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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浮現出愧疚,把衣服掛到架子上,經過艱難的抉擇,終于吐露出:“媽,桃兒被氣著了,身體有些不舒服,下班我帶你去看看,正好認認門!”
“你…”女婿不用說,她也知道女兒肯定被鄉下的婆婆氣著了。理智提醒她平息怒火,女婿不和老家人和稀泥,把女兒接到縣里,說明女婿心偏向女兒,“好,五點半我來找你。”
錢謹裕疑惑道:“媽,你今天怎么沒上班?”
“還不是你嫂子,都生了一個孩子,還不知道自己懷孕,一不小心拉傷了腰,現在還住在醫院里呢!”鄭母快被兩個子女弄得心力交瘁,想起正事,嘆口氣道,“你嫂子懷孕后,胃口變了,喜歡吃你做的干辣椒蘸醬,你看下班后能不能給你嫂子做一罐頭瓶?”
“行,絕對行,”錢謹裕一口答應下來,看到鄭母露出欣慰的笑容,接著說,“媽,我們村的老人摸桃兒的胎位,說不太正,這次賭氣又氣傷了身子,老是心悸。我要送她去醫院,她不肯,急了就說晦氣的話,我不敢逼她太緊。下午您去勸勸她到醫院里檢查,醫生讓我們住院,我們就住院,讓醫生給桃兒安排住在嫂子隔壁的病房,也方便你照看她。早晚我給桃兒送飯,順帶給嫂子也送一份。”
女婿這番話說到她心坎里了,分開住好!兒媳婦和女兒不對付,要是住在一個病房,指不定鬧出什么大動靜呢!但是女兒住院的事不能瞞著兒媳婦,事后被兒媳婦知道,她大著肚子像之前一樣跟兒子鬧離婚,兒子非恨死女兒不可,連帶著也埋怨她。
“媽,我知道你有難處,我也走不開,桃兒一個人住院我也不放心,我爸媽…”他深深嘆口氣,“要是為難,等這周末我帶桃兒去醫院看病!”
這不是挖她心口窩么,自己的女兒怎么可能不心疼,她恨不得現在就把女兒拉進醫院。至于親家公、親家母,千萬別來,可別把女兒伺候個好歹。
鄭母讓女婿什么事也別管,由她勸女兒到醫院看病,兒媳婦這里有兩個人看著,她伺候好兒媳吃喝拉撒,中間讓兒子看著兒媳,她去陪女兒說會話。“我回去和你哥商量一下,下午就把桃兒接到醫院。”
和兒子通風,至于兒子怎么和兒媳解釋,讓兒子操心,她一定要把女兒接到醫院好好檢查身體。
“媽,我在社里等你。”錢謹裕目送岳母離開,幽深的眼眸溢出異樣的笑容。他好心情整理貨架子上的衣服,撇頭斜視目瞪口呆的損友,給他們一個燦爛的笑容。
這群人下意思抖一下,再次向李壯求證,鄭桃兒確實面色紅潤,身體十分健康,怎么錢謹裕把他媳婦說的隨時會難產?
錢謹裕守了一會兒衣服店,沒人光顧,伸頭找李壯說話:“壯子哥,想不想吃獨特口味的魚片湯?”
李壯已經徹底被他的手藝折服,簡簡單單的咸菜被他炒著這么好吃,魚片湯豈不是更加美味。他家是夜里私自偷偷賣東西人的老主戶,家里的魚、野物是從他們那些人手里買的,不用票據,價錢也低。
不過他們不賣給普通住戶,私自賣東西被人舉報,會被當成臭老九拉到大街上接受老百姓的批d。這些人十分小心,只做熟悉老主戶的人生,就算老主戶擔保介紹的客戶,他們也不會做。
作者有話要說:隨機發紅包中~~~~~~~~抱歉,如果我碼到三千字就發,另外三千字就會等到明天。每次碼字都要一鼓作氣,中間隔開容易當咸魚躺尸。我記得有一次從上午八點到晚上二十三點,一鼓作氣碼了一萬七千字,還有一次早晨碼了三千字,余下的時間當咸魚~~(所以今天特別棒,悶頭碼字發了一萬三千字,鼓掌)
第23章 第一世界(三更)
這幫子賊兄弟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倆,李壯眼珠子轉了兩圈,沖錢謹裕擠眼睛。錢謹裕點頭拿起大瓷缸子,在里面倒半缸子開水,把衣服攤在柜臺上,用瓷缸子底部熨燙衣服,把衣服上的褶子熨燙平。
一天的功夫就讓兩人好的穿一條褲子,都會打啞謎,背著他們商量吃魚片湯。幾人牙齒磨得嘎巴嘎巴響,鼓囊著腮幫唾棄兩人。
大家各自打理自己的鋪子,供銷社里只有零星幾個人,腦袋閑的快長出毛來了,幾人對了一下眼神,開始套兩人的話。
在你來我往互損笑罵中,時間過的飛快,到了下班的點。
錢謹裕盯著大門正前方的時鐘,正好五點半。和他料想的一樣,無論岳母如何保證接桃兒到醫院矯正胎位,最后都不會出現。
“你不是說帶你岳母帶弟妹到醫院看病嗎?”李壯伸手拽住他的自行車,“你不等等?”
