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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個點兒了,睡午覺也該醒了,林秋晗也不顧忌,徑直“叩叩叩”地敲響了門。
里面門開得特別快,就好像是站在門后面等著別人來敲門一樣,幾乎是剛敲,下一秒門就開了。
門一開,紀寒鐘一張好奇的臉往宿舍廳堂的地方湊,眼睛直愣愣的,努力地想要看清這群人在干什么。
林秋晗伸手拍了拍他頭,說道:“怎么回事啊你和顧晏沉,怎么不出來?”
說罷,猜測般問道:“你們不會還在睡覺吧?”
紀寒鐘“切”一聲:“睡什么覺啊,我從來都不睡午覺……”
林秋晗擰了眉,不耐煩地打斷:“那你們在干嘛,再不出來西瓜可要被別人全吃完了……”
“給你們說,這西瓜可來之不易,我們支教以來第一次吃呢……”
“看,時霧都來喊你們了……”
時霧一直站在門口的墻邊,身影被完完全全遮擋住,里面的人看不見。林秋晗一邊說這話,一邊將她從旁邊拽了過來,露了臉,紀寒鐘這才看見她。
趕緊喚道:“小時嫂子也來了啊……”
一邊說一邊往顧晏沉的方向張望,好像是在提醒什么。躺在床上假寐的顧晏沉,聽到這話,臉上表情絲毫不變,慢條斯理地站起了身。
林秋晗為人直爽,催促道:“快出來吧你們倆,別磨嘰了。”
說完便拽了時霧要走。
紀寒鐘急了,伸手拉住林秋晗手腕:“哎,不是,你別急……”
紀寒鐘一向風風火火,什么時候這么婆婆媽媽過。林秋晗不耐煩極了:“怎么了又?”
紀寒鐘一臉為難,明明想說什么,又不說,猶猶豫豫地望了望顧晏沉,才咬咬牙,將林秋晗和時霧讓進了宿舍內,關上了門。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他才長出一口氣。
林秋晗這才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你們是……有什么事兒嗎?怎么怪怪的……”
紀寒鐘抬頭望向顧晏沉,詢問似的眼神,好像在糾結:要不要告訴他們?
時霧見此,也覺得奇怪,眉頭一皺,往顧晏沉的方向走了兩步,輕輕地問:“怎么了?”
顧晏沉嘴動了動,沒說話。
這個時候,倒是紀寒鐘忍不住了:“哎呀,這也沒什么不能說的!”
“告訴你們吧,今天中午吃完飯,大家都睡午覺的時候,你們那個賀副隊長……”
林秋晗插話:“賀一航?”
紀寒鐘胡亂點點頭,繼續說下去:“應該是這個名字吧,反正今天中午他來找我和沉哥,說是讓我們和你們志愿者隊員保持距離……”
“說你們每天工作任務重,沒精力照顧我們,讓我們不要打擾你們。說是萬一讓村民什么的看見了,還以為你們志愿者隊不專業,混進了什么社會不良分子……”
這幾句話說完,林秋晗和時霧一臉震驚,這話不客氣也就算了,還明里暗里地罵人……
賀一航平常人模人樣的,怎么就不干人事兒呢。
紀寒鐘斜著眼睛覷她們兩人的神情,不動聲色地繼續往上加碼:“他還說,以后吃飯的時候我們不用出去了,他會讓人給我們送進來……”
“說是你們也只有每天吃飯的時候能休息一下了,要是我們這些不熟悉的人在,反而會給你們壓力……”
紀寒鐘本來多么活潑外向的性格,如今說這些話的時候喪眉耷眼,蔫巴巴的。
林秋晗一看,一下子火就上來了:“那王哥他們怎么回事,不是也正在外面湊熱鬧呢嗎?”
這話一說,紀寒鐘更委屈了,嘴角都往下掉:“我剛聽見外面王哥的聲音,也納悶兒呢,你說他會不會是只跟我和沉哥這么說了啊,他是不是對我們倆有什么偏見啊?”
這話一出,林秋晗立馬明白了點什么,眼神不自覺地看了一眼時霧。時霧還沒往那方面想,也正奇怪賀一航為什么要這么做。
林秋晗果然說得沒錯,這人,一點兒度量都沒有。
心里這么想著,時霧忍不住抬頭,朝站在一邊的顧晏沉看了一眼。
他神情清淡,看不出來心情。可是時霧覺得,他心里應該也像紀寒鐘一樣覺得很委屈吧,明明是遭遇暴雨在這兒借住,又不是不付錢,不清不楚就被人當做社會不良分子對待了……
想到這兒,時霧咬了咬唇,不知道說什么,只默默地往顧晏沉那邊挪了兩步,站在他身邊,安慰似的。
林秋晗心里的火實在是壓不住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丟下一句“我去找郭筱晨”就急匆匆跑了出去。
沒過一分鐘,一臉懵逼的郭筱晨就被她從外面拽了進來。
“你干嘛呀,有事兒就說啊,拉我干嘛……”郭筱晨咕噥著。
林秋晗態度強硬,直接將門甩上,氣呼呼地跟郭筱晨控訴:“那個賀一航,你看他都干的什么事兒?。 ?
義憤填膺地將剛剛紀寒鐘說的話一字不差地重復了一遍,林秋晗瞪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郭筱晨。
這一字一句,好像在證實她中午在宿舍聊天中對賀一航這人的評價。
郭筱晨聽完,半晌都沒回過神,賀一航在她心里,一直都是各位老師身邊的寵兒和得力干將,最是沉穩明事理,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
她懵懵懂懂地說:“可是中午碰到他從這個宿舍出去的時候,他還說是來慰問你們呢,我那個時候還想著,他果然想得比我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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