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芬嬸,你別催錢謹裕同志,我找他沒啥大事,坐在院子里等會兒也不礙事。”
滄桑的聲音抱怨兒子懶,沒過多久拉著聲音聽起來很年輕的女子坐在院子里曬太陽,年輕女子能說會道,呱呱一直說個沒完沒了。
時不時滄桑的聲音爆發出松快的笑聲,隨后年輕女子也跟著笑。
錢謹裕緊蹙眉頭,半睜的眼睛慢慢合上,扯起被子裹住腦袋隔絕聒噪的聲音。他頭鉆進被了呻.吟兩聲,懶洋洋躺平接收這個世界的記憶。
夏青檸和葛宏偉的父親穿一條褲子長大,是鐵的不能再鐵的好兄弟,兩人經常喝酒,在一次醉酒中兩人糊里糊涂給兩個孩子定下親事。酒醒后,兩人哈哈大笑,說這是天意,合該兩家人結成親家。
這門親事被村民們津津樂道,一個是支書的女兒,一個是大隊長的兒子,夏青檸和葛宏偉結婚算得上門當戶對,村民們私底里談論兩人的長相,葛宏偉國字臉,濃眉大眼,長的十分英氣;夏青檸鵝蛋臉,柳葉眉杏眸大眼,長的十分秀氣,村民們怎么看兩人怎么般配,時常打趣兩人金童玉女。
本來葛宏偉也以為只有村花夏青檸才配得上他,直到有一天大隊里來了一群知青,一個高雅滿身書墨味的女知青吸引他的注意力。他忍不住觀察曲書怡,不可自拔迷戀上她甜美的笑容,喜歡她文縐縐和自己講道理,他情不自禁愛上曲書怡。此時村姑夏青檸再也入不了他的眼睛,只要村姑夏青檸在他眼前晃悠,他內心十分煩躁,忍不住作嘔。慢慢地,葛宏偉不找夏青檸,遠遠地看見夏青檸,他立刻掉頭走。夏青檸每一個動作在他看來特別做作,讓人心生厭倦,他經常出沒在曲書怡身邊,想法設法吸引曲書怡注意他。
葛宏偉使出渾身解數總算和曲書怡的關系更近一步,突然父母告訴他到夏家提親,年前把婚禮辦了。他哀求父母解除婚約,他不愛夏青檸,葛家父母態度強硬拒絕兒子,丟下狠話不娶夏青檸,就沒有葛宏偉這個兒子。
他千辛萬苦讓曲書怡愿意跟他好,怎么可能同意村姑夏青檸壞他的好事。為了自己的幸福,他左一個好妹妹右一個好妹妹約夏青檸傍晚到村尾破祠堂見面,跟夏青檸商談兩人的婚事。
葛宏偉知道小混混白天偷懶干活,趁人不注意偷糧食裝進褲/衤當/布兜里,下工到破祠堂分.贓烤糧食吃。這天他向夏支書舉報小混混偷公糧,并且告訴夏支書他們把公.糧藏在哪里,剛正不阿的夏支書帶人搜查小混混,果然在七個人的褲/衤當/搜查到糧食,夏支書以及村民狠狠地批評他們,并罰他們把家家戶戶茅房里的糞挑到地頭漚肥料,還要當著全村人的面作檢討,接受村民批.判。
這群性子野的小混混渾身散發糞坑惡臭,褲腳和鞋上沾染上糞便,他們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到破祠堂商量怎么搞夏支書。一個嬌軟的姑娘出現在他們眼前,沒想到啊,上天都在幫他們。
他們女干/邪的笑著把夏青檸圍起來,用身體把夏清檸擠在中間,夏青檸只要反抗,嬌軟的身軀就會碰觸到他們的身體,一陣熱浪沖向下.腹。他們本來教訓夏青檸,沒想真把她怎么樣,但是夏青檸一臉厭惡,低頭干嘔刺激到他們,他們腦子發熱撕扯夏青檸的衣服。
原主是寡婦的兒子,寡婦軟弱處處忍讓,不管發生什么事,一味低頭認錯,造成原主從小到大吃了不少苦。母親靠不住,原主很小就明白玩心計可以讓自己過得好些,他從小到大沒有存在感,容易讓人忽視,這個體質為他帶了了方便,他總是悄無聲息跟在人們后面撿漏。
原主目睹葛宏偉約見夏青檸,找夏支書告密,直覺告訴他這里面有貓膩。下工原主沒有回家,他率先趕到破祠堂藏起來,他等了大概一個小時,只有夏青檸傻傻地站在破祠堂里等葛宏偉,他不想在這里浪費時間,準備離開時好戲開始了,夏青檸被一群小混混糟.蹋。他知道重頭戲還沒有來,葛宏偉設局毀了夏青檸,絕不會讓夏青檸悄無聲息被小混混糟.蹋,一定會帶人來看戲。
原主腦子轉的快,也有自己的算計。
他家沒有余糧,更沒有錢,辛辛苦苦做工只能保證餓不死,誰會把女兒嫁給他。再說如果有姑娘愿意嫁給他,姑娘家肯定窮的叮當響才會選他做女婿,他寧愿當老光棍也不要娶窮人家的姑娘,自己家窮的穿不起褲子,再娶一個穿不起褂子的媳婦,日子還要不要人過了呀!如果要娶,他會娶有權有錢家的姑娘,就算被岳家看不起,能讓日子過得舒爽不就行了嘛!
