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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雪又道:“那這么說,這個佛修也許還活著,雖然他的法寶碎裂,但也許當時只是法身毀了,如果能找到他,不就能知道他當初到的那個地方到底在哪。”
紫陽看完黑缽碎片上的故事,上面記載了那個佛修曾到達一個靈氣濃郁的地方,那里有許多半人半妖的修士。紫陽問梅雪:“你對那個地方感興趣,是因為功法的緣故?”
梅雪嗯了一聲,她練的這個功法厲害是厲害,但是現在貌似出現了一些問題,她現在看似像個魔修,其實已經是半個妖修,如果那里有許多半妖修士,或許她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紫陽道:“既然如此,為何不換個功法。”
梅雪將手伸到紫陽面前,“你自己看。”
紫陽搭上她的脈門,輸入一縷靈力進去,在她周身筋脈及丹田中轉了一圈,又退了出來。紫陽看著梅雪默默無語,看來讓她改修功法的美好愿望不能實現了,難道她以后真的要向力大無窮靠攏?紫陽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該去學一門練體之術。
練體的話,禪宗有《大日金剛》,魔宗有《外道魔體》,這兩種都是上品練體秘籍,但《大日金剛》不外傳,除非他當和尚,《外道魔體》和他如今的功法有沖突,除非他轉修魔。
紫陽面無表情,內心抓狂,他不想修魔,更不想當和尚!
為什么道宗不注重練體?
體修這種生物已經好多好多年沒出現過了,讓他到哪里去找體修的功法?
他突然想起離開東煌的時候,法印那老和尚說他與佛有緣。
與佛有緣個頭啊!他不要剃光頭!堅決不要不要!
梅雪關注的重點顯然和他不在同一個層面上,她更擔心自己這種半人半妖的狀態,以后會不會有什么問題。沒想到她把這個疑問說給紫陽聽,紫陽反而奇怪地回道:“能有什么問題,不一樣能修煉嗎?這世上既然有人修和妖修,自然就有半妖修。不管是人是妖還是人妖,總歸都能修煉成神。”
“我不是這個意思。”梅雪盡量忽略“人妖”那個詞,對他解釋道:“你不覺得好好一個人,變成半妖很奇怪嗎?還有,我那天,吃了一個人。”
紫陽在梅雪腦袋上揉揉,安慰道:“沒事,不管雪兒變成什么樣,師父都不會介意的。人修捕殺妖獸,妖獸自然也會吃人,天道既是如此,總歸是為了漲修為,沒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我介意!”梅雪一把揮開紫陽的手,轉身就走。簡直跟這個人沒法溝通,他介意不介意跟她有什么相關!他關注的重點永遠和別人不一樣。在棲霞山的時候,她和紫陽說要出洞府散步,他馬上就說她要逃跑。她和紫陽說笑話,他非但不會笑,反而覺得她沒文化。其實這人出生的時候是腦袋先著地吧?為什么想得總是和別人不一樣?
她氣沖沖地返回屋中,突然想到,紫陽還沒回答她,那個佛修是否還健在,她要尋找的那個地方,是否能找到。梅雪扶額,她這是被傳染了吧?明明一開始的重點是那個佛修是否還活著,最后卻被紫陽扯到別的地方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說這是無厘頭搞笑文,其實你們錯了,這是一部嚴肅的修仙文。
作者一直是以嚴肅的心態寫作。所以這是正劇。你們看我認真的眼神。⊙﹏⊙
☆、第 47 章
梅雪的修為已經到了瓶頸階段,再修煉也無用,還不如出去走走,需找突破的機緣。她想去東煌找到黑缽法寶碎片的主人,以及找佛修推算雪兒的轉世。紫陽也想去東煌,佛修的練體功法頗多,雖然都不外傳,但也許他運氣好能撿到一本,實在不行,抓一個和尚逼他寫下來就是。
二十年過去,花貍貓還是老樣子,修為沒什么長進,梅雪將這肥貓蹂躪了一遍,鄙視這個不長進的東西,騰遠給了它那么多風精石,它全吸收光了,修為居然只長了一點點。
