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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
席文文連忙小聲告訴她:“趙小明昏迷而已。”
湯豆猛然松了口氣。
但席文文沒有再提到唐喜發生了什么。
湯豆也沒有再問。大家都不想去面對這件事。
莫溫見兩個人都看向自己的腿,簡短地說了一句“沒大礙,只是暫時還不習慣。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撩起褲腿給兩人看。膝蓋到腳這一截全部為金屬制成的假肢所代替,但所在關節都能夠自由地活動,并不顯得笨重,用上去應該是和自己的真腿也差不多,只是手術完沒多久,接近銜接處就已經腫得厲害,更別提包扎處是什么慘狀,他身上還帶著一大包藥,得一天三頓地吃。
三個人短暫地分別,現在又相遇,心情卻好像是幾十年沒見的老友。
短暫地唏噓過后,其它三個隊員做了自我介紹。寶林、另寧、宗長柳三個人都是來自不同的區域。
“你們13區厲害了。一下進了三個。”這三個里自然包括融合成功的黎川,寶林向諸長涼打聽:“教官,難道黎川已經以前面等我們?”
諸世涼公事公辦的語氣:“他被派往別的任務。”
寶林明顯表情輕松了不少:“那我們這個隊伍,誰來做隊長?”
諸世涼還沒有開口,寶林率先自問自答:“我提議湯豆。雖然她沒有參加過后兩場的大考,但是第一場的回放我看過,她的隊是唯一一個死亡的隊員還能得分的,也是唯一一個死亡的隊員比活下來的隊員得分更高一點的。后來的幾場大考,有她的隊伍這種前例,才開始形成‘不可以拋棄同伴’的約定。再說,她讓b隊那場反擊戰打得很漂亮,并且撿漏的做法也夠雞賊。”
說著挑眉“哪怕她比我們少了十幾天的學習,但我覺得這些知識我們都會,她會不會根本無所謂,只要腦子轉得快,就行了。”
說著看向其它人“說實話,黎川在最后一場,把自己隊伍里的其它人全部淘汰,這讓我對他的印象大打折扣,他再聰明又怎么樣?我可不想因為什么時候無意得罪過他,就導致自己在關鍵時刻被針對,甚至因此喪命。你們怎么說?同意嗎?還是有其它的想法?”
席文文和莫溫還有付子安肯定是贊同,大家看向最后兩人。
另寧表示無異意“我無所謂,只要不是黎川就行了。”他看得出來其它幾個人對湯豆的信任,在這里的都不是傻子,別說其它人,那里面光一個莫溫就不是善茬,還有那個席文文考試的時候那叫一個虎,記性好得嚇人,他不相信這些人會無端地把自己的生命托付在不值得托付的人手里。
就算三個人不同意,人家也是四比三。何況還有諸世涼。而現在寶林做的,不過是搶先投誠討個善緣罷了。
于是,所有人看向宗長柳,他沒有表態,而是扭過身問湯豆:“那是誰?”指指車頂上
平安像一根柱子,杵在車頂上面,不論車怎么顛簸,都紋絲不動。
“就是那個。”湯豆不怎么怎么形容“我叫他平安。”
寶林的插話:“你的融合體?”她雖然隱約地覺得是,但還是感覺到不可置信,想要得到湯豆的親口肯定。
“恩。”
聽到湯豆的回答。
宗長柳點點頭:“我也沒意見了。”
出人意料地全票通過。
湯豆還有點不能適應這種轉變。
但六個人現在關注的根本不再是隊長這些事,都興致勃勃拉著她詢問關于平安的事,不停地問東問西。
車隊終于停下來休息的時候,他們還企圖去摸一摸。
雖然說都是融合物,但這個與他們的相差也太大了一點。
“其實也不一定有實體就是更好。”湯豆不想讓他們盲目樂觀。
但大家的熱情根本無法被減退。
“你們說,他們到底是什么?”夜宿時,七個人縮在睡袋里,圍著篝火躺成一圈,粗一看,像七個青蟲。平安在幾十米外的山包上一如既往地杵著。
“是鬼嗎?”另寧小聲說。他雖然是個男生,可卻非常的秀氣,講話也輕聲細語。
“少胡說。你見過鬼?”宗長柳問。
“那你說是什么?”
“反正我覺得,是更科學的東西。”宗長柳說著,揪起頭,望向外圍的清理隊。
此時諸世涼和他們在一起,抽著煙不知道在低聲商量什么事。個個神色都很凝重。
今天白天,他們一直在調整路線,加快速度,但沒有人告訴這些學生發生了什么事。
“我覺得,他一定知道是什么,只是不肯告訴別人。”宗長柳輕聲說。
湯豆借著微弱的火光,看向遠處的諸世涼。
在她內心深處,也有著與宗長柳一樣的想法——諸世涼保守著很多的秘密。
她想,隨著七人的不停邁進,不管諸世涼情不情愿,所有的事都不得不浮出水面。
可卻無法預計,最后大家面對的會是什么樣的真相……災難為什么會發生?天鐘是什么?二叔去了哪兒?燈有什么用?……
環繞在她腦海中,有無算的疑問。
七人安靜下來,各自出神。
不遠處清理隊的低聲笑談,令七人小隊感到安心,很快就困倦了起來,沉沉睡著。
可這一覺并沒有睡太久,凌晨一點多所有人都被叫了起來。
因為太過匆忙,清理隊的人都等不及他們從睡袋爬出來,直接連人帶水袋扛起來匆匆塞進車里。
車子像怪獸一樣轟鳴著,打著夜燈在荒原上狂奔,不知道是在逃,還是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