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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裝著燈油。
佛家的東西,應該能清心明凈,驅除惡欲吧?
梅雪取出一滴燈油,給黃蒲軒服下。
沒有讓她失望,一滴燈油下去,他臉上的潮紅很快就消退。
看來沒事了。梅雪將黃蒲軒手上的捆金繩解開,自己轉身坐回原地閉目打坐,等雨停。
一夜過去。
大雨初歇,晨光照在露珠上,煥發出晶瑩的流光。
黃蒲軒從昏迷中醒來,驚覺自己體內的媚毒已解,要解媚毒,只有通過男女交合。
難道……
一瞬間,黃蒲軒覺得有五道落雷劈到腦袋上,他轉首怒視坐在一旁的梅雪,咬牙切齒道:“你這個無恥的妖女,我殺了你!”
☆、第 56 章
梅雪一時怔愣,不懂這人又發什么神經,就見他一張俊臉漲得通紅,滿眼都是羞惱之色。梅雪莫名其妙,尚未開口詢問,黃蒲軒已經一劍朝她刺來!
梅雪急忙往左邊一閃避開,洞內狹小,梅雪和花貍貓都不敢放法術,就怕將山洞弄崩塌,偏偏黃蒲軒打起來招招都無所顧忌,一副搏命姿態,劍氣縱橫之下,山洞頂部不斷有大塊落石掉落。
“黃蒲軒你瘋啦!”梅雪喝道:“你春藥吃多了把腦子吃傻了不成?”
她不提春藥還好,一提春藥,黃蒲軒當即被戳中痛腳,手中劍光暴漲,金色的乾雷如游龍般在青劍上密布纏繞,黃蒲軒雙目通紅,用盡全力向前一揮!
“轟隆隆——”
山洞終于不堪重荷,徹底崩塌。
千鈞一發之際,梅雪運起陰水遁和花貍貓飛躥出山洞,他們兩都是速度極快之輩,黃蒲軒沒他們這速度,不能及時逃出,最后只能被埋在山下面。
梅雪轉身看著眼前塌方的山洞,怒罵道:“活該!早知道昨晚就不救你了,就該讓你欲火焚身爆體而亡!”
花貍貓也跟著喵喵罵道:“說不定他在怨恨你替他解了媚毒,導致昨晚沒爽到!處男這種生物真是難以理喻兼靠近不得,誰知道他憋著憋著,什么是時候就突然朝變態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梅雪詫異,問花貍貓:“聽你這口氣,你不是處啦?”
花貍貓驕傲地抬頭挺胸:“男人憋久了,要不就爆發,要不就變態。你看我這么淡定平和,哪里像處了?告訴你,破處要及早,這樣以后的人生才不會走歪!”
梅雪嗤一聲:“你少胡說,那些佛修不都是處嗎?”
花貍貓搖頭晃腦辯駁道:“佛修怎么一樣,他們早忘了自己還有那功能了。同樣是處,佛修那是受潮的啞炮點不響,黃蒲軒此類的是不定時炸彈,你不想點他自己都會爆。”
這貓跟她久了,現代詞匯學了不少。
梅雪摸摸鼻子,心想這世界真奇妙,居然被一只貓給教訓了。
一人一貓離開后,被山石掩埋處突然發出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黃蒲軒周身罩著一圈淡金色的光罩,出現在廢墟上,那光罩閃了幾閃,如肥皂泡般破滅。他一揮手,將青竹劍收回丹田,幸好他身上還有一張七階防御符箓,不然非得被壓死。
他鋪展神識四處找尋,梅雪已不知所蹤,但他昨日那番羞辱不能白受。他突然想起給他下媚毒的妖女是合歡宗的一名金丹長老。
合歡宗!
黃蒲軒雙手握拳,祭出飛行法寶飛離此處。
梅雪帶著貓繼續在野外狩獵,偶爾有碰到其他金丹修士邀請梅雪一起狩獵,她都沒有答應。
西陵是個道魔混雜之地,這里多散修,雖然不是所有散修都是壞人,但相對來說這種無門無派的人可信度不高,以前有騰遠那廝介紹,她才敢放心跟人結伴,現在面對這些不認識的人,她寧可自己辛苦些。
梅雪帶著貓正在追蹤一只玄坤狼,偶然發現一個筑基男修正在追一名女修,看那男修的功法,似乎合歡宗弟子。本來這個宗門也算正統道門,主修功法《玄天陰陽心經》是正統的男女雙修功法,但后來也不知道怎么發展的,門中弟子開始走上歪路,喜好靠采補他人提升功力。
梅雪沒有除魔衛道的想法,不過男女之事本該你情我愿,這種用手段強行采補女修,她還是不齒的。她抬腳一踹花貍貓,正想給它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突然眼前一道青色劍光閃過,那名合歡宗男修當場殞命。
居然追來了!梅雪祭出陰水鞭,沖前方來人罵道:“黃蒲軒你要不要臉?我好心替你解了媚毒,你就這樣恩將仇報?”
黃蒲軒立刻漲紅了臉:“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梅雪大怒:“你罵我不知廉恥!?”
黃蒲軒臉紅脖子粗:“你趁著我中媚毒對我做那種事,你還不是不知廉恥!”
趁著他中媚毒對他做那種事?梅雪左思右想,覺得他應該是指自己將他打暈之事。她當時將他敲暈是敲得挺爽的,都不記得自己敲了多少下,但是,梅雪氣憤道:“那不是你要求我那么做的嗎?”
黃蒲軒一愣:“我要求的?”
梅雪道:“對啊,要不是你求我,你當我樂意啊?一晚那么多次,費時費力,我都沒要你補償我,你還來追殺,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爆體而亡了!”
黃蒲軒只覺得五雷轟頂,他要求的?他要求的?他要求的?
他在意識模糊不清的時候,居然墮落得要求骯臟的女人碰他?一晚還很多次?他原想為自己討一個公道,結果卻發現真相和他所認為的完全不一樣。黃蒲軒感覺心中有什么東西碎裂風化,飛向萬里之外的冷寂,找不到回歸的源頭……
梅雪見他怔立當場,眼神空洞,曠野的風將他寬大的衣擺吹得獵獵舞動,日光被云層切割成一塊一塊,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滅的光影。
這人該不會被她打傻了吧?梅雪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她突然不氣黃蒲軒了,反而有點同情他。本來就夠呆的,現在還傻了,這可憐的娃。早知道會把人給打傻,她下手就輕點了。
梅雪語帶同情地說道:“我承認我下手是重了點,但你當時中媚毒太深,我不重點打你不行啊。”
“打我?”黃蒲軒回神。
“對啊,是你叫我打你的嘛。打得我手都酸了!”梅雪揉揉手抱怨。
黃蒲軒突然反應過來他搞錯了什么事。他一查覺體內媚毒已解,首先就以為梅雪對他做了什么,可如今看她的神情,并不像那么一回事。梅雪說打他,他醒來的時候也確實全身酸痛,他臉色微變,沉下心神開始查看自己體內,發現他的元陽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