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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當他是傻子,三個癩.頭真想搞青檸和芬嬸,別人能抓住把柄嗎?而且這么多村民圍觀,不是事先安排好的,打死他也不信。
既然老夏給他設局,不可能真的把三個癩.頭交給出紅袖章,這是逼他妥協呢。
葛隊長擠開村民,一臉慚愧走到老夏身邊,啞然道:“老夏,你覺得怎么處置他們?我聽你的。”
夏支書臉憋得青紅,身體隨著胸腔顫抖:“送給紅袖章處置。今天我把話撂在這里,誰要敢替他們求情,誰把他們領到家里,好好伺候他們,他們對你們家里的人做出什么事出格,到時候可別哭著求我主持公道。”
他真的被氣狠了,不像平常有理有據跟人說話,今天全憑沖動說話。
小混混媽已經說動三代之內的親戚替兒子求情,夏支書的話讓親戚沉默,他們家不止一個女孩子,假如小混混昏了頭對女孩子做出什么事,他們找誰哭。再說出小混混住進他們家,他們家的名聲也會受到影響,不僅不好娶媳婦,也不好找女婿。
“老夏,討論三個壞胚子的事,你再氣也不能扯上無辜的人。”葛隊長壓下不滿道。
“對啊,葛隊長說的對,你就行行好,饒了我兒子,再說他也沒把你女兒怎么樣,你干嘛非要把我兒子往死里整。”小混混媽雖然不喜歡到處惹是生非的兒子,但是總歸是她生的,兒子有個三長兩短,也是剜她胸口窩。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著膝蓋俯身哀泣:“你就不能發發善心,給我兒子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嗎?”
“葛大隊長,你就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我一定改。我還這么年輕,被紅袖章帶走,還能活嗎?你真的眼睜睜看著一條年輕的生命在你眼前消失,你真的眼睜睜看著你兒子和我一起被紅袖章拉著游.街.示.眾嗎?”小混混跪在地上朝葛隊長爬去,抱住葛隊長的大腿。
兩個老光棍連滾帶爬爭搶抱住葛隊長另一條腿:“葛隊長,我和阿芬好了不止一天了,二十多年前已經是我婆娘了,抱一下她咋滴了,憑什么把我們交給紅袖章。你這小畜生竟然要殺老子,你就不怕天打雷劈、斷子絕孫么。”葛隊長來了,老光棍們有恃無恐瞎嚷嚷。
“這…”葛隊長一臉為難尋求村民們幫助。
“葛隊長,你是大隊長,做事優柔寡斷,怎么帶領村民們吃飽喝暖。”錢謹裕憤懣道。
“根本不用思考,不能容忍三個禍害留在大隊里,必須把他們交給紅袖章。”夏大哥走進兄弟群中,義憤填膺道。
村民們被兩人帶節奏,他們的質疑聲越來越大,所有人統一戰線,要求葛隊長嚴厲處置三個禍害。見葛隊長不開口說話,人群中不知道誰開口說:“難道你為了保葛宏偉,不敢得罪三個禍害?”
有些人沖動之下也跟著重復這句話,葛隊長面上猶豫,心里涌出滔天恨意。老夏,他的好兄弟,要逼死他。
“都瞎嚷嚷啥,到底你們是大隊長,還是葛隊長是大隊長。”小混混蹦起來,和村民們對罵。
小混混葷素不忌,每句話不離huang腔。“咋滴了,葛隊長說話你們不聽是不是,沒聽見大隊長說,他關上門打我們一頓,這件事過去了。”
“一個個咸吃蘿卜淡操心,不是大隊長別瞎嘰歪,都聽葛隊長的話。”老光棍搓搓手,朝芬嬸和錢謹裕喊道,“兒子,接老子回家住,跟你媽住一個房間。”
錢謹裕扯了扯領子:“是啊,都聽葛隊長的。葛隊長,你說我們交人呢,還是放了他們呢?”
“對啊,您是大隊長,您說什么,我們必須聽。”夏二哥握緊拳頭直視葛隊長。
“老葛…”夏支書手心磕在腦門上,不說了,說再多也沒用。當初老葛讓宏偉當著大隊的村民的面懺悔,哪里會被三個禍害抓住把柄。
都聽他的話?
葛隊長垂下眼簾,掩藏眼睛里濃濃的諷刺。給他選擇的余地嗎?如果他放了三個癩.頭,村民們會怎么看他?他還有威望嗎?老夏啊,老夏,你這是把我往絕路上逼。
“交給紅袖章。”指甲陷入他掌心肉里,葛隊長木著臉對夏支書說。
葛嬸子心瞬間墮入冰窖,在角落里陰毒地盯著夏支書。
“葛隊長,”小混混帶著哭腔,猛地跪在地上磕頭,“你饒了我吧,難道你忍心看到葛宏偉在紅袖章手下吃苦嗎?”
