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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已經(jīng)瞎了。”唐亦步的聲音很穩(wěn)，持續(xù)射擊。“爆炸會引來探測鳥，不是最佳方案。”

“橫豎探測鳥的巡邏時間快到了，及時躲起來就沒事！”眼見丁澤鵬掙扎站起，臉色慘白，拖著條腿狼狽躲避。池哥的聲音變得有點尖銳。“小丁！臭小子，快過來！”

怪物已經(jīng)全身是槍傷，它死死咬在丁澤鵬后面幾步。斷裂的黑色步足鐮刀般揮舞，沾滿黏液的尾鉤發(fā)瘋似的亂戳。丁澤鵬抿著嘴朝這邊看了看，沒有接近，反倒開始將它引遠。

“往哪跑呢？滾回來！”池哥咆哮道，眼睜睜看著怪物脫離自己的射程。“231，炸彈，這是命令！”

“我只能妥善搬運兩人，現(xiàn)在你們?nèi)硕际遣槐阈袆拥臓顟B(tài)。等爆炸引來探測鳥，注定有一人逃不過偵察。而擊斃腹行蠊需要五分鐘，巡邏在五分四十秒后，有四十秒富余，理論上可以全員存活……如果丁澤鵬不幸犧牲，我會立刻帶你們隱蔽。”

“……你先用炸彈，然后帶那倆小子走，我給你放棄我的授權(quán)。”池哥一把甩脫唐亦步的手臂，坐在地上直喘氣。“不能用小丁冒險，他倆還年輕，要死也該我死。”

“不。”唐亦步手上的動作沒停，“我必須選擇集體生存率最高的方案，這是規(guī)定。”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

“你——”池哥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差點沒拿穩(wěn)手里的槍。

“小丁，過來！”阮閑反倒突然扯起嗓子，“231有辦法啦——！”

一聽是231有辦法，丁澤鵬老實地換了方向，從幾百米外向這邊一瘸一拐地跑來。

“你添什么亂？！我告訴你……”池哥剛打算轉(zhuǎn)移怒火，突然軟倒在地，像是失去了意識。

唐亦步意味深長地瞄了阮閑一眼。

“失血過多，他的生理反應(yīng)不會說謊。你也在等他暈倒，不是嗎？”阮閑嘆了口氣。

就是現(xiàn)在。

心臟擂鼓般跳動，耳膜里滿是血液的流動聲。阮閑拼命喘息，雙手穩(wěn)住槍口。時間似乎減緩了流速，怪物的動作清晰而緩慢。

結(jié)合上風(fēng)速、武器狀況和距離，他發(fā)現(xiàn)自己能預(yù)判到槍彈將要擊中的地方——那感覺奇妙得很，異常卻自然，像是出自本能，計算過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如同彎腰撿起一片落葉。

這種感覺曾在廢墟出現(xiàn)過，但這次尤為強烈。

在丁澤鵬訝異的眼神中，阮閑朝他身后的怪物開了火。小伙子的視野外，每一枚子彈都打在了唐亦步曾經(jīng)打中的地方。

傷害驟然翻倍，發(fā)狂的腹行蠊動作停滯了幾秒。

唐亦步趁機沖上前去，邊開火邊將丁澤鵬撞到一邊——后者跌倒后就沒再起來，阮閑很確定自己看到唐亦步收起了支類似于無針注射器的東西。

唐亦步丟掉了槍。

“打擊它口器下方的柱狀結(jié)構(gòu)！”臉上模式化的微笑消失，唐亦步躍上腹行蠊的腹部。

阮閑毫不猶豫地照做。

被擊中敏感處，發(fā)狂的腹行蠊本能地蜷起身體。這個動作使得它尾鉤后縮，腹部再次鼓脹起來。唐亦步直接抱緊一個尾鉤，干脆利落地扯下，連帶出一大串粘稠的內(nèi)臟。趁腹行蠊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他將粗壯的尾鉤作為武器，狠狠將腹行蠊柔軟的腹部釘在泥土上。

整個過程粗暴又精確，如同猛獸捕食。

就像阮閑曾見過的那樣，腹部破裂的腹行蠊很快不再動彈。

唐亦步拍拍手，把地上的槍別回腰帶，然后一把扛起丁澤鵬。他輕松地原路返回，將失去意識的丁澤鵬放在昏迷的池哥身邊。

“現(xiàn)在怎么辦？”憋住震驚和緊張，阮閑語調(diào)平穩(wěn)地問道。“還有不到一分鐘。我還不能走，你不是搬不動三個人嗎？”

“我會把他們的昏迷時長控制在兩個小時。”唐亦步攤攤手，“這就夠了。”

“根據(jù)你們剛剛的對話，探測鳥……”

“是的，就是它們。”唐亦步那讓人惱火的介紹式口氣再次出現(xiàn)，他指向正朝這邊飛來的鳥群。

然后簡單地做了個手勢。

鳥群稍稍拐彎，飛離這片區(qū)域。整齊到異常的鳥群里單飛出來一只，撲著翅膀下落，停在唐亦步的食指上。

“探測鳥。”唐亦步微微伸手，將它展示給阮閑。“城里用這個來探測人類的蹤跡。”

探測鳥形態(tài)有點像麻雀，羽毛棕灰，樹林中的隱蔽性極好。它的頭部沒有眼睛或鳥喙，只在正中有個攝像頭似的結(jié)構(gòu)，身體和真正的活鳥區(qū)別不大。

阮閑強行忍住寒顫，盡量平靜地觀察它。

唐亦步板著臉，用指腹蹭了蹭探測鳥畸形的頭顱。

“既然是用來探測人類蹤跡的，池哥和小丁怎么辦？”阮閑特地將自己排除在外。

“他們不會被發(fā)現(xiàn)。”

唐亦步收回手，任由探測鳥飛回天空。

“……我用管理權(quán)限改寫了鳥群的探查日志。”

阮閑機械地扭過臉。

千萬得藏好，他想。暴露后被唐亦步滅口的理由，剛剛似乎又多了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終于可以放松一下啦xd

是的，這是一個遠程+(?)和近戰(zhàn)之間的愛情故事。之前有朋友問他倆誰更能打，通常情況下勢均力敵呢……主要還是得看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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