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8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樣嗎?
她覺得,大公子的話聽上去,有點太過夸張。像以前寫作文,拼命把原本平淡的事,在立意上拼命地往高了拔。
“我當時根本沒有想這些。”她說。
大公子看她的眼神很復(fù)雜,之后沒有再與她爭論這件事,只是突然說道:“師父是不會肯封上幽府之門的。你說那些,全是謊話。我也知道,凌詒和不是什么壞人,但往往,很多壞事都是好人做的。不過……我也不愿意在公堂之上,在盛喻面前說破這些。這個案子,結(jié)不結(jié),其實已經(jīng)不重要了。他不是惡人,師父也未存壞心。大家只是……只是立場不同罷了。”
湯豆一時也悵惘。
以前她總覺得世上的事,對錯顯而易見。
可現(xiàn)在,她常常都很難說得清,一件事中到底誰是壞人,誰是好人。
大公子道:“你背著下仆和狗,爬那么遠求生之時,在想什么?”
湯豆知道自己無可隱瞞,但面對這樣的問題,實在躊躇“有點想家。”
“除此之外?”
“就……就不懂,路怎么會這么遠……吧……文……春夏背著我跑出來時,真的跑得這么超級遠……我都不懂她是什么腿腳……感覺她真的很拼命。”說完,又想了想。除了這些,還想什么了。
要說還有什么,還有就是:“害我的人也太該死了!”
大公子聽著,突然笑一笑“真是傻。”她連把礙事的下仆丟掉的念頭都沒有過,哪怕是那條狗。如果丟掉,她能走得更遠。
但她的選擇中,根本就沒有這一項。
大公子仰頭看著外頭的夜幕,頓一頓又笑起來。仿佛這是他聽過最天真的話。
隨后不回頭看她,只面向著外面,輕聲說:“你傷重未醒時,你母親說,你只是個無知小女子,養(yǎng)在閨中,未經(jīng)風雨不識世事。可不識世事的人,是做不成祭天地文的,未經(jīng)風雨的人,更是沒法受了那么重的傷,還背著自己的下仆,爬那么遠的。我知道,你身上有異,但我知道你不是壞人。我料想,你母親也并非一無所知,只與我存了同樣的心罷了,她或是不敢,或是不愿求證。此事,我雖是不會再追問。你若哪天想說,再與我說也無妨。但那時,你也欠你母親一個說法。她是世上最疼你的人。別把待自己最好的人,當成傻子一般。”
湯豆怔了怔,心中百感交集,一時幾乎要落淚,只啞聲說:“謝師叔體諒。”
他沒有再應(yīng)聲,只靜靜地坐了片刻才拿起筆,閉目凝神片刻突然落筆,手走如游龍戲水。等筆停眼睛睜開時,一張符已經(jīng)畫成了。每個筆畫看上去不羈,但卻又似乎井井有條。
畫完這符,他似乎是很有些疲憊,放在下?lián)沃~頭,靜坐了好半天。
湯豆問:“畫符會折壽嗎?”
大公子含糊地說:“也不盡然。”
“那你還是少畫點。我現(xiàn)在其實也還行了,總之死不了,慢慢將養(yǎng)也是一樣的。”湯豆說。
“盡說些孩子氣的話。”大公子眉頭微皺,看著不愿意再開口。湯豆便也不再吵他。只歪頭靜靜看著窗外來的夜風吹動他的衣角。
外面月色正好,一時只覺得寧靜。
等緩過來,大公子便起身,將這張符折成三角,又拿荷包裝起來,掛到湯豆脖子上,塞在衣服里,讓她自己貼身放著。
“這是什么符?師叔。我識的頌文還不多。不認得這個字。”
大公子手頓了頓,說:“是平安符。”叮囑:“傷如果不好全,你半個頌言也不能用。要再用了,這次真的是會要命的。可懂得?”
見湯豆鄭重地答應(yīng),才滿意“還有話要說,但我今日累了,明日再說。你才醒,夜里恐怕是睡不著的,要吃什么用什么,只管吩咐下去。”
下仆聽到里面動靜,連忙來扶他去睡。
他轉(zhuǎn)聲背對湯豆時,臉上的表情便沉冷下云,面無表情一把狠狠將來扶自己的手打開,冷冷地瞥了那下仆一眼。
下仆嚇得連忙縮回手去,垂頭退到一邊。
等大公子和下仆都走遠了,小丫頭才連忙上來對著湯豆噓寒問栗。
要不要吃,要不要喝,要不要加被子。熱鬧死了。
湯豆戴了符之后,身上到是突然好多了,雖然力氣不足,打不贏什么人,但起碼能自己坐起來,也能下地走幾步。
見她起身,小丫頭連忙要去關(guān)窗,她說“別管它,開著吧。”夜里的空氣聞起來,非常清新。
坐起來后,扶著把腳移落到地上,蹣跚走到桌邊。清水觀的盒子就隨意地擺在桌角,似乎并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一點也沒有要避著湯豆的意思。
湯豆伸手摸到盒子,心跳有些加快。
借故把小丫頭支出去,又掩上書房的門,才鄭重其事地坐到桌前,打開了盒子。
來看看莫溫到底經(jīng)歷了些什么,又留下了些什么。
第70章 師祖
盒子里放在最上面的就是那本雜策的原冊。
紙張看上去很粗糙,大概是因為造紙工藝還不夠精細所至。封面上像無為所說的那樣,什么字也沒有。打開第一頁寫的就是一個頌文。
湯豆手里有一本抄撰供弟子研習的新冊。是當時她拜了凌詒和為師之后,從小道士那里得來的。之后她出事,又被鑒天司全部收走當成物證,她被帶離鑒天司的時候,大公子取回被扣留的東西中,就有那本。
新冊她粗粗地看過一遍,雖然上面的內(nèi)容因為不認識頌字而無法理解,但是每頁大概是些什么,還勉強能記得清楚。
在將這本由‘師祖’親手著成的原冊看完一遍之后,她發(fā)現(xiàn),由后世的弟子所抄撰下來的新冊確實是省略了很多信息,并且其中就有最重要的一項——字序。
古籍字序從來都是從上至下,從右至左。也就是說,字是豎排,并且起筆應(yīng)該在紙的右側(cè)。
但原冊上,完全是現(xiàn)代的排列方案,他的字是橫排,并且起筆是在紙的左側(cè)。
這在古代人看來奇怪,但卻是完全符合現(xiàn)代人的書寫習慣。
并且,在原冊之中,除了頌言之外,還有其它的記錄,這些記錄與頌言相交織在一起。并且是用簡體字寫的,其中個別部份還夾雜著長段的英文。可能是因為文字雖然簡化,但畢竟還是象形字,有一些內(nèi)容怕會被什么人猜出端倪,哪怕這個可能性很小,他也非常地謹慎。
而原冊上除了頌言之外的內(nèi)容,不是別的,是一封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