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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個月不在家,屋里蕩滿了塵土。齊銳來者即是客,安心坐著喝茶便好,向北自然不會驅使他幫忙。
只是她不得不一個人面對一屋的狼藉。齊銳的茶喝了小半壺,實在看不過向北一個人收拾,自己也擼起了袖子。他并不以客人身份自居,很自覺參與了小屋清掃活動。有了齊銳的幫忙,向北的清掃如虎添翼。再對行李稍加修整,她換了嶄新的床單,一切大功告成。
這時再看時間,已是深夜兩點左右。兩人都出了一身大汗。齊銳也不客氣,徑自沖去衛生間沖澡,向北則順勢歸納從西北拎回的土特產。再出來時,男人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四角短褲,身上披著粉紅色的浴巾,有點不搭調的可愛。
向北將他從頭到腳掃視一番,心跳如鼓,忍不住對著眼前的男模看了又看,男模也沒在意她眼神的侵犯,反而語重心長地囑咐她:“這么晚了,你洗完澡就趕緊睡,昨天累了一天,都回到家了,就好好休息一下。”
向北有些好笑地看著他,“我以為你是要約炮,晚上才要到我這里來的?!?
齊銳搖搖頭,“我又不是真的精蟲上腦饑不擇食。就是想跟你睡,也得等你身體好一些再說。之前你在沙漠也說了,橫豎我們都在蘇州,你又不會憑空消失。既然是早晚都是要約的,何必急于一時?再者說,大半夜的,讓女士一個人回家,我能放心嗎?所謂‘做佛做到底,送人送到西’,都照顧你一路了,肯定得有始有終?!?
“謝謝你的關心啦,但那句話是‘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齊銳面露尷尬,“行行行,我送佛,我送佛,你是歡喜佛?!?
“別以為我聽不出你趁機褒貶我?!?
“哪敢啊?您這不非要自己往‘佛’上靠嗎?那找來找去不就是歡喜佛最合適?!?
向北笑著踢了齊銳兩腳,齊銳也跟著傻樂,兩臂鉗住正欲張牙舞爪的她,齊銳潔凈的氣息吐在她耳畔,“今天暫且休業,但別指望明天我會放過你。”
向北從他懷里掙脫,反在他胯下輕輕捏了一把,“先看看明天你這個驢家伙能不能捅進去再說吧。”
向北一頭竄進衛生間,齊銳僵在原地,半晌罵出一句,“操。”
等到向北洗完澡,哼著歌走出衛生間,半裸著身體的齊銳已經蜷縮在沙發上睡得酣熟。男人高大的身體擠在窄小的沙發里,委實可憐。
金秋時節,南方的夜里也并不溫暖。她折回臥室,輕手輕腳拿來一件長毛毯蓋在他身上,開著小夜燈替他掖好四角,確定不會凍著他,才準備關燈回到臥房入睡。
手僵在開關鍵上停了許久,向北不自覺長久凝視男人的睡顏。棱角分明的五官在暈黃燈光的映襯下變得柔和,撲面而來的男子氣息也有所收斂,反而更像一種天真懵懂的大型犬科動物,有一種難以言說的乖巧。她知道他發狠時的威力,也清楚他的傻。南轅北轍的反差給了她極大的刺激,讓她一端詳起他來,就看了個沒完。
男人自然意識不到自己在被一個好色女人細細賞玩,他嘟囔著嘴翻過身,給女人留下一個健壯的背影。向北著魔地撫摸他的背肌,聽得男人略顯粗重的呼吸,心頭一蕩。
性子姑且不論,這肉體實在是正中紅心,太合她的胃口。
對著他肉騰騰的身體不舍地望了半天,向北沒滋沒味地關了燈。一路摸黑潛進臥房,躺在暌違依舊的床上,想著客廳的窄小沙發上還塞著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向北有些暈眩的感慨,他媽的,老娘終于交到桃花運了?
如同睡前齊銳所說,這一趟返程,向北確實疲倦到了極致,等到她恢復意識,已經是日上叁竿,窩在床上玩了一會兒手機,她猛地坐起,突然意識到屋里應該還有一個人,一個男人。
她蹭地竄出臥室,要去找齊銳道歉,哪想客廳竟空空蕩蕩,大種馬和他的行李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昨夜的親近就是場異想天開的幻覺。
向北又開始眩暈了?;瘟嘶文X,她認真想了想昨晚的遭際,確定一切是真,愈發搞不清楚現在的情況。呆呆愣在原地苦思冥想,房門卻突然出現響聲,向北被突然的聲響嚇得瑟瑟發抖,人也不由自主往后退。
門自然不會如她期許那般壞掉,房門打開,男人高大的身影遮住像一堵密不透風的墻,遮住了她面前所有的光。
齊銳拎著早餐,樂呵呵地站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