花貍貓頗感委屈,它如今已是六階妖獸,風精石早就不能滿足它的需求,它需要更高級的物資修煉,所以它也迫切需要外出尋找機緣。
紫陽和梅雪都不是拖泥帶水之人,既然定下行程,立即動身離開化仙城。
此去東煌路途遙遠,便是元嬰修士也要飛上大半年的時間。梅雪不樂意再被紫陽抱著飛行,堅持要用自己的飛行法寶。金丹修士的飛行法寶元嬰修士看不上,紫陽便從儲物戒指中祭出一艘飛船。此飛船有三層樓高,其上雕梁畫棟,斗拱飛檐,精致精巧的做工,一亮相便吸引了眾多修士驚嘆的目光,但每個人只要一看它的所有者是一位元嬰修士,便又都覺得理所當然了。
梅雪跟著紫陽進入飛船,發現這艘飛船只需要將靈石填入它的能量槽便能飛行,不需要消耗修士的靈力,但每日所需的靈石也不是個小數目。梅雪突然想起當年和紫陽在賭場下的注,那日紫陽下了一千極品靈石買她贏,想必賺了不少。而她也押了大量靈石買紫陽贏,卻不知紫陽后來贏了沒有。
紫陽一臉理所當然:“師父自然是贏了。”他拿出一袋靈石給梅雪:“這是你贏的靈石。”
梅雪轉身便將那袋靈石全填入飛船放靈石的凹槽里,又問紫陽:“那師叔呢,他贏了沒有?”
她這也是隨口一問,明羽連元嬰后的端木泠都能砍傷趕跑,梅雪覺得那個須玉書應該也不是他的對手,不想紫陽卻道:“你師叔輸了。”
“欸?”梅雪詫異,那個兇殘的陰毒受居然打輸了?那他豈不是要炸毛?
紫陽道:“須玉書在幻術方面造詣很高,當時也不知道讓你師叔看到了什么,引得他心神有一瞬間失守。”
梅雪幸災樂禍地笑:“說不定是讓師叔看到自己和端木泠在一起。”她看看紫陽,還是沒當他的面將“以及和師父你3p”說出來。
但紫陽怎么會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倒也沒生氣,只是溫和地笑了笑:“這樣也好,你師叔心境修煉還不到家,打一場敗戰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梅雪還在那里抿著嘴偷樂,紫陽放嚴肅了臉說道:“這種事你想想便罷了,不可當真。”
他見梅雪沒應,一雙眼珠子還在骨碌亂轉,正色道:“端木泠我不清楚,但我和你師叔都是正常的男子。”
梅雪微愣,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話,但她聽紫陽說來,怎么反而覺得越發不正常了呢……
飛船在高空平穩地飛行,梅雪抱著貓,趴在船舷上俯瞰下方,西陵大地的色調是冷硬的,一片片黃褐色、風化嚴重的巖石山,延綿數萬里之遠,從腳下飄過的云絮,是這片廣袤荒涼的土地上,唯一的點綴。她想起初二那一年,父母帶她去外地游玩,在飛機上看到的景象。她站在船上,放任神思在風中沉浮,寶船飛過高高的山崗,飛越深深的峽谷,空間隨著時間改變,倘若心能自由飛翔,即便遙遠也能拉近距離,世界雖大,咫尺和天涯,也不過一念之間。
她正望著遠方出神,突然有什么東西撞擊到船外的禁制上,船體劇烈的搖晃。花貍貓瞬間豎起全身的毛,鋒利的爪子牢牢抱抓住船舷,因為慣性的緣故,在其上留下幾道深刻劃痕。梅雪踉蹌后退幾步,隨后站穩。
敵襲?梅雪腦中剛閃過一個念頭,正準備祭出飛行法寶,一道紫色遁光閃出,紫陽一手摟著她的腰身,一手擰著貓,幾乎是在瞬間飛出寶船。
“轟——”
飛船在他們離開后也隨之爆炸,高空中開出一朵艷麗至靡荼的紅云。
梅雪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那團烈烈燃燒的火焰,心想可惜了她先前的那袋靈石。
遠處傳來一陣爽朗的哈哈大笑之聲,隨著那笑聲接近,一眾魔修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之內。
申屠宇一馬當先對紫陽說道:“紫陽道君當真好身手,我就和須玉書說一顆轟天雷還要不了你的命,讓他多扔一顆,這小氣鬼偏不肯。”
須玉書冷笑道:“申屠宇,你當轟天雷是滿大街賣的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