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常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彩鳳洋洋得意吹噓:“本君怎么說也活了千余年,一生經歷的戰(zhàn)斗次數(shù)比你年紀還大,想當年……”
梅雪洗耳恭聽,等彩鳳吹完牛才問道:“那依鳳道友之見,邱從樂此刻應該躲在哪里。”
彩鳳頓時啞然,但它剛才已夸下海口,此刻再說不知道豈不大大地丟了面子?又恨那邱從樂陰毒狡詐,害它掉了一身毛,一時怒從心頭起,對著空曠處破口大罵道:“邱從樂你這個縮頭烏龜,有種你就出來,躲躲藏藏算什么男人!不對,你小子連鳥都沒有,你本來就不是男人……”
梅雪默然,這張鳥嘴可真夠毒的,她觀遍彩鳳全身,也就這張鳥嘴火力最強。梅雪暗中鋪展開神識,密切注意四周的動靜,一旦邱從樂忍不住出手,他藏身的地方必然會出現(xiàn)法力波動。
彩鳳一張口就罵了近兩個時辰不帶重復的話,讓梅雪嘆為觀止。這鳥太強悍了,居然會十幾種不同的方言,每種方言都罵上一遍,更絕得是,罵到最后,所有的方言都用過了,它居然用鳥語將前面罵過的話再重復一遍!叫得那叫一個清脆嘹亮,不知道的還以為它在唱歌,不管邱從樂聽不聽得懂,反正她是先服了——不得不服。
彩鳳罵得口干舌燥,邱從樂卻還隱藏不出,它不由洋洋得意道:“這么罵都不出來,那孫子肯定是心里害怕,偷偷逃走了。本來么,一對三,他勝算根本不大,剛才還自斷了兩只手,就算重新長出來,他也元氣大傷。”
虛月道君眼露疑惑之色,并不發(fā)表意見,梅雪也覺得邱從這種玩命之徒沒這么容易退敗。一個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得人,會這么容易放棄?
彩鳳拍拍肉翅,不耐煩道:“走了走了,留在這里浪費時間。”
它大大咧咧轉身,一雙肉翅沒了羽毛的遮掩,在日光下顯得白嫩晶瑩,看得梅雪默默咽了咽口水。鹵翅膀什么的,許久沒吃了……
突然,梅雪的神識范圍內傳來一陣細微的波動,緊接著一顆白中帶黑,大約龍眼大小的圓球如炮彈般彈射過來,其上泛著濃濃得血腥氣。
待梅雪看清那圓球是何物,胃中不由得泛出一陣惡心——那竟然是一顆眼珠子!
這種斷手斷腳,拿眼珠子當彈珠的打法實在讓人吃不消啊!
又不是佛修的法身,可以隨便拆卸,這都是實實在在的肉身。
彩鳳靈巧地避開眼珠,哈哈大笑道:“就知道你這孫子還沒走,爺爺我是故意裝作離開……”
它話音未落,那顆被避開的眼珠突然漲大到人的頭顱那么大,烏黑的瞳孔中泛著血紅的死光,眼白部分布滿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鮮紅的血絲,空氣傳來的威壓令人心驚。
梅雪立刻使出水瞬法,方才邱從樂發(fā)出攻擊的一霎那,她的神識已經捕捉到對方藏身的位置。就在梅雪離開原地的一瞬間,那顆眼珠也在同一時刻爆炸,梅雪聽到身后傳來彩鳳的怒喝聲,以及虛月道君的驚呼,她此刻沒空管彩鳳如何,動作再慢一步,邱從樂又要再次隱匿起來。
一連兩次水瞬法,梅雪終于找到邱從樂,此人正隱匿在一座山的后面,半個身體融入到土里,幾乎和山體合為一體,若不是他方才露出些微法力波動,梅雪根本無法發(fā)現(xiàn)他。
剛剛失去一只眼睛的邱從樂臉上出現(xiàn)一個黑洞,鮮血正從眼眶中流淌而下,在蒼白的臉上劃出一道紅痕。梅雪微微皺眉,本來這廝長得還算養(yǎng)眼,這么一搞,只讓人覺得反胃之至。
見到梅雪,邱從樂一把扯開衣襟,露出白皙單薄的胸膛,接著五指在胸口上一劃,鮮血從中狂噴而出,化成一道道紅光飛射向梅雪。
梅雪眼神一凝,早有準備的她手中出現(xiàn)一張“增強符”,這種符箓能將法術威力提升五層。于此同時,梅雪雙手掐訣,低聲喝道:“冰魄無相。”
飛射向梅雪的鮮血瞬間在空中凍結,這招冰系法術學至明羽,但她施放起來威力不如明羽大,所以需要用符箓加持。
冰霜沿著被凍結的鮮血快速蔓延至邱從樂的身體,他裸露在外的胸膛上泛起冰花,邱從樂冷哼一聲,靈氣震蕩之下紅色的堅冰碎裂成渣,他所練功法特殊,斷肢能快速長出,先前斷的手已經長好,他正準備再斷一臂,梅雪先一步祭出水系飛劍,朝著邱從樂狠狠地劈了下去!
