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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銘知道盛夏在偷瞄自己,整個人還很拘謹。
他有點搞不懂這個女人,哪個女明星見到個窮編劇會這么畏畏縮縮的?還是她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可若是知道了,又哪會不解自己電話?欲情故縱嗎?她也不怕玩脫了?
明明就是個很單純的女人,為什么能夠滿身問號?
李兆銘控制不住地滿腦子都在圍繞著她進行思考。
思考了一會兒之后,他感覺沒什么意義,自己好像都被她傳染傻了,于是直接問:“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盛夏轉頭一臉懵逼地看他,“啊?你在問我嗎?”
要不是他現(xiàn)在雙手都握在方向盤上,耳朵上也沒帶著耳機,她真以為他是在跟別人打電話呢。
李兆銘瞥了她一眼,眼神有點嫌棄,似乎在說:除了你還有誰?蠢貨。
不過最后的兩個字是盛夏自己腦補的,她莫名地覺得李兆銘現(xiàn)在的氣場,就像軍訓時罰學生站軍姿的教官,讓她本能地服從命令,不敢有異議。
盛夏唯唯諾諾地說:“是你不肯加我微信,怎么還反過來說我不接你電話?”
李兆銘回憶了一下,才想起她確實跟自己提過要加微信的事,可當時都被自己轉移話題了。
“我沒有剛認識人就加微信的習慣。”
他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兩人之間的氣氛稍稍緩和,盛夏也放松了些,脫口而出:“哦,那你不是討厭我啊?”
李兆銘很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我為什么會討厭你?還是……”
他把話停在了關鍵的地方,引得盛夏像只小貓似的睜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等著他繼續(xù)往下說。
“你做了什么會讓我討厭的事?”
遭到質疑,讓盛夏下意識地心一慌,滿眼寫著無辜道:“沒有啊!”
李兆銘輕笑,“那你怎么會這么想?”
盛夏心想:誰知道你怎么總是陰晴不定的,一時主動給我講戲,一時又好像不愿意搭理人似的。
不過吐槽都放在心里,她可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面,把話說得這么直接。
馬路前方有個岔道,剛好拐進主干道幾輛車。
李兆民暫時收起彎笑,專心開車。
車里又變得安靜下來,但氣氛已不像一開始那么冷,甚至還有些讓人臉頰發(fā)燙。
盛夏特意把手往空調風口一伸,確定風挺涼的,又把手收回,低著頭眼睛轉來轉去,亂七八糟地想了很多東西。然后鼓起勇氣,一邊兩手指尖互相纏繞,一邊問:“你給我打過電話?”
李兆銘盯著前方正在插道的車,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淡淡地“嗯”了聲。
盛夏心里美滋滋地,低頭撥了撥劉海,擋住她忍不住笑起來的嘴角,又刻意壓低了情緒,小小聲地說:“平時騷擾電話太多了,所以看到陌生號碼,我一般都不接。”
李兆銘強調:“我還給你發(fā)了短信。”
這么有誠意嗎?盛夏一時之間有點受寵若驚,拿出手機,準備去一條一條地去翻未讀短信。
插道的車排好了順序,路又順當了。
李兆銘有空分下心來,轉頭看她一眼,余光瞄到了她的手機屏幕,被短信功能右上角四位數(shù)的未讀短信提示給震驚到了。
他突然特別能理解,為什么她沒回復自己。這么多未讀短信她看都看不到,怎么回?
可盛夏現(xiàn)在卻固執(zhí)地一條一條地在找他發(fā)過來的那條短信。
李兆銘有點不忍心,“別找了,一會兒我重給你發(fā)一條。”
盛夏搖搖頭,“沒事兒,反正我現(xiàn)在也是閑著。”
好在短信就是當天上午發(fā)的,也不難找。
盛夏看著短信內(nèi)容里的“兆銘”兩個字,突然意識到,原來他并沒有騙自己,隨便報了個假名字,而是自己搞錯了字。
哎喲,怎么可以這么糊涂嘛。
她心里一邊譴責自己,一邊笑得忘記低頭拿劉海遮住。
李兆銘見她笑得這么開心,也跟著笑了起來。
上午沒收到她的回復,李兆銘是真的覺得無所謂,不管是嫌他窮也好,還是純粹沒什么興趣結識他也好。
女人的想法,對他來說,向來不重要。
但既然人家主動保持距離,那自己也別給人家造成困擾,所以晚上吃飯的時候,他才冷淡應對,以免女士產(chǎn)生誤會。
可一頓飯下來,她就靜靜地坐在那里,卻還是莫名地讓他想要接近她。
不就是電話不接、短信不回嘛,在男人的心開始蠢蠢欲動之后,這都不是事。
現(xiàn)在看到她笑得那么開心,李兆銘故意逗她,“收到我的短信就這么開心?”
盛夏收斂了笑容,但還是看得出心情不錯。
兩人之間的氣氛,已經(jīng)徹底解開枷鎖。
盛夏坦誠地說:“嗯,本來還以為自己被討厭了,現(xiàn)在危機解除,自然開心。”
李兆銘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女孩,覺得她好像有點……不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