“行,你陪我等。”錢謹裕把自行車停靠在大梧桐樹下,他坐在自行車后座上。
李壯停好自行車,和他并排坐著。等了大概半個多小時,他猛然發現自己忒傻了,他干嘛傻乎乎陪錢謹裕等人。
他試探問道:“你岳母是不是被事情耽擱,今天不會來了?”
十個難產七個死,親媽知道女兒會難產,不積極趕來跟女婿一起去看女兒,還遲遲不出現,實在耐人尋味。錢謹裕騙岳母媳婦有難產跡象,也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錢謹裕笑著看他:“還等嗎?”
李壯果斷搖頭,順溜的從后車座移到前車座,蹬著腳踏,自行車飛快的往前沖。
錢謹裕聳肩追上前,兩人拐個彎子去顧軍幾人家,拿了一些東西才回家。回到家里他沒有和桃兒提岳母找他的事,到廚房里倒騰辣椒。光準備材料就準備了一個小時,他熬了半鍋油,成盆的往鍋里倒蒜末、辣椒、花椒粉等材料,時不時用大鍋鏟攪動鍋。
丈夫跟她解釋材料是供銷社同事各顯神通幫他弄來的,還有人貢獻出好多空罐頭瓶子。鄭桃兒用鐵鉤透鍋底,木材沒了就往里面添,眼神一直追隨丈夫的身影,見丈夫又把一盆醬豆倒進鍋里,不消片刻,就聞到醬豆和辣椒等幾種材料的混合香味。
她揉著咕嚕咕嚕叫的肚子,熬了大一鍋辣醬豆,不可能留自己吃:“你打算送人?”
“咱們剛來,分一些東西給鄰居們嘗嘗鮮,打好關系。”錢謹裕不停地攪動辣椒醬豆,上面漂浮著一層紅油,油下面咕嚕咕嚕熬著各種食材。
他從外口鍋拿出一塊貼鍋餅,餅上抹了一層辣醬豆,遞給桃兒:“嘗嘗味道怎么樣?”
鄭桃兒扶著灶臺站起來,用清水沖一下手,接過餅咬一口,表情立刻亮了:“好吃!”她又咬了幾口,慢慢回味一番,“吃了停不下來。”
錢謹裕給自己抹了一個辣醬餅,咬了一口,細細咀嚼,和記憶中的味道差不了多少。
“我們免費送給大家吃,不能送太多,夠大家吃兩頓。大家吃了第一頓辣醬豆,會惦記、會回味,第二頓加深惦記回味程度。現在吹的是西北風,我們熬一鍋辣醬豆,讓風把辣醬豆的香味吹到鄰居的鄰居家的院子里,夠勾起他們想吃的**,他們肯定不會空手來要辣醬豆,會拿東西來換。”鄭桃兒和他并排站在一起,用手肘捅著他的腰窩,眼尾往上調。
錢謹裕絲毫不掩飾震驚,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這樣算計鄰居是不是不太好!”鄭桃兒被丈夫盯得有些心虛,她吸著嘴唇,兩腮鼓鼓的暈染出胭脂。
錢謹裕深明大義道:“好東西要和大家一起分享,但是也不能讓我們吃虧是吧!”
“對,”鄭桃兒拼命點頭,嚇死她了,好害怕丈夫說出‘與人分享,不求回報’的大道理,丈夫讓她和婆家人相處秉承這個道理,她已經有心理陰影了,“謹裕,材料要錢,我們又耗費人力,他們來換東西,我們定的價格是不是比原材料貴一點,”她用眼尾偷瞥丈夫,見丈夫認同她的話,用手指摳著丈夫的手心,“人家要給錢,不給物,我們該收多少錢呢?”
錢謹裕假裝陷入苦惱:“我對縣里的物價不清楚,腦子里還存在農村物價,還是由你來定,不管給錢給物,你保管。”
鄭桃兒思索了一會兒,才佯裝鎮定的應下這活。她咬住唇瓣,偷偷給自己比一個大拇指頭。
兩人又吃了一個餅,喝了一碗粥。鄭桃兒怕丈夫手抖,裝多了辣醬豆,能把她心疼死。她擠開丈夫,裝辣醬豆的事交給她,每個瓶子裝的辣醬豆不差一分一毫。
鄭桃兒裝辣醬豆,錢謹裕蓋上蓋子,想了想囑咐道:“裝四瓶送給壯子哥四人。”
“哦!”
錢謹裕見她裝了滿滿四瓶,笑著把四瓶單獨放在一處。天已經黑透了,兩人決定明早送給街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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