姑子,讓她們到鄉下討生活,從此便跟老錢學,對她們不聞不問,也不知道她們是死是活。”姚博恩媳婦梗著脖子說道。
若不是兩個小姑子年齡不夠,怎么著也輪不到姚博俊下鄉當知青。
“你這個小同志不會說話不要亂說話,什么叫跟我學啊。”錢父吹胡子瞪眼,老姚兒媳婦說話如此不中聽,惹人煩。
姚博俊擦拭懷表的手頓了一下,繼續拿著眼鏡布擦拭手表。
那晚他回家沒看到妹妹們,母親說妹妹們響應國家號召,偷偷報名當知青,沒讓家里人知道,這么多下鄉的知青,想找出妹妹們去哪個地方,就像大海撈針,至今也不知道妹妹們在哪里。
不讓她好過,她就要離間這對母子的關系。
姚博俊情緒變動沒有逃過姚博恩媳婦的眼睛,此刻她的惡氣出了一半:“二老沒得老年癡呆,應該記得姚博俊回來前你們說的話吧。錢惠敏比姚博俊早回來幾天,你們看到錢惠敏拖家帶口回來投奔娘家,當晚錢家比以前多做了兩倍的飯。關上門你們還嫌棄他們肚如牛,害怕姚博俊也拖家帶‘牲口’回城,當時你們怎么說的,說家里沒有多余的床,沒有多余的崗位讓姚博俊上班,讓他們回鄉下生活。”
“哎呦,當你們得知姚博俊考上f大,又知道姚博俊鄉下有妻兒,并且想把孩子帶回城。老太太真會演戲,先又哭又笑說出對兒子的思念,又拿把刀架在脖子上,姚博俊敢踏出滬市,你立刻抹脖子自殺。只要姚博俊妻兒出現在滬市,二老就躺在兩塊墓地里。”
與其胡編亂造抹黑姚博俊,還不如揭露這對老夫妻丑陋的面孔。姚博恩媳婦摟著兒子,要到房間里收拾東西回娘家。
大兒子柔和的面龐變得冷硬,依舊小心翼翼擦拭懷表,卻沒有質問他們一句話,就這樣,姚家老夫妻才感到心慌,大兒子明明在他們眼前,似乎摸不到。
他們把這筆賬算在兒媳婦身上,上前撕扯兒媳婦。這時,姚博恩跟著鄰居跑回家,就看到父母掐、擰妻子,他立刻沖上前把父母拽到一旁。
“爸爸,奶奶要打死我,要媽媽和你離婚,要你當牛做馬伺候姚博俊。”
兒子孱弱地抽泣,姚博恩沒有辦法忽略兒子身上棍棒打出來的淤青,他信了兒子說的話,攥緊拳頭嘶啞道:“爸媽,有你們這樣偏心的嗎?”
姚母穩住身體:“博恩,別聽童童胡說,媽…”
“婷婷,這個家有我們一份,我們沒道理離開,讓某些人過得舒心,屬于我們的東西,我們要全部攥在手心里。”姚博恩不想聽母親說話,他奪過母親手里的棍子,沖到父母的房間里砸掉抽屜上的鎖,沒看抽屜里有多少錢,直接抓一把錢出門,“走,我們帶童童到醫院看傷,之后我們下館子吃飯。”
“嗯。”姚博恩媳婦哭紅了眼睛,抱著兒子坐在車后座上,一家三口離開大院。
“博恩,外邊飯菜貴,回家吃飯,媽等你們回家再開飯,博恩~”這個兒子從小到大一直沒離開她的視線,姚母對他的疼愛超過所有子女。之所以后來把視線轉移到大兒子身上,還不是因為大兒子讓她有面子,她對大兒子的好帶有目的,還不是為了讓大兒子日后有出息,提攜博恩。
姚博恩一家三口沒有停頓離開弄堂,剩下的姚家三個人氣氛變得異常詭異,兩位老人反應過來博恩走遠了,才想起來怎么和大兒子修繕關系。
姚母張了張嘴巴,想到老錢,頓時她有了底氣:“博美、博麗傻,當年老錢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逼走惠敏,惠敏不是也拖家帶口回來了嗎?博美、博麗回來,我還能拽著她們,不讓她們回來嗎?”
所以她拿刀架在脖子上、逼走博美、博麗都是跟老錢學的,博俊要怪就怪老錢。這個臭不要臉的老東西,專門把她引上邪路。
姚博俊沒說話,姚母倒是惹急了錢父。
“笑話,老子我有能耐逼走女兒,也有本事和女兒修補好關系,你有種就學整套,把博美、博麗哄開心啊!”
這一個兩個都拿過去的事排擠他,錢父干脆破罐子破摔。老子以前逼走女兒,咋滴了,不服你也逼走一會女兒,然后把女兒哄得比以前和你還親,沒本事別整天瞎嘰歪。
從頭到尾沒說話的錢惠敏,把頭埋在丈夫懷里。
誒呦,我親爹啊,外邊還有一群人伸頭往院子里看呢,咱能不能顧忌一下臉面。
錢惠敏在心里小聲嗶嗶,父親怎么了,比以前還豁的過去。
姚母瞪大眼睛:“你、你能要點臉嗎?”
“比你要臉。”錢父懟過去。
姚母生無可戀發現和老不要臉沒辦法對罵,她急促呼吸,放慢速度往后仰倒,直到倒地也不見大兒子來扶她。
錢謹裕安安靜靜在堂屋陪妻子包餃子,防止大家提起他才是逼錢惠敏下鄉的罪魁禍首。他就說嘛,一個人身上有了污點,這個污點便會伴隨這個人一身,洗不掉滴,只能努力讓污點變淡,還會留下痕跡。
唐熙囿斜睨丈夫一眼,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面粉,出去燒火下餃子。她剛往鍋里倒好水,就看見背著一個包出門。
“博俊,你要去哪里?”姚母嘚塄一下坐起來。
“被開除,或者回去接余瓊母子,您選一個?”不待母親回答,姚博俊邁出院門,他知道母親會選擇文憑,意味著母親默認他回鄉接人回城。
“博恩媽,你怎么了!”
這下姚母真的暈過去,卻沒換回兒子回頭。
姚父和一位鄰居把老妻抬回家里。錢父伸頭往里面看,看到姚家的慘狀,他不由地打了一個哆嗦,突然發現兒子說的真對。兒女鬧矛盾,無非就是惦記著老爹、老母親手里的那點錢,只要他把錢花完,還要問子女們要錢花,子女們得靠自己的能力掙錢,不會把眼睛放在他身上,他和老婆子的晚年生活不會像姚母這般凄涼。
作者有話要說:錢謹裕:夭壽,老頭子又在瞎曲解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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