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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最后一樁跟文旌有點關(guān)系,但也說不上私怨,畢竟文旌是一國卿相,不是白丁。
任遙靠著屏風心想,依照文旌的脾氣,恐怕會直接回懟……
誰知文旌沒多言,只是清清淡淡地掠了一眼魏太后,言簡意賅道:“此案太后不宜插手。”
房間里一陣靜默,隨即傳出魏太后薄怒的聲音:“你這是什么意思?是嫌哀家多管閑事了?”
文旌依舊神情寡淡,聲音平緩無波:“舒檀狀告其父殺妻,而舒城原配秦氏是當年哥舒可汗麾下第一謀士秦文通,事情牽扯到了哥舒可汗,太后理應(yīng)避嫌。”
魏太后被這么一噎,半天沒說出話來,等回過神,臉色隱隱約約有些發(fā)白。
這一番談話算是不歡而散,魏太后怒氣凜然地揮袖離去,文旌則是禮數(shù)周全地將她送到府門外。
任遙趁他們出了院子悄悄跟出去,見父親和兄長及任家百余名下人都齊齊整整地跪在府門后,恭恭敬敬地送走了太后。
也是,太后駕臨,禮數(shù)當顯隆重。
從前,太后還不是太后,只是哥舒夫人的時候,就很偏愛排場風光,如今當了太后,金尊玉貴,自然更不能敷衍了。
任遙扒著門框,一直見那璀璨奢華的儀仗華頂漸漸走遠,心里掛念著文旌的傷,剛想出去把他拽回來,衣袖卻被人從身后扯住了。
是在他們家避難的馮元郎。
馮元郎這次學乖了,扯得任遙回了頭,立馬松開她的袖子,又往后退了兩步,離她遠一些,吐吐舌頭道:“你們家可真是厲害,連太后都能招來。”
任遙瞥了他一眼:“你出來干什么,不是讓你躲好了嗎?”
“唉,我都快憋死了,要不你帶我出去玩吧,我們?nèi)リ虡秋嫴瑁跃啤彼穆曇魸u漸低下去,帶了一絲絲膽顫地看向任遙身后,抿住了唇,不說話。
任遙回頭,見文旌神情冷淡地走了過來。
他目不斜視,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向任瑾。
“兄長,馮家姐弟的事你不必煩心了,我已向陛下稟過,他知會了內(nèi)直司,將馮家三位小姐除名,三日后派人去接她們就是。”
任瑾愣了愣,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抬起袖氅剛想說什么,馮元郎踉踉蹌蹌地從后面狂奔過來,“真……真的?我姐姐們沒事了,二哥你可真厲害!”
文旌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走了。
走出去幾步,他停住了,回身朝馮元郎招了招手。
馮元郎屁顛屁顛地跑過來。
文旌道:“你和你姐姐們都沒事了,還打算繼續(xù)在任府里住著?”
“啊?”馮元郎半張了口,沒反應(yīng)過來。
后面的任廣賢聽文旌好似要逐客,覺得不妥,想上前來說幾句,被任瑾拖了回去。
任瑾沖他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
文旌繼續(xù)說:“長安乃天子腳下,是非多,秦國公一案牽扯甚廣,跟著倒霉的也不光你們一家,但如此幸運的卻只有你們。若是被有心人上了眼,翻騰出來,我可就懶得管了。”
馮元郎一凜,心領(lǐng)神會,忙道:“丞相放心,等姐姐們出來,我們立刻就離開京城!”
文旌滿意地沖他點了點頭,才轉(zhuǎn)身一路回后院去了。
等他走遠了,任遙才背著手慢踱到馮元郎跟前,沖他搖搖頭,嘆道:“我二哥看上去還真是不喜歡你……”
馮元郎挺直了背,橫眉道:“你還在這兒幸災樂禍!他為什么不喜歡我?”
任遙道:“自然是因為你討厭唄。”
馮元郎瞪圓了眼睛看了她半天,最終泄了氣,耷拉下腦袋,嘟囔:“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就要被文旌這么針對,我冤不冤……”
任遙瞧他這古怪模樣,正納悶,那邊江憐去而復返,沖任遙微微一揖,溫和道:“小姐,大人讓你過去,他還有話要跟你說。”
作者有話要說: 文旌:一號情敵解決,歐耶!!
第15章 交鋒
送走了魏太后,按理說文旌該舒口氣,可他面對任遙,卻看不出半分好顏色。
“今日,憫生來鳳閣呈送文書,我與他聊了幾句。”
任遙半趴在梨花木雕小幾上,把玩著‘思寤’,沒所謂地應(yīng)了幾聲。
陳稷與文旌本就是同窗好友,且兩人又都是朝廷命官,遇上是早晚的事,這有什么稀奇?
文旌看著任遙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心里一股氣直往上躥。
他與陳稷三年未見,按理說當是久別重逢,該好好敘舊才是,陳稷待他也很是熱絡(luò),既不乏對上官的尊敬也不缺對同窗好友的親近。
陳稷為人向來滴水不漏,凡事都力求周全,這也沒什么稀奇。
可當說到任家時,古怪便來了。
“前些日子只聽聞南弦你要回來,蘭淑大哥就開始里里外外地張羅,光你的院子就翻修了好幾回,生怕哪里不妥當,怠慢了你。阿遙更是……”本是自然的敘舊,但說到此處陳稷卻頓了頓,頗為心虛地偷睨了一眼文旌的臉色,改口道:“任姑娘更是辛苦,操心著內(nèi)帷瑣事,人也消瘦了不少。”
文旌當時便察覺出了異樣,但沒表露出來,也只當了一句尋常話來聽,繼續(xù)與陳稷寒暄了幾句,便把他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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