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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回過神,點點頭“啊,啊,認識的。”再沒有過多言語
管戶籍的見沒有問題,給黎川做了個登記之后,就叫老人帶黎川先回去。
并且囑咐了,要是黎川打算在這兒落戶的話,還有很多手繼要辦的。如果不落戶,過幾天黎川也得來填詳細信息,他們好上報。到時候總局再給他另外安落戶的地方。
交代完之后,祝平帶著黎川離開了管理所,路上兩個人一前一后地走,原本想說點什么,但祝平老遇到熟人,看來他人緣不錯,一路去都不得閑。
于是誰都沒有說話,老人只是時不時側頭看一眼向身邊的年輕人。在他眼里,黎川又黑又瘦營養不良的樣子,臉很不好,身上也不知道怎么受的傷。見老人看向自己,黎川還露出木訥的表情。
一直回到祝平住的小間,關上門,祝平才問他“你這是怎么搞的呀?不是和姑姑們去13區了嗎?”他也有關注孩子的動向。當時大災了,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有去打聽。想知道這孩子平不平安。
黎川愣了一下,低頭不出聲。
祝平年看他身上因為和野貨搏斗留下的那些傷,神色一凝,嘴里那句“她們待你不好?”就很難問出口。
“我說了假名字,是怕她們會找我。”黎川低頭不看他。
那畏縮的樣子,叫祝平心里一酸。就好像看到年幼時的他,一身是傷坐在樓梯口哭,祝平看他或憐帶著孩子回家,煮了碗面,孩子吃著默默地掉眼淚。不得不回家的時候,站在門口眼巴巴地看著他。
后來,家里就發生了慘劇。
大家都說這孩子真是可憐,做奶奶的趁兒子不在家,半夜上門當著孩子的面,殺了二胎正做月子的媳婦和沒出生多久的小孫女兒。
鄰居們議論了很久“大早,上班去的時候,一開門,孩子滿身都是血啊。走廊上全是他的血腳印。問他什么也不說話,完全嚇懵了。”
調查說是婆婆媳婦不合,媳婦家太有錢,婆婆覺得媳婦看不起自己,媳婦因為婆婆對自己陰陽怪氣的,心里也有氣,一不順就打孩子,婆婆見她打自己家傳宗接代的獨苗苗更覺得她就是故意和自己作對,時不時就要挑撥兒子把兒媳婦打一頓。
這樣的積怨不是一天兩天。現加上二胎時她老公又有了外遇,婆婆恨不得雙手雙腳贊成離婚,大孫子自己帶,但兒媳婦死活不離,家庭矛盾更深。
最后也不知道是婆婆自己想殺了,還是和兒子一拍即合,總之動了手。
大多說老太婆沒那么大的力氣,去殺個壯年婦女,但也有人覺得,農村老太婆力氣大是常識。
總之最后老太婆坐牢去了,之后沒一年,她兒子就再娶組建了新家庭,還有了小兒子。這孩子也被送到山里的姑姑家去了,似乎說,他姑姑結婚好多年都沒兒子,要他過繼的。
孩子后來跑回來的第一次,就被他爸爸一頓好打,飯也沒讓他吃就要把他送走。他站在樓梯口一直在哭,死死抓住欄桿不放,手指甲都剝掉了。
之后孩子又跑回來幾次,那時候他爸爸已經搬走了,找也找不到人,還是祝平收留他,給他放洗澡水的時候,看到他身上全是傷,可見那個姑姑對他也不好。
后來他姑姑跟著趕過來,那可真是往死里打。
被強行拖走的孩子哭著大叫,問他“我不能做你的孩子嗎?我很乖的!我聽話!”
他到現在,都無法忘記孩子那種絕望的表情。
后來他特別問到了地址,還給孩子寄過些東西。還寄了書什么的。不過孩子的姑姑打電話過來埋怨過,說寄去的書死沉的,還得帶著進山,累得死人,家里人也不識字,叫他不如多給點錢。還抱怨自己軀體不好,男人懶漢不干活,孩子生病了什么的。他每次多多少少給過一些。
后來他因為身體不好的原因出國休養過一段時。
再回來時,屋里被搞得亂七八糟,古董花瓶都砸了一個。
鄰居說是有山里的親戚來找他弄的。
大家當時說他不在去國外了,那親戚也不信,在他家門口拍著門罵他,說他心不善,不肯借錢給自己花,為富不仁,罵累了就打地鋪,非得見到他才肯走。
后來呆了好多天也不見人出來,這才相信是真的不在家。
但這也不走,拖家帶口地跑到物業那,叫物業拿鑰匙給他們開門,打算住進來。
說什么,教授孤老一個,以后死在家里也沒人知道,他們來不是打秋風,是來照顧老人的,認了這門親,以后就不走了,將來給他送終。
物業肯定是不給開門的。
結果對方這都還不放棄,大半夜撬門進去。最后是物業報警才把他們弄走。
老人后來去確認情況,一看監控,還真是那個做姑姑的,帶著自己的男人一道。
因為這個,他才斷了和孩子的聯系。
“我也不是白白來的,我有藏寶圖,爺爺你就收留我吧。姑姑不知道我跑到哪兒去了,跟管戶籍的人我也說了假名字,她找不來的。我吃得也不多,隨便在哪兒打個地鋪就能睡,就是柜子里也行。”
黎川說著,深怕他不信,打開身后的背包,拿出幾張拓字。一臉期待“爺爺你看。上面一定寫著寶藏在哪里。就算找到寶藏,我也一個都不要,全部給爺爺。”
祝平以為只是小孩玩鬧,但原本只是掃一眼,正要和黎川說話,動作頓了一下,扭頭皺眉上他手上的拓字。太過認真,下意識地伸手就接了過來。
第48章 名字
“爺爺知道上面寫的什么嗎?”黎川目光澄澈,并無半點雜念“我記得爺爺是搞文物修復的。”
祝平翻看了半天,才回過神回答他的話“你這里的文字量太少,可供參考的背景也基本沒有,所以很難理解這些字的釋意。”
黎川 心里一沉。
祝平繼續在說:“但這種字,我以前還真見過。不過當時不是這樣的拓本,而是別人抄譽過來的東西。一同送過來的,還有相當多的背景資料,要翻譯成我們可以理解的語言可能性很大。”
祝平說的是‘可能性很大’,那就說明他當時并沒有參與,更不知道這件事的結果,或者更壞的情況是,這個項目根本沒有實施,黎川并沒有流露出什么內心的真實想法,只是一臉驚喜:“那我們真的可以找到寶藏了!這是有用的!”
祝平因為他孩子氣的表情笑起來,見到孩子長大之后能這么開朗有朝氣,說實話他心中很是寬慰。對黎川也格外地耐心,但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問:“這拓字你是從哪里得來的?”這種東西明顯不太可能隨便到手。
黎川面色微赧“我找的。現在大家住的空間太小了,很多舊的、沒用的東西漸漸也都不那么看重了,大部份都會隨手丟掉了事。我……我找了很久才有一樣這樣的東西………就拿來給爺爺。”有些忐忑在觀察祝平的表情“這是不是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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