“曲書怡有指認宏偉欺負她嗎?難道我沒有告訴你們曲書怡答應嫁給宏偉嗎?”葛隊長不想跟蠢人說話,他朝妻子使眼色。
葛嬸子立刻領會丈夫的意思,她悄悄往后退,火急火燎朝知青所跑去。
小混混、老流氓癱軟在地上,像一坨爛泥。他們驚恐的失聲痛哭:“完了,挺不過去了。”
“曲書怡,你這個sao娘們。你為什么跟蕙蘭嫂子抱怨,葛宏偉強女干/你,葛隊長包庇兒子。以后哪個男人強女干/女人,爽了之后提起褲子走人,誰敢追究責任,用葛隊長包庇兒子的事威脅葛隊長,葛隊長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兒子,肯定不會懲罰我們。”小混混嚎啕大哭,“我為什么這么倒霉聽見sao娘們的抱怨呢,賤人,干嘛跟大家說不嫁給葛宏偉,你m,我干死你。”
“老子從狗洞里偷看,也聽到賤蹄子和蕙蘭小娘們說的話,要不然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劫.色啊。哎呦,我滴親娘啊,四十多年了,老子只敢在夢里想女人,從來只是過過嘴癮,結果被賤蹄子害死了。你她n的坑死老子了,娘啊,明明說好的捏住葛隊長的把柄,就能在大隊里橫著走嘛。”老光棍撲到地上打滾,“我從來沒有強女干/女人,老子還是處.男呢,不信你們帶我到醫院驗一下,放了我吧。”
蕙蘭臉色煞白,從來不知道有人偷窺她,她羞憤極了。
家家戶戶基本上都有狗洞,不知道老光棍有沒有鉆他們家的狗洞。老光棍的行為無疑惹怒眾人,紛紛上前朝他吐吐沫,家里有年輕媳婦的嬸子亮出利爪掐老光棍,蕙蘭丈夫狠決地踹兩個兩個老光棍。
老光棍連連哀嚎,還沒想爬起來跑,被人扯住腿往后拖,倆人被揍得身體抽搐,含糊不清道:“不要臉的小混混經常鉆狗洞偷看小姑娘,每次湊到破祠堂議論哪個姑娘的胸大,哪個姑娘的屁股大,干嘛只打我們。”
一群人圍攻老光棍和小混混,往死里打。
村民們萬萬沒想到這些人竟然骯臟到這個地步,下手絲毫不留情。
來看熱鬧的錢家人,他們眼神中流露出懊悔,想上前跟母子倆說話,邁不開腿,也張不開口。
“大哥,你抽時間跟夏叔交待小混混和葛宏偉的事,我帶媽先回去了。”錢謹裕仿佛沒有察覺到錢家人的目光,他摟著母親走到青檸身邊,大掌蓋在她腦門上,停留幾十秒,手掌滑過她的頭發,帶著母親走遠。
芬嬸緊緊地抱住自己,老光棍終于說出真話,為什么不高興呢,反而覺得極為諷刺。
聽老光棍的意思,他占過很多婦女的便宜。如果二十年前大家相信她說的話,嚴厲教訓老光棍,老光棍們還有膽子占便宜嗎?
這一夜,芬嬸整宿沒有合眼。
太陽已經升到枝頭,母親的房間依舊沒有動靜。錢謹裕敲三下門:“鎮上的紅袖章把禍害帶走了,幾個嬸子讓我給你帶一句話,讓你有空到前郢坐坐,別老悶在房間里。”
錢謹裕知道母親聽到了,只是不想說話罷了。
文輝見錢謹裕隔著門跟芬嬸說幾句話,便拿起工具打磨木板,他看了一會兒,走上前蹲在他身邊道:“曲書怡愿意嫁給葛宏偉,等葛宏偉傷好了,他倆到縣里領結婚證。”
昨晚曲書怡和葛嬸子發生口角,雙方負氣各自回家。兩人具體談什么,他不知道,總之吵得特別兇。今早紅袖章到大隊,曲書怡笑吟吟挽著葛嬸子,跟人說她和葛宏偉早定過親,已經收了兒媳婦紅包,如果不是年齡不夠,早領結婚證。
那一刻,文輝心里發寒,他從來沒有看清曲書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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