夏青檸花白的身子暴露在空氣里,原主默默數數,聽到外邊有聲響,他彎腰拿起磚頭和小混混拼命,不忘脫了自己的衣服披在夏青檸身上。
和原主料想的一樣,葛宏偉帶著人沖進破祠堂,夏青檸的三哥也在人群里。夏三哥看到妹子穿陌生男子的衣服,撕成碎片的女兒家衣服散落在地上,他哪里不知道發生什么事,頓時眼珠子發紅撿起磚頭砸小混混,跟來的人不能干看著,也加入戰斗,最后小混混被打的頭破血流,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這么多男人看見女兒的清白身子,夏父沒臉把女兒嫁入葛家,他主動提出解除婚約。發生這樣的事,女兒再難找好婆家,夏父不可能把女兒嫁給小混混中的任何一個人,原主和小混混對比,當然原主好些,最終夏父把女兒嫁給原主。
原主沒有跟任何人說葛宏偉設計夏青檸。夏父一直認為自己懲罰小混混,才會害了女兒,他陷入深深自責中,可能出于彌補對女兒的虧欠,他第一次動私心提拔女婿當大隊里的會計。
原主為人處世圓滑,猜人心思一猜一個準,不會輕易得罪任何一個人。遇到糾紛,看似他認真解決,其實他不著痕跡引導人主動接手糾紛,他縮小存在感津津有味看鬧劇。他沒有為大隊作出大貢獻,也沒有得罪人,在大隊里混的風生水起。
自從原主和夏青檸結婚,原主頓頓能吃飽飯,在大隊里能抬起頭做人,他感覺自己像個人一樣活著。原主知道這一切全是夏青檸的功勞,所以他寵著夏青檸,從來不和夏青檸紅臉、吵架,兩人有過幾個孩子,不幸流產流掉了。夏青檸一直以為自己身子不好導致流產,不能給丈夫生孩子,她終日活在愧疚中。
俗話說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女兒不能給錢家添丁,夏家父母感覺對不住女婿,又見女婿始終對女兒好,在和女婿相處時,他們下意識放低姿態,把女婿當成親生兒子,處處為女婿謀劃。
其實他們不知道,夏青檸之所以流產,全是原主一手造成。原主極度害怕生孩子,可能和他童年陰影有關。不過這樣也好,沒有孩子牽絆住他,還可以享受夏家人的補償,他覺得這個結果極好。
就這樣,六年過去了,時間跨越到改革開放,原主不甘平庸,他只身一人坐火車到南方城市買東西回來賣,俗稱倒爺。短短半年原主掙了滿盆金,在這期間他結識幾位好友,他們計劃到南方發展,說到這里肯定要提如何安頓妻兒,大家一致同意把妻兒扔在家里,只身到南方闖蕩。幾人約好出發時間,各自回家過年。
直覺告訴原主,這是千載難逢的機遇,他只要抓住這個機遇,他定會成為富豪。此時夏青檸成了絆腳石,成了他心頭一根刺。原主明白他不能主動提和夏青檸離婚,他的出生是污點,他不允許自己掌控的人生存在任何污點。可是夏青檸這根刺越扎越深,疼得他夜不能寐。
終于原主做出決定,讓夏青檸主動提出離婚。
有一天原主和夏青檸說到縣里見朋友,大概晚上才能回家,讓夏青檸不用等他吃飯。夏青檸給丈夫圍上大紅色圍巾,笑吟吟和他揮手告別。原主以為他回家,他面對的是夏青檸親口提離婚,沒想到他面對的是一具冰涼的尸體。
知道事情始末的人七嘴八舌跟他說,當年欺負夏青檸的小混混不知道什么時候偷了夏青檸的貼身衣物,威脅夏青檸跟他上/床,如果夏青檸不同意,就拿出夏青檸的貼身衣服滿村子吆喝,‘錢謹裕出遠門,夏青檸不安分,天天跟他鉆被窩’。夏青檸自然不同意,沒想到小混混膽子十分大沖進門強行辦了夏青檸,夏青檸掙扎的時候摸到一瓶農藥,一瓶農藥她全部喝進肚子里,小混混嚇得拔腿就跑,夏青檸被人發現時身體已經僵了。
夏青檸死了,約束原主的鏈子沒了,可是原主心里的刺越長越長,越長越深。他離開這個地方,如愿以償只身到南方闖到,他的人生像開掛一樣,遇到的全是貴人,生意越做越大,他成功成為百億富翁。
原主終身沒續娶,所有人都認為他思念亡妻不遠再娶,連夏家人也這樣認為。夏家人看不過去屢次勸他娶一個妻子,生一個孩子,原主苦笑拒絕善意的勸說。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害怕妻子這種生物,他害怕孩子,他享受只身一人的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捶地,作者名不好記,我想換一個名字,七十五度仰望天空,啥名字好呢!
