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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毛巾將玻璃瓶裹好,遞還給了時霧,嘴里還繼續說著:“剛剛在廚房,我們站了一群人呢,誰沒看見啊,顧晏沉也太他媽會了,又是讓你抱著他哭,又是攬你腰,給你捂肚子,給你穿外套的,嘖嘖,旁邊王哥一行老男人都看得臉紅了。”
她這話,時霧真的沒法兒接,但她好像也沒想讓時霧回答,自顧自叭叭叭地說個不停:“他后來讓紀寒鐘拿什么東西了啊,紀寒鐘那個狗東西,在我后面走著,走著走著就被顧晏沉叫走了……”
她盯了時霧懷里的玻璃瓶一秒,恍然大悟:“不會就是這東西吧,也是奇了,他們是從哪兒找來這么個玻璃瓶的。”
林秋晗這個話嘮,一說起話來就啰嗦個沒完,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郭筱晨“哎”一聲,連忙制止了她:“你行行好,回你宿舍睡覺去,要八卦明天再說。”
聞言,林秋晗立馬投降似的舉起了雙手,可憐兮兮地又多說了一句:“那……我再問最后一個問題好嗎?”
郭筱晨一臉黑線,都不知道該說她什么。
林秋晗嚷嚷著:“今日事今日畢,今天不八卦完,我今晚覺都睡不好。”
她是什么樣子,時霧當然清楚得很,眸里含笑地白了她一眼。
林秋晗接收到這眼神,就知道時霧是默許了,趕緊將自己心底的疑惑問出口:“那你們現在到底……有沒有在一起啊?”
這話一問出口,連一邊無可奈何的郭筱晨都被勾過了注意力,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時霧那邊兒傾了傾。
他們倆每天那小動作,親密得可不就是男女朋友。
時霧本來還云淡風輕的,可聽到這話的一瞬間便繃不住了,耳根都粉粉的。她掩飾似的,背過身去,將手里的玻璃瓶放上床,又踩上爬梯,作勢要上床。
然后低低地應了一聲:“沒……”
一聽這話,林秋晗急了:“這顧晏沉怎么回事啊,也沒明確表示一下?”
時霧爬上床,將空調被抖開,四角撫平,又抱著枕頭撫弄著,還是那個字:“沒……”
林秋晗眉頭都皺成了一個疙瘩,還想說點什么,便被郭筱晨打斷:“行了啊你,你急什么啊,又不是你談戀愛,時霧心里有數呢。”
說著,她瞟了一眼時霧,繼續打趣林秋晗:“你管好紀寒鐘就行了,他成天那么跳,招這個惹那個的,也該敲打敲打了。”
聞言,林秋晗一下子跳了腳,鬧了個大紅臉:“他和我有什么關系啊!胡說八道什么呢!”
說完便背過身去,不理郭筱晨了。她這樣,反倒惹得郭筱晨和時霧發笑。
郭筱晨想起什么似的,轉頭向時霧問道:“哎,顧晏沉和紀寒鐘睡了沒啊,我剛剛好像還聽見紀寒鐘說話了。”
時霧一時說話沒過大腦,聽到問話,自然而然地就回答:“紀寒鐘我不知道,反正顧晏沉還沒有。”
這話一出,林秋晗也顧不上著惱了,兩個人四只眼睛,極有氣勢地盯著時霧,眼神都在問:你怎么知道?!
時霧接收到她們這眼神,才發覺自己給自己挖了多大的一個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伸手捏了捏耳瓣,才不好意思地說:“那個……他說讓我回來睡覺,他在外面守著,所以……”
她話沒說完,但話里的意思卻清晰明了。郭筱晨和林秋晗聽得一清二楚,眼睛瞪得一個比一個大。
媽耶,顧晏沉這個男人,想得也太周到了吧,雖然那個翻墻的男人今晚再來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但是為了時霧心理上覺得安全,特意守在門口,讓她知道自己是被保護著的,也太會寵了吧。我□□操,這還不是女朋友呢,要真成了女朋友,得寵溺成什么樣子啊。
她們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這么好的男人,國家統一發不發?!
看著這兩人的眼神變了又變,時霧一下子不好意思起來,回想剛剛自己說的話,怎么聽怎么覺得好像在秀。她臉更紅了幾分,鉆進被窩里,用被子蓋住一半臉,出聲催促:“你快回去睡覺啊林秋晗。”
得,這就開口趕人了。
林秋晗聳了聳肩,一臉泛酸地趿拉著拖鞋就往宿舍外走,走也走得不利索,還要探回個頭,沖著時霧說一句:“今晚我們都是檸檬精!”
時霧:“……”
這個壞東西。
林秋晗本來以為顧晏沉說晚上在外頭守著只是說說而已,騙騙小姑娘罷了,說不定早就回去睡覺了。可當她穿過宿舍廳堂,打算回自己宿舍睡覺時,就看見了正懶懶散散坐在宿舍廳堂椅子上的顧晏沉。
他白衣黑褲,一雙長腿長長地伸出去,胳膊肘隨意搭在椅子扶手上,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握著手機,有一搭沒一搭地在屏幕上輕點。手機的光成了宿舍廳堂中唯一的一點亮,映著他的臉,棱角更加分明。
林秋晗“嘖嘖”兩聲,果真是美艷皮囊。
聽到她的聲音,顧晏沉轉頭看了一眼,沖著她點了下頭,沒說話,便又重新將目光轉回到了手機上。
那模樣姿態,活像古時候大戶人家的貴公子。
林秋晗心里頭暗想,這時霧,這下可算是撿著寶了。她心念一動,走近顧晏沉,顧忌著這是在外面,不怎么隔音,便輕輕地說:“外面冷不冷啊,要不要我讓時霧送個被子什么的過來?”
顧晏沉聞言,目光在林秋晗臉上定了定,好似在思索她這提議的可行性,過了好半晌,他才道:“不用,謝謝。”
他這人,對時霧的態度跟對別人的態度,可真是差了十萬八千里。林秋晗暗自點了點頭,不錯不錯,有定力。
時間太晚,本來玩心重的林秋晗也被困意打倒,沒心思跟顧晏沉打啞迷了,索性出言提點道:“剛剛時霧還跟我說起你呢,臉紅地跟什么似的。”
可顧晏沉只是看了她一眼,沒什么反應。
林秋晗翻了個白眼,這男人是真聽不懂還是假聽不懂啊。她繼續說:“你給她的那個玻璃瓶,就用來暖肚子的那個,她可寶貝死了。”
顧晏沉表情一如既往,這回連眼神兒都不給她了。
林秋晗:“……”
這男人她真得服,穩得一批,仿佛萬事都心有成算,只有她在干著急一樣。
她也不繞彎子了,索性湊近顧晏沉,直截了當地說道:“哥們,你該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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