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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謹裕護住試圖從他腿上爬懷里的小兒子,眉眼彎彎看向她:“為什么支持?”
“我們身邊很多婦女因為在家里帶孩子無法出去工作,他們家的收入來源僅靠一個人,日子過得肯定艱辛。如果小區里突然出現一個托兒所,僅僅抽去她們不到三分之一的工資幫他們帶孩子,讓她們可以安心上班,她們肯定會愿意送孩子到托兒所,畢竟教了學費還剩三分之二的工資。”邱梨激動道。
“在家帶孩子的婦女看到辦托兒所賺的錢不比上班少,肯定自己辦托兒所,不會把孩子送給我們帶。”錢大哥不看好辦托兒所。
“大哥說得對,大家看到有利可圖,肯定趨之若鶩跟風辦托兒所。假如我們托兒所能教孩子跳舞,能教孩子樂器,能教孩子唱歌,能教孩子識字,能租一間四合院供孩子玩耍等,你們猜測其他人能辦起這樣的托兒所嗎?大家選擇單純看顧孩子的托兒所,還是選擇教孩子多才多藝的托兒所?”錢謹裕半瞇眼睛觀察兩人的神色。
錢大哥認為小弟不是睜眼瞎吹牛,就是腦子壞掉了:“我們哪里能拿出錢辦豪華托兒所。”
隨著錢大哥話落音,邱梨失落地捏著閨女的小肉臉。和女兒玩鬧時,她無意中撞上丈夫亮晶晶的雙眸,猛然想到丈夫發廊正在搞促銷活動,就算打折卡利用率百分之六十,本月理發店盈利至少四百塊錢,扣除一百塊錢成本,每個人起碼分的一百塊錢。下月他們找一套月租五十塊錢的四合院,用剩余五十塊錢購買裝備,資金不夠可以從孩子們教的費用里抽錢。
在酒吧當調酒師吃的是青春飯,她不可能一直在酒吧上班,也該為以后謀劃一番。丈夫的話讓她瞬間找到新的人生目標,她要辦托兒所,決定要辦其他人沒有能力復制的托兒所。邱梨迅速在大腦里粗略地勾畫出辦托兒所要做的準備。
“大哥,關于托兒所的事,我明早找大嫂相談。”邱梨暫時不想和錢大哥說太多內容,她要和丈夫好好探討一下辦托兒所的可行性。還有她的風評不好,要想讓家長們安心把孩子交到她手里,必須改變風評。
“行啊,我先回家了。”錢大哥懷揣著沉重的心思離開。
邱梨關山門,抬腳碰丈夫的鞋,挨在他身邊坐下。她把兩個孩子抱到丈夫的腿上,自己枕在丈夫的肩膀上,垂眸研究丈夫的手指,高傲地說道:“我是妯娌四人里唯一會跳舞、玩音樂的,你剛剛提到跳舞,想要我離開酒吧帶著大嫂一起干托兒所吧!還有你想讓我只和大嫂一起干,還是帶上二嫂、三嫂一起辦托兒所?”
“你自己掂量帶誰做生意,記住生意人講究一把歸一碼,做生意不能摻雜主觀情感,懂不?”錢謹裕用背部的力量晃動躺椅,緩緩地閉上眼睛在她耳邊吹起。
“親兄弟明算賬~~”邱梨毫無征兆哆嗦一下,尾音拐了好幾座山峰,她慌亂抱起閨女擋住丈夫。
錢謹裕像偷吃肉的狐貍,笑的特別陰jian。邱梨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說好的不能在閨女、兒子面前親密,更不能親親,防止被人抓住話柄說他們夫妻不檢點。死男人這么快忘了,晚上要他好看。
錢謹裕抿了抿濕潤的嘴唇,一手拎一個孩子邁過側臥的門檻,扭頭道:“秋高氣爽,適合吃鮮嫩多汁的大白梨。”
“滾!”邱梨血氣上涌,胡亂抓一個東西砸死男人。
“砰!!!”錢謹裕快速閃進屋里用腳尖勾住門,門合上之際,大白梨重重的砸在門上,汁水濺到門上和地板上。
——
邱梨宛如離岸許久的魚兒,即將被太陽蒸干最后一滴水分,生死存亡的關頭,雨露降臨滋潤她的每一寸細胞。
連續幾天邱梨上午強打起精神找大嫂商談事情,下午還要到酒吧上班,晚上還要被太陽烘烤的汗流浹背,滴下的水兒匯集成小河,她如同一個小舟,攀著激流不停地蕩啊蕩。第四天她宣布陣亡,小舟兒的骨架散了,沒辦法找大嫂商量事情,只能藏在被窩里等待死男人幫忙修理骨架,順便在家里看顧她家兩個小魔娃。
邱梨口中的死男人拿著照相機,把一疊照片揣進皮衣里面的口袋里。他眉頭緊蹙和照相館的老板交談事情,照相館老板長長的舒口氣,走上前拍了拍錢謹裕的后背,送錢謹裕出門。
錢謹裕離開照相館回到發廊所在的街道,敏銳地感覺到好多雙不友善的眼睛盯著他,他四處張望,視野內能看到的人湊在一起相互攀談。