第82章 第四世界
錢謹裕把被角揉成一團,摟在胸口深吸一口陽光的味道,他迷瞪瞪地眨了眨眼睛,等眼睛適應昏暗的光線,他轉動清明的眼珠子打量陰暗潮濕的房間。房子低矮,面積也不大,墻壁上的黏土出現裂痕,可以看到黏土脫落的痕跡,土疙瘩地面并不平整,角落里長凳子上放著一個掉了紅漆的大木箱子,還有一個老舊的竹筐,除此之外,角落里堆放不知道有什么用途的變黑的木棍,每根木棍都有成年男人腿粗。
他手肘抵著床板起身,應該可以當他爺爺的木床發出咯吱的響聲。他垂眸嗤笑一聲,趿拉著鞋手探進竹筐拿衣服,長臂一揮穿上全是補丁,各個衣邊起毛的衣服。
“吱吱…”
坑坑洼洼有裂痕的門開了,一個干瘦皮膚暗黃的小伙子逆著光向她走來。她突然發現錢謹裕身材雖干癟,但他很精神,一雙冷清的劍眸勾人心魄。曲書怡站起來下意識扯了一下衣角,嘴角微微上揚:“錢謹裕同志,我找你有事,方便找個地方談嗎?”
錢謹裕視線掃過她泛白的指尖,能感受到她很激動,也很緊張。這讓他很困惑,記憶中曲書怡嫌棄原主窮、臟,從未找原主說過話,更沒正眼看過原主。原主救了夏青檸,那時曲書怡正和葛宏偉花前月下、情意香濃,并未找過原主。
帶著困惑,錢謹裕帶她到后院。
曲書怡唇瓣蕩起一抹溫柔的笑容,就是站著不說話也讓人覺得她是極溫柔嫻靜的女子,讓人下意識放松戒備與她交心。
秀麗的柳葉眉微蹙,像是經歷了天人交戰,她鼓起勇氣盯著錢謹裕的墨色瞳孔,輕啟粉唇露出貝齒:“你恰巧救了夏青檸,并不代表你非要娶她,這對你不公平。最該娶夏青檸的人是葛宏偉,因為葛宏偉設計小混混欺負夏青檸。”
錢謹裕半垂腦袋,拇指和食指來回摩擦,思考拿錯劇本的可能性。記憶中葛宏偉如愿娶了曲書怡,兩人談著風月,吃著大白饅頭臘肉片,從不憂心柴米油鹽。曲書怡七八年參加高考落榜,她沒回城市,選擇留下鄉下當計劃生育婦女主任。葛宏偉一面靠他爹手中的人脈,一面利用夏青檸被小混混摸身子,夏支書擅作主張解除婚約,引起夏支書的愧疚,讓夏支書心甘情愿為他謀劃,葛村長、夏支書手中的人脈被他握在手里,稍加利用,他很快爬到鎮長的位置上。那時兩人在鎮子上是響當當的人物,他們的愛情故事被鎮上的人歌頌。
“你相信我說的話,葛宏偉想要和夏青檸解除,才會做出陰損的事。”曲書怡極力勸說錢謹裕退了婚事,竟比當事人還要激動,“葛宏偉造的孽,應該葛宏偉承擔責任,娶夏青檸的人是葛宏偉,不是你。你好心救夏青檸,夏家恩將仇報讓你娶夏青檸,他們太不地道了。”
曲書怡反復說夏支書恩將仇報,暗示錢謹裕快速退了婚事。
“你什么時候知道葛宏偉算計夏青檸?”錢謹裕擰著眉頭。
“…”一雙清明的劍眸撞進她的眼中,曲書怡抬手把額前碎發撩到耳后,頭微側,如翡翠般晶透的血管嵌入玉頸:“今天葛宏偉讓我嫁給他,我自然不同意,和他發生爭執過程中,他情急之下說漏了嘴。”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