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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白腳步聲漸進,聲音涼涼:
“那真是多謝榮二公子的好心了,您果然如他們所說,是個大好人,不若您好人做到底,再送我一程好了!”
不待說完,便猛地舉起藏在袖中匕首,朝舒朗后背而去。
結果就在匕首距離舒朗只差分毫的距離,楚玉白人軟軟的倒了下去。
舒朗聽到動靜,這才不緊不慢轉身,踢了一腳躺在地上不甘心瞪著他的人,好心為他解釋一句:
“知道小爺我身家豐厚,身份金貴,房前屋后卻無人守衛是何原因嗎?自然是小爺我有防身手段,為了誤傷自己人,才叫他們撤下的啊!”
說起來還得感謝這小白眼兒狼,若不是在他手上吃了點虧,舒朗的房間內不至于處處是看不見的毒藥,以至如今連常卿都不愿隨意進出此地,生怕遭了殃。
想前幾日,有個灑掃差役進去收拾屋子,動了不該有的心思,碰了不該碰的東西,一雙手整整癢了三日,慘叫聲傳遍使館每一個角落,眾人敢怒不敢言,私下猜測這紈绔公子身邊有高手保護,不是能隨意糊弄的。
沒把握,舒朗能把人往屋里帶嘛!
顯然,這又是一個和許貴人母子一般想法之人,認為舒朗名聲在外,又是個傻得冒泡的,從他這兒下手應該是最容易不過。
不過許貴人母子是想挾持舒朗,叫使團護她們周全,而這位帶來的匕首還在地上躺著呢,恐怕目的就不那么簡單了。
舒朗蹲在地上,捏著鼻子瞅他這幅慘兮兮的樣兒,顯見是近日過的十分艱難,尖下巴都出來了。撿起匕首,拍拍對方小臉,好奇道:
“瞧你這狠勁兒,是想殺了我?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是想殺了我嫁禍給鎮國大將軍府,挑起二王子一脈和景朝的矛盾,來一招借刀殺人?這招夠狠的啊,可惜不像是你這腦子能想出來的主意。”
順便還能試探一下王后究竟在不在此,從而確定瑯樹大夫在不在此。
楚玉白震驚的瞪大雙眼,嘴里艱難吐出幾個氣音:
“你,如何得知?”
舒朗收起匕首,用學術探討的語氣認真教對方:
“小爺我也是風里來浪里去,見識過了深宅內院人心險惡的,就你開頭那幾嗓子,看似句句胡扯,實則處處把人往不該想的地方引導,傻子還知道護食呢,你眼珠子滴溜溜轉卻把自家人往坑里推,說你們沒仇誰信啊?
還離家出走?殺父仇人差不多!哎,這年頭,怎的一個兩個,都將小爺當軟柿子,誰都想上手捏一把呢?”
當然更多的原因就不能說了,他才緩緩起身,門外便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舒朗開門,便聽差役氣喘吁吁道:
“二公子,咱們上當了,人大將軍府的門房說,他家的二公子近日身體不適,在府中靜養,壓根兒就沒離開過府里,您屋里這個壓根就是個騙子,他有沒有對您怎樣?”
舒朗笑的十分云淡風輕,側身讓開位置,叫眾人瞧見屋內情景。
頓時傳來一陣吸氣聲。
舒朗只露出無害的笑,就足夠旁人腦補一出大戲。
何況他還說:
“很久沒遇見如此膽大包天敢戲耍小爺的人了,先留著給小爺解解悶兒,等小爺玩兒夠了,回頭再扔出去吧!”
事實上舒朗丁點兒不想和楚玉白同待一屋,估摸著楚玉白說他在乞丐窩待了好幾天是真的,身上這味兒啊,于舒朗的鼻子而言就是自討苦吃。
只想催常卿動作快點將人弄走。
回頭還得叫人好好洗洗這屋子地板。
也不知為何,他說完這話,也不知差役們又腦補了什么,瞬間距離他三丈遠,他所過之處,人群退避三舍。
舒朗:“……”
就很無語。
結果傍晚在正使大人屋內時,對方一番話,叫舒朗更無語了。
正使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捏著鼻子道:
“近日外頭非常亂,若不然無事你就別出去溜達了吧?”
舒朗總覺得這人話里有話,懶洋洋趴在椅背上問:
“何出此言?”
正使吭哧半晌,不知如何解釋,索性直接說了:
“你最近的動靜不小,名聲傳的王都百姓皆知,關鍵都不是啥好話。”
說舒朗是地主家傻兒子,人傻錢多都算好話了。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各種謠言,說舒朗夜御十幾男,連使團內的年輕官員都不放過,不僅讓官員為他端茶遞水,暖床鋪被,還把對方使喚的滴溜溜轉,非打則罵,惡劣至極。
謠言說的有鼻子有眼,坊間有人信誓旦旦講,親眼所見,副使三更半夜,衣衫不整,出入舒朗房間,和他妖精打架。舒朗嫌一個人不夠盡興,一口氣喚了十來個身較體軟的伶人進去,以看他們互相折磨為樂。
整個使館的差役被他折磨的苦不堪言,其中有個倒霉差役被他連續折磨了三晚上,慘叫聲傳的附近幾條街百姓全都聽見了,驚的街上土狗們夜不能寐,從深夜狂吠到黎明。
簡直離譜的叫初初聽到的正使目瞪口呆,有一瞬間懷疑他是不是和旁人生活在不同世界。
最離譜的是,每件事還他娘的都能找出相對應的時間,地點,人物,事件。坊間說起,簡直像是當時那人就蹲在舒朗窗戶底下親眼瞧見了一樣逼真,連細節都填充的很完美。
正使直言道:
“這要傳回京城,叫陛下怎么看你?叫滿朝文武如何看你?你將來可是要出仕入朝的,這種名聲能少則少。”
正使整日忙的團團轉,旁人自是不敢輕易將這種事告訴他,打攪他處理正事,除非是外頭傳的特別離譜,到了不管不行的地步。
舒朗明白這個道理,所以聽了才有種下巴掉地上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