他收回視線,眼中閃過一絲冷笑。他裝作什么也沒有發現,像往常一樣吊兒郎當回到發廊,泛白的指尖用力抓住照相機,泄露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周圍商鋪有人知道發廊里有一名理發師叫錢謹裕,鄙夷地指著他的背影道:“我記得他的妻子是酒吧女,名字和職業對上了,就是他們兩口子讓不滿三歲的女孩看夫妻干的事。三歲的小女孩哪有什么該說不該說啊,覺得男女干那事挺好玩,惡作劇指出一名中年人對她那個。”
“咦,太惡心了。這種低俗骯臟的人就不應該生孩子,即便生的孩子長大后男的女票,女的女昌。”…
錢謹裕進入理發店,時不時有人從理發店門口經過,伸頭往里面看。
“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還有心情拿照相機趁著中午吃飯的時間到處閑逛。”陸琛瑞著急的原地打轉,前兩天有人隱晦地看他們,他以為這群人慕名來做頭發,但是又不好意思進來。今天這些人明目張膽露出鄙夷的眼神看他們,仿佛他們身上有瘟疫。
“以訛傳訛,夸大事實真相,留言流傳的范圍越廣,說明我們要出名了。”錢謹裕嘴角泛著笑意直視偷望發廊的人。
這些人被錢謹裕逮個正著,心虛的加快腳步往前走。他們走到另一個門店,朝發廊的方向咕噥一聲,雖然聽不出說的是什么話,猜也能猜到不是好話。
“大哥,我們是黑的出名。完了,爸媽知道我黑的洗不白了,絕對把我綁回家繼承千萬家產。”陸琛瑞抱頭哀嚎,打聽不出這些人為什么用嫌惡的眼神看他們,無法對癥下藥,他難道真的要回家繼承家產嗎?
不要啊,他不想走爸媽給他規劃好的人生,他只想根據自己的喜好走自己的路。
陸琛瑞還沒有抱怨完,見錢謹裕騎自行車要走,他追出去喊道:“下午不營業了啊!”
“我到公安局有事,你們先看一下店。”自行車沖出去,眨眼的功夫錢謹裕消失在人們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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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三世界
一個頂著綿羊卷發的花哨男人走進公安局,伸手敲三下門。
敲擊辦公桌討論案情的公安,抱著文件查案件的公安,抓住嫌疑人帶進審訊室的公安…他們扭頭看一眼小混混,停頓三秒鐘立刻各干各的事。
每天有好幾個小混混到公安局尋求庇護,無非是被兄弟坑了,被道上的人欺負了,或者干了壞事,仇家尋他們報仇。公安每天抽時間處理這些事,處理的腦殼都大了,以至于看到小混混腦門青筋突突跳。
“我要報警。”錢謹裕鼓起勇氣攔住一個兇聲惡煞的公安。
冷面公安橫了小混混一眼,示意小混混別擋道。
“有一名中年男子猥.褻我女兒,他和他妻子戳破煤氣罐自殺,反咬一口我和妻子誣陷他,煽動居民造謠我和妻子從事低俗骯臟的行業,并且用言語攻擊詆毀不到三周歲的幼童。”錢謹裕面部肌肉無規律抖動,水潤的眼睛里布滿紅血絲,逼迫自己千萬不能發狂。他急促喘氣,仿佛下一刻呼吸不到新鮮空氣結束生命。
錢謹裕哆嗦著從皮夾克里面掏出一疊照片,手指僵硬舉起照片。他想握緊照片,可是手指不聽他使喚,幾十張照片從他的手里滑落到地上。
照片記錄下人影在地面上的倒影,可以推出拍照時間在中午十二點左右,照片上的男人在死胡同里,雙手在身前不知道做什么,男人擋住身著鮮亮衣服的幼童…
——腦補,特殊時期不能仔細描寫犯罪嫌疑人作案過程,抱歉。
“誣陷別人猥褻幼童,等用于犯法…”接下來的話被冷面公安卡在嗓子眼里,白色眼球擴大,仿佛下一刻眼球跳出眼眶,跳到地上的照片上。有兩張照片清楚拍下憨厚老實中年男人的臉,很難想象老實男人會做出這樣的事。
“對不起,”錢謹裕扭頭不愿意看照片上的鮮亮衣角,他的鏡頭沒有記錄幼童的相貌,希望他們能忘記噩夢。“我妻子第一時間發現女兒被猥.褻,找另一名被猥.褻幼童的母親到公安局報案,幼童母親反咬一口,污蔑我妻子低賤把孩子教成臭水溝里的老鼠,骯臟至極。我母親也一口咬準我女兒污蔑王奇,把帶有米青ye的小褲褲泡進水里…我詢問了律師,我們無法提供人證和物證,公安局不立案,法院會駁回我們的訴求…”
他知道王奇確認自己安全后,會肆無忌憚出門狩獵。所以他利用中午休息時間到王奇所在的工廠,跟蹤兩天摸清王奇中午出廠到處亂逛。所以他拿照相機遠遠跟蹤王奇,用相機拍下這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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