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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就成了時霧家的租客了?”
顧晏沉眼尾一挑,懶懶散散地背靠著沙發,眸中含笑,半真不假地應道:“沒地兒住。”
林秋晗一聽,就知道他在打趣,堂堂國內數一數二的潮牌的主理人,在自己的大本營沒地兒住?這說出去都讓人笑掉大牙了。
知道從顧晏沉嘴里掏不出什么,林秋晗轉頭問時霧:“哎時霧,你怎么跟他簽的合同啊!”
說著她睨了顧晏沉一眼,調侃道:“你竟然讓這狼崽子進了門,以后可得被吃得骨頭渣都不剩了。”
她這話,越說越離譜,時霧忍不住耳根子一紅,看都不敢看顧晏沉的眼神,伸手拍了一下她腦袋,這才不好意思地道:“不是她簽的合同。”
林秋晗叫一聲:“不是他?!”
但時霧沒功夫理她,抬頭略略看了顧晏沉一眼:“顧司衡真是你哥嗎?”
眼里盡是好奇,亮晶晶的。這兩個人不管是穿衣打扮,還是性格,都完全不一樣,要不是因為同姓,聲音模樣都有共同點,八竿子都打不著,她實在想知道。
聽到她嘴里吐出“顧司衡”這三個字,顧晏沉眼眸便是一暗。也不顧林秋晗和郭筱晨是不是在旁邊,伸手將她一扯。
時霧正看著他,等著他的答案,一時不防,整個人便被扯進了他懷里,手忙腳亂之中,雙手緊緊地抱住了他脖頸。
他們倆現在這姿勢,怎么看怎么親熱。連顧晏沉呼吸間吞吐的熱氣,都盡數撲撒在時霧眼睫處,癢癢的,又灼燙。
時霧臉皮薄,旁邊還有兩雙眼睛瞪大了看著,她不好意思極了,掙扎著要下來。
顧晏沉可不管,他雙臂用力,托舉著時霧的腰,將她往上提了提,舉到與自己齊平的高度,眼眸沉沉地盯著她。
半晌,才輕啟雙唇,輕輕一應:“是啊。”
然后又問:“他帥嗎?”
話音里帶著絲絲危險,唇瓣蠢蠢欲動,仿佛只要她的回答略一有偏差,他就要湊近,攻城掠池。
男性荷爾蒙近在唇邊,作勢就要攻入,時霧臉紅得厲害,哪里還能注意到他問了些什么,只轉了臉去躲。
轉頭看見林秋晗和郭筱晨兩個人眼睛里都閃著賊光,她羞澀極了,掙扎著從顧晏沉身上爬了下來,躲進了廚房去。
顧晏沉知她害羞,也順勢放她走,未起身去追,反倒是瞇起眼眸轉向一邊看熱鬧的兩個電燈泡。
“眼力見不行啊。”
語氣幽幽的,細聽都能聽出來里面的不滿,狹長眸子更是直截了當地傳達了這種情緒。
林秋晗、郭筱晨:“……”
林秋晗比郭筱晨性格活潑得多,支教的時候跟顧晏沉接觸也多,也不怕他,張嘴就還了回去:“嘿,你當眾少兒不宜還有理了?”
顧晏沉這會兒心情好,也樂得陪她說幾句,抬眼望她一眼,從口袋里摸出手機來,一邊劃拉一邊慢條斯理地說:“紀寒鐘這兩天,心情好像有點不太妙啊。”
這句話,直擊林秋晗命門,她騰得往起一跳,臉瞬間變紅:“你老提他干嘛,跟我有什么關系啊!”
顧晏沉眉頭一挑,也不再說話。
郭筱晨話少,見著林秋晗極少有羞得跳腳的時候,在一邊偷偷笑著。
過了一會兒,顧晏沉才偏頭往廚房的方向望了一眼,語氣沉沉地問出口:“她表情怎么有點不開心?”
林秋晗一聽,嚇,觀察得夠仔細嘛。說起正事兒,她也不吊兒郎當了,探頭往廚房瞟了一眼,見時霧沒注意,才爽爽利利地把學校傳的那事兒說了個一清二楚。
末了還補一句:“你別跟時霧說是我說的啊,她現在都不讓我提這個事兒。”
“也不知道是誰這么缺德,盡搞這些玩意兒。”
“不過你現在回來了啊,流言不攻自破嘛。”
顧晏沉聽完全程,眼眸中覆了層陰郁,身周氣質都染了沉重,顯然風雨欲來。林秋晗最后那句輕松的話也沒將他身上戾氣散去幾分。
林秋晗又不是傻子,自然感受到了他心情的變化,也不敢再打趣他了,正猶豫著要不要將她和郭筱晨的猜測告訴他,就聽見顧晏沉低低啞啞的聲音。
他一偏頭:“賀一航?”
林秋晗驚了,這男人這么敏銳的?她們三個湊在一起還猜了一早上呢。她登時又跳了起來:“我日,你怎么知道呢!”
她聲音有點兒大,廚房中的時霧都聽見了動靜,從門邊探了頭出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疑惑地問道:“怎么了?”
聞言,林秋晗趕緊一屁股坐下,“嘿嘿”笑了兩聲,笑道:“啊,沒事兒,我們聽顧晏沉講他去外面玩兒的事兒呢!”
“你男人也太厲害了!”
“你男人”這三個字有點太放蕩不羈,成功將時霧又逼退到廚房里去。她“哦”一聲,半秒都不停留,腦袋唰一下縮了回去。
見狀,林秋晗才呼一口氣,刻意壓低了聲音,沖著顧晏沉說道:“你怎么知道是他啊,我們都剛剛才猜的呢。”
顧晏沉掃她一眼,“呵”一聲,眼眸瞇了瞇,半晌才說:“你怎么和紀寒鐘一樣蠢?”
林秋晗:“……”
說我蠢也就行了,什么叫跟紀寒鐘一樣蠢?
林秋晗恨得磨牙,還沒想好怎么反擊呢,就見他長腿一抬,邁步往廚房走去。
走之前,還給了她一個眼神,林秋晗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悄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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