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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問句,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
時霧剛剛接過毛巾擦頭發(fā)的動作又是一僵,仔仔細細看了看那個吹風(fēng)機。小小的便攜款式,粉粉嫩嫩的顏色,分明就是自己的。
這顯然,是林秋晗給他的。這個死女人,一個勁兒地胳膊肘往外拐,昨晚還氣呼呼要找顧晏沉報仇呢,今天就幫著他了,什么人啊。
見她半晌不答,顧晏沉手里捏著吹風(fēng)機,靠近了一步。時霧這才意識到他想干什么,拒絕的話就在嘴邊,但眼睛一轉(zhuǎn),看到他高高帥帥,氣質(zhì)冷然,手里卻拎了個嫩粉色吹風(fēng)機的樣子時,表情不由得怪異了起來。
他手指修長,皮膚很白,那粉色又格外地襯他的膚色,他整個人,突然多了一種誘人的……少女感。
她突然就想看他,帶可可愛愛的玩偶發(fā)箍的時候,是什么樣子。
就在她腦中胡思亂想的時候,顧晏沉眼睛一瞇,就湊到了她跟前來。他高她一個多頭,微一俯身,手指便輕易地撩起了她的發(fā)。同時另一只手按下開關(guān),溫溫煦煦的暖風(fēng)瞬間溢了出來,從她發(fā)絲間吹過。
吹風(fēng)機嗡嗡嗡的運作聲猛地將時霧從神游中拉了回來,她感受著身后人溫柔拂著自己發(fā)絲的動作,身體條件反射般地就想跳開。
可顧晏沉反應(yīng)很快,手掌微一使力,便將她按住,同時低下頭,湊到她耳畔,細語道:“別動,小心燙著。”
他今日格外溫柔,說話帶著些許蠱惑意味,身上那股子清冷氣質(zhì)都被磨去了幾分。時霧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當(dāng)真一瞬間忘記了反抗,就這么溫溫順順地站在原地,讓他吹著頭發(fā)。
可不知道是這吹風(fēng)機風(fēng)太暖還是怎么,他剛剛湊過來低聲耳語過的耳畔,肉眼可見地添了層薄紅。
整個屋子,只剩下吹風(fēng)機的聲音,嗡嗡嗡,應(yīng)和著越發(fā)猛烈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頭發(fā)已經(jīng)吹干,顧晏沉關(guān)了吹風(fēng)機,但卻未退開,依舊保持著半環(huán)著時霧的動作,沒動。
靜謐的孤室中,又是這樣的姿勢,時霧覺得尷尬,小小地掙扎了一下。
顧晏沉這才低聲開口,聲音里仿佛黏了層沙,帶著些許沉寂:“對不起。”
時霧一愣,也明白他在為什么事情而道歉。頓時停止了掙扎,但沒回應(yīng),只是靜靜地聽著。
“那個時候,我看見你和賀一航……我以為……”
他話沒說清楚,但也正印證了時霧的猜測。她一下子火氣便上了頭,轉(zhuǎn)身沖著顧晏沉:“我沒有!”
頓了頓,又繼續(xù)說:“而且就算我有,那又關(guān)你什么事!”
一聽這話,顧晏沉呼吸瞬間急促了不少,他唇部貼近時霧,似乎又要吻上去,可又硬生生地停住。
他喉頭一動,極力控制著自己拉開與時霧之間的距離,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
“對不起,但是要是時光倒流,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那樣做。”
他垂至身體一側(cè)的拳頭緊緊握住,雖然明知說這樣的話她也許會生氣,但還是誠實地說了。
“除了我,誰也不能碰你一絲一毫。”
“我會發(fā)瘋。”
時霧忍不住小小地后退一步,有點被他的眼神嚇到。那眼神里有需要,有占有,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癲狂。
她突然就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急急地便推開他往宿舍跑。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驚之余,她心里竟還有一抹歡喜,一種被人需要著、被人保護著的歡喜。
就好像那日,他說他不會沖姜茶,非要她幫忙,然后攬著她肩,斜打著傘,破開雨幕,沖到廚房去的那種被需要被保護。
是她父母去世后,再也不曾有過的那種感覺。
也許,她也像他一樣,瘋了吧。
第二十六章 26分甜
時霧推開宿舍門,便看到林秋晗頂著濕答答的頭發(fā),坐在桌前,賊兮兮地盯著她看,眼睛都在放光。
好似幾天幾夜未曾進食的餓狼。
一見時霧進來,她便立馬直起了上身,本來午后還有些困倦,一下子精神抖擻,也不說話,就這么晶亮亮地看著。
時霧斜了她一眼,不發(fā)一言。
林秋晗實在忍不住了,用毛巾揉了揉濕發(fā),好奇地問道:“怎么樣啊,顧晏沉他跟你說什么了?”
時霧從桌子上捏起一把梳子,隨意理著頭發(fā),頭也沒回:“關(guān)你什么事。”
故作刻意的冷淡語氣。林秋晗這妞兒再不管教管教,還不得上房揭瓦了。
林秋晗和她從高中起就是同學(xué),大學(xué)又同窗幾年,可太了解她了。一聽她這語氣,就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氣。
嘿嘿笑著湊到時霧跟前,從她手里拿過梳子,裝模作樣地給她梳理頭發(fā),一邊討好地說著:“這也不能怪我啊……”
時霧向來對她這樣子沒什么抵抗力,一下子就泄了氣,但還是瞪著眼睛白了她一眼:“怎么不怪你?吹風(fēng)機不是你給他的?”
林秋晗笑得更歡了:“但是不是我主動給他的啊,是他問我要的……”
“你是沒看見,他那會兒,那么高的一個人,俯著身子站在我面前,表情可憐巴巴的,我心一軟,就給他了……”
“而且我昨晚吃飯的時候還故意為難他了,他什么都沒說,態(tài)度挺消沉的,估計也知道錯了。”
“其實我覺著吧……”她一頓,捏著梳子又在時霧頭上扒拉了兩下,抱著時霧胳膊,“顧晏沉也是個好人,就是沖動了點兒……”
“但是年輕人嘛,不就是火氣大嘛……”
時霧忍不住淺白她一眼,也被她這認錯討?zhàn)埖臉幼佣盒ΑR膊恢浪钦灸倪厓旱模M替別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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