邱從樂一身劇毒雖然厲害,但他的肉身卻并不強健,眼見梅雪的飛劍劈下,他迅速后退,將身體完全融入身后的山石中。梅雪見狀,毫不猶豫對準山體轟出一拳!
他若是不躲進石頭中,梅雪還不敢碰他,如今他自己躲進石頭中,隔著一層厚厚的石頭,她自然不怕沾染上他的毒,所以這一拳打出了十層的力道!也是邱從樂倒霉,他怎么也想不到梅雪一個女修,最厲害的殺手锏不是法術也不是劍法,而是一身的蠻力!冥龍筑體功一共十層,修到第六層的梅雪,肉身已經強悍到了一個境界。
“轟隆——”
受到這一拳的沖擊,邱從樂只覺得一股大力涌至胸口,幾乎將他的身體擠扁,緊接著身體不受控制,硬是被從山石中被打飛出去!遠處的虛月道君吃了一驚,那座山大約有五十里寬,梅雪一轟之下,竟然硬生生地在山中打出了一條隧道!整座山在蠻力之下轟隆隆地搖晃,山上不斷有泥土碎石落下,驚起山中的飛鳥走獸無數(shù)。
邱從樂被梅雪從山中強行打出來,他畢竟不是體修,就算元嬰修士的身體經過淬煉,也經不起這番打擊。邱從樂的身體寸寸龜裂,大量鮮血從他的體內涌出,身下的土地受到他血液的浸染,變成一片毒氣沼澤。梅雪飛到邱從樂上空,這個毒男如今已不能動彈,但她也沒什么好辦法對付這一地的毒,那些毒,她根本不敢碰,更別說用陰水去包裹他,陰水已經是她身體的一部分,若是沾染上毒,她也要倒霉。
想到此,梅雪再次祭出水系飛劍,這把劍用過之后就要報廢,但還好不是她的本命法寶。梅雪操控著水系飛劍朝邱從樂斬下,邱從樂瞪大一只獨眼,流著鮮血的嘴中發(fā)出一陣凄厲的狂笑,梅雪心中閃過一絲不詳?shù)哪铑^,這個玩命之徒該不會想自爆元嬰吧?
如果只是自爆分身,她還能逃開,但是自爆元嬰……
正在此時,一柄血色的大旗破空襲來,瞬間將梅雪的水系飛劍打偏。
梅雪轉過視線,發(fā)現(xiàn)來者也是一個老熟人,正是當年要殺紫陽的申屠宇。
申屠宇飛到邱從樂身邊,低聲喝道:“把你的毒收回去,你想毒死我嗎?”
邱從樂似乎對申屠宇十分信服,低聲賠禮道:“抱歉。”
接著,將毒盡數(shù)收回體內。
梅雪微微挑眉,此刻盡管邱從樂還在流血,但他的血液中已經不含毒素,看來有毒的并不是他的血,而是他的功法讓血液上帶了毒,用于傷人。
虛月道君帶著彩鳳來到梅雪身邊,本來殺氣十足的申屠宇在見到虛月的一瞬,氣勢又瞬間軟了下去。彩鳳此刻的情況十分不好,剛才邱從樂自爆眼球,它被毒血濺到,那毒十分霸道,已經進入它的體內,就要毒氣攻心。
虛月道君怒極,一道法術打向躺在地上的邱從樂,申屠宇連忙攔下:“虛月你別打,我讓他給你解藥。”
“這毒能解?”虛月疑惑,當年他們使勁全力也沒能給莫瑾道君解毒。
邱從樂冷笑道:“我的毒,我自然能解,只是我為什么要給你解藥?”
虛月也冷笑到:“你可以不給,我也可以殺了你。”
邱從樂毫不畏懼,全身靈力激蕩:“那就試試看。”
梅雪后退一步準備逃跑,這瘋子想自爆!
申屠宇喝道:“從樂!你不想活,難道連我也不放過嗎?”
邱從樂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過了一會,才悶悶地說道:“你拿一點我的血給她,毒就能解了。”
梅雪微微挑眉,原來他的血不帶毒的時候,就是解藥。
申屠宇給彩鳳解了毒,帶著邱從樂離開,臨行前邱從樂又回首朝梅雪看了一眼,淡淡說道:“希望生死戰(zhàn)的時候,還能再跟你比一場。”
生死戰(zhàn)?那是什么?梅雪暗自疑惑,決定等一下問虛月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