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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若是回想起來。自己第一次有反滲入的想法,是因為b14的一份視頻資料,那些清理隊員在戰(zhàn)斗的間隙,玩笑似地說起“它們來,那我們也可以去呀?!敝筮@個想法便在他腦海里扎了根,從一開始的籌備,到后來的上馬實施經(jīng)過了很長時間的各方游說。
可,這件事恐怕從一開始就并不是意外……
從很久以前,諸世涼就在計劃,并且利用了他。
那么種子呢?諸世涼真的對種子的作用一無所知嗎?他根本就不相信。
“我是湯豆的母親,我要求我的女兒退出什么所謂的行動。”湯母看著只是個尋常的家庭婦女,因為懷孕,整個人浮腫得厲害,穿的是男式襯衣,可能是她老公的,袖口打著補丁,腳上的鞋子也只能松松地圾著。
“你是湯白龍的愛人?!辟R知意不是詢問,而是下意識地反問。
“是。”
湯母語速飛快:“見不到諸世涼也沒關(guān)系,他們說你是項目負(fù)責(zé)人,我以湯豆監(jiān)護人的身份,要求你們將湯豆立刻召回。我做為監(jiān)護人沒有同意她參加任何活動與項目,你們浮島,也沒有對我這個家長有過任何知會。你們既然通報她身受重傷,那我雖然沒有實證,但也可以預(yù)見你們此次招新,并不是單純地招納學(xué)生進行科學(xué)教育,為支援以后的科技復(fù)興做準(zhǔn)備!你們在進行什么,我做為家長不同意,我要求……”
“湯豆已經(jīng)不見了?!辟R知意打斷她的話。
湯母愣在那里,聲音微微發(fā)顫“什么叫不見了?一個大活人,怎么就叫不見了?燈呢?她有沒有帶著燈?燈在哪里?她得和燈在一起!”她手直抖,沖上去“燈呢?”
“燈她帶著?!?
湯母猛地松了口氣,甚至因為太過緊張,腳有點發(fā)軟,助理連忙扶她坐下,她沒法拒絕。顫顫巍巍地落座在簡陋的沙發(fā)上。
賀知意看著她,若有所思,但并沒有立刻追根究底,而是轉(zhuǎn)身去泡了杯茶,遞到她手里“你知道種子嗎?”
湯母只看著手里的茶杯,沒有回答。
“你想的是對的,我們這些招新,不是為了科學(xué)教育,支援科技復(fù)興。我們這次招新,是因為滲入物……”
“那件事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湯母打斷他的話。一點也不客氣。
所以,她是知道滲入的。但整官方機構(gòu)從來沒有對外發(fā)布過任何滲入信息,所有人知道的,也只是大型的蟲災(zāi)。因為滲入物的特殊性,有一些僥幸親眼目睹過卻并沒有死亡的人,都認(rèn)為不過是急性的古怪傳染病。
這在到處都是血與尸體的情況下,是完全合符常理的,再加上死者并不會有任何外傷。
畢竟最初的滲入物甚至連頭腦的灼傷也不會留下。
“可惜,并沒有。”賀知意毫不在意她對自己的態(tài)度,在她對面坐下來“一開始我們也以為結(jié)束了?!?
湯母愣愣看著他,似乎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想從他臉上看出什么可疑之處。
“最開始只有三兩個特定的地點,后來出現(xiàn)滲入點的范圍擴大,并且地點上不再有任何規(guī)律?,F(xiàn)在,每天平均會發(fā)生起碼四到六起滲入。并且頻率越來越快,滲入物的智慧程度也似乎一次比一次高。所以,我提出了一個計劃?!彼行┳猿啊捌鸫a我認(rèn)為,是我自己想到的計劃——反滲入。”
“反什么?”湯母的表情,有些呆滯“你說反什么?”
“反滲入?!?
湯母好像受到了什么重創(chuàng)“反滲入?”似乎不敢確定這三個字是不是自己認(rèn)為的那個意思。
“我們把從清水古觀得來的種子,做為武器與人類融合。這樣就得到了足以與滲入物對抗的人類,我們把這些人類戰(zhàn)士,送進滲入點”他頓了頓,平靜了一下情緒“起碼一開始我是這么計劃的。因為從各方面的數(shù)據(jù)與信息,我得出了這個結(jié)論,只要能搗毀它們的巢穴……”
湯母似乎無法呼吸,她雙手捂著胸口,似乎想控制住劇烈起伏的胸膛,眼睛死死地盯著賀知意。
賀知意不看她,只盯著湯母手里的茶杯“總之。諸世涼帶著七個融合體離開了浮島之后的第三個小時,就斷開了與我們的聯(lián)系。當(dāng)天夜里,我們有發(fā)現(xiàn)他們的蹤跡,但很快就被他們甩掉了。在西南方向失去了整個車隊的蹤影?,F(xiàn)在我們一直在西南方面搜索,卻并沒有找到他們的蹤跡?!?
湯母之聽完了前半句,便再沒有言語,只是愣愣地呆坐。似乎無法相信現(xiàn)在發(fā)生了什么。
半晌才失魂落魄地說:“你們當(dāng)然找不到。那個地方根本不在西南方。”那只是一開始為了誤導(dǎo)浮島派出去尋找他的人。
很快,頹廢絕望的神色就布滿了她浮腫得可怕的臉。
“你知道在哪里?”
但她已經(jīng)失去了最后的希望,并不想回答,只是很勉強地扶著沙發(fā)站起來,失魂落魄向外走去。
賀知意立刻站起來,跟上去“只要你告訴我們地方,我們也許能趕過去,把湯豆帶回來。”
“她回不來了。”湯母以為自己得到這樣的結(jié)果,一定會不能自抑地放聲哭喊,因為她終于失去了自己最寶貴的、最后的親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總是害怕著,有一天自己會失去女兒。現(xiàn)在這一天,終于來臨。
女兒不會再回來了。
更是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對她撒嬌,或者略帶厭煩地狠狠地瞪著照顧明亮的她、因為得不到關(guān)注大聲和她吵架、在底氣十足地大吼大叫之后,又一臉傷心難過的樣子,仿佛她還受盡了委屈。
我應(yīng)該把她手腳都綁起來,只要可以不讓她離開家——她這么想著。既然已經(jīng)這樣生活了好幾年,那么繼續(xù)這樣的生活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也知道,就算再來一次,自己也無法這么做。
甚至,就算是自己及時趕到,可能也無法改變什么。女兒那么聰明,一定早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是多么的危險,可是,還是會不顧她這個媽媽的阻攔那么做。
因為她是湯家人。
她是湯白龍的女兒,她二叔是湯白鶴。
湯家從沒有一個慫人。
賀知意不甘心地追上去“種子到底是什么東西?”
……
“為什么燈對湯豆那么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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