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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顧晏沉便猛然俯下身,臉龐下落湊到時霧面前,語氣里帶了些氣急敗壞:“我就是搶了,你要是想讓我以后不欺負他,那你給他做什么,就得給我做什么。”
他這話說得又急又快,耳廓的紅蔓延到了臉頰,眼底泛起一層淺粉,眼中浮現一絲狠勁兒。
時霧聽得懵住,眨巴了幾下眼睛,半晌沒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呆呆地“哦”一聲。
看到她這副軟軟愣愣不說話的樣子,顧晏沉剛剛一瞬間的狠勁兒瞬間褪去。他又往時霧那邊兒湊湊,毛茸茸的腦袋低下,胡亂在空中蹭了蹭。
隨即抬頭,又是可憐兮兮一張臉,眼里都是委屈,語氣也可愛巴巴的:“我真沒欺負他,我給了他巧克力的……”
臉變得太快,時霧更懵了,眼睫顫了顫,又是一聲“哦”。
只是,他湊得太近,一張俊臉只在她咫尺之間,連他呼吸的溫熱她都能感受得到。
她伸手推了推他胸膛,輕輕說道:“你別……”
這話剛說完,廚房半掩著的門一下子被推開,“嘭”地一聲巨響。
兩個人同時轉頭去看,門后突然摔進來好幾個人。
紀寒鐘,林秋晗,郭筱晨,赫然在列。手里都捧著空碗,看起來是吃完飯過來洗碗的樣子。不過進來的姿勢太過詭異,不知道他們在外面做了什么不可見人的勾當。
幾個人進來,都瞪著眼睛,半張著嘴,眼神曖昧地在顧晏沉和時霧中間打轉。
時霧被這場景驚到,不由自主地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向自己和顧晏沉。
顧晏沉還沒來得及退開身子,自己剛剛伸手去推顧晏沉胸膛的手臂也沒有收回來。他們兩個人,現在維持著一個神似壁咚又欲拒還迎的姿勢。
這……
時霧大腦突然一片空白,猛然將顧晏沉推開,又掩飾性地將自己衣服整了整,咳了幾聲,尷尬極了。他倆本來沒什么,都要被這群人說出什么來了。
顧晏沉倒是沒什么反應,只是交談突然被以這樣的方式打斷,臉上有點不爽。他挑挑眉,眼神不善地望向紀寒鐘,沒說話。
紀寒鐘本來還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可一看顧晏沉這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趕緊撇清關系:“沉哥,可不是我故意打擾你的,就是……來洗碗,撞見了嘛……”
說著還抱怨起顧晏沉來:“你說你,干壞事也不找個好點兒的地方,這廚房……”
還不忘調侃兩句:“不過沉哥,動作挺快的嘛……”語氣流里流氣,街頭小痞子的勁頭學了個十成十。
看他們剛剛摔進來的那姿勢,顧晏沉也不可能信他的話,他唇角一勾,一個字:“呵。”
林秋晗還一臉粉紅泡泡地盯著時霧,要不是有別人在場,她真想抓時霧過來好好審問審問。郭筱晨臉色有點不好,看向顧晏沉的眼神也有些不對頭。
時霧真的不知道怎么說了,太尷尬,她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不知道顧晏沉是不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不理會他們的好奇、打趣等等想法,他邁開步子,往門口走,順便伸手拉住了時霧手臂。
只留下輕飄飄兩個字:“走吧。”
還有站在門口,風中凌亂的三人。
——
撐傘到了宿舍大門口,廳堂里其他人已經吃完飯,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沒有一個人去睡午覺,估計是因為下雨,午后的困倦都減了不少。
進去估計又是一通打趣,時霧不想進去,站在外面吹吹風也挺舒服的。
她靠墻站著,深吸了幾口氣,對顧晏沉說:“你先進去吧,我吹吹風。”
顧晏沉垂眸看她一眼,將傘放在角落,也不急著進去,反而和她一樣,靠在墻上,也不說話,吹著風,極其享受的樣子。
里面歡聲笑語,外面雨勢淋漓,風像浪頭,一個個涌過來。
時霧想起郭旭晨問王哥姜茶的事兒,忍不住問顧晏沉:“你昨晚沒有給他們送姜茶嗎?”
昨晚分別時,她還特意囑咐他,別忘記給他們喝姜茶,看這天氣,著涼可不好。
并排而立,時霧看不清他神色,只聽到他聲音清清淡淡:“沒有。”
言簡意賅,也沒有其他的解釋。
時霧疑惑:“啊?”
顧晏沉這才轉頭看她一眼,神色晦暗不清,眼眸中帶著絲絲縷縷的不爽,聲音也莫名喑啞了起來:“紀寒鐘全喝了。”
時霧又“啊”了一聲,緊接著又“哦”。
紀寒鐘全喝?好幾袋兒呢,他一個人喝得完?
但是顧晏沉不說,時霧也不好意思問,就姜茶而已,也不值多少錢,好像她多小氣似的。
萬一是紀寒鐘昨晚突然有要感冒的兆頭,強灌幾大袋負隅頑抗一下呢。
簡單幾句話后,氣氛陡然又安靜了下來。顧晏沉話不多,問他他才會回答。要是不主動說話,他就一直這么沉默著。
時霧覺得,她和顧晏沉這一區域,好像被一種看不見的東西隔絕了。別人的調戲聊天都與他們無關。
他們的這個小區域內,有呼吸,有風,有雨聲,還有星星點點的愜意。
時霧閉上眼睛,感受著風的吹拂,好半天才開口:“剛剛那誰說,你在說唱圈很出名?”
顧晏沉偏頭看她一眼,小女孩梨渦淺淺,站在老式房子的檐下,墨發黑眸,雨點連成線,從她身前滑落。她整個人,就好像是被水汽浸染而成,水墨畫一般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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