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到此處,阮瑜趕緊定睛看過去,果然發現原本只有宋河與她的客房里突然出現了好幾個手中拿著劍的黑衣人。她看不見這些人的容貌,但這些人充滿了殺戮的眼神,她可以確定,就是當初追殺她的那一批人……
那些人……果然追上來了么?
是因為他們離真相越來越近,而派他們來的人,不想讓他們查出真相么?
阮瑜咬唇,顫抖的手緊緊的拉住宋河的衣袖。她不會武藝,手無縛雞之力更無法幫著宋河抵御這些人的進攻,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盡量讓自己不成為宋河的累贅。
“小魚兒,別害怕,有我在。”宋河躲開黑衣人的劍,一腳將沖過來的其中一人踹翻在地,在那人爬起來之前,一腳踩在了他的脖頸處,再將掉落在地的劍撿起來,手起刀落,一刀抹了那人的脖子。
鮮血如柱,阮瑜感覺自己眼前只剩下了紅色,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人這樣死在自己面前。可是她并沒有想象當中的害怕,她的頭腦反而保持著高度的冷靜,在宋河說完話之后,她抿了抿唇答道:“好。”
見同伴被殺死,另外幾個黑衣人更是紅了眼,握著劍直接沖上來對著宋河一頓刺。阮瑜大叫一聲;“宋河小心!”
說罷她順勢拿起桌上的一個花瓶,朝那人身上砸過去。可惜沒有砸中,此時宋河和阮瑜已經被迫分開了,宋河被三個黑衣人圍攻,分身乏術,再加上擔心阮瑜,想要沖過去救她卻沒辦法突圍,黑衣人趁他不備之際,一劍刺向他的胳膊。
阮瑜沒了宋河的護佑,只能往外跑,可是還沒跑出幾步,黑衣人已經持劍刺了過來——
正是千鈞一發之際,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阿襄手中還端著打來的洗臉水。在門外的時候她就聽見里面鬧哄哄的,還以為是宋河又在玩鬧了,沒想到打開門之后見到的竟然是這般景象。
阿襄手中的木盆‘晃蕩’一聲掉落在地,水撒了一地。眼見著黑衣人的劍就要刺向阮瑜的胸口,阿襄想也不想,整個人直接撲上去,將阮瑜護在了身后:“小姐,小心——”
“噗”的一聲,是利器劃破布帛的聲音。
“阿襄——”阮瑜大叫一聲,趕緊抱住了身子有些搖晃的阿襄,眼看著那個刺傷了阿襄的黑衣人又要持劍過來,阮瑜趕緊撿起地上的木盆,閉上眼睛對著黑衣人就是一通亂打。
而此時宋河終于從那幾個黑衣人當中脫身了,從背后一劍刺死了黑衣人,拉著阮瑜的手,沉聲道:“小魚兒,趕緊走。”
三人從客棧一路逃了出去,客棧里靜悄悄的,他們這邊的動靜很大,卻沒有一個人出來看一眼,恐怕都被下了迷藥。
還好此時還沒有到宵禁的時候,街上還有人,他們借住這些人的遮掩,到底躲過了黑衣人的追擊。宋河指了指右手邊的巷子,說道:“從這兒走。”
阮瑜扶著阿襄跟上,她的手緊緊捂住阿襄的傷口,妄圖指住阿襄傷口一直不停往外流的鮮血,她小聲寬慰著:“阿襄,沒事的,沒事的,你一定要堅持住,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阿襄想要說話,卻嘔出來有些血,她虛弱的搖搖頭:“小姐,你、你放心吧……阿襄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阿襄不是跟小姐說過……當、當初我阿爹嫌我是個丫頭,我剛生下來就被丟到墳、墳地里了……是阿襄命大,才活了下來……這次……又、又怎么會死呢?阿襄……有、有福氣著呢……”
“嗯,阿襄是個有福氣的,一定不會出事,現在阿襄先別說話,好好靠在我身上休息著。”阮瑜咬著唇,眼眶有些紅。
宋河過來一同扶住阿襄,幾人走到一間屋子前,推門走了進去。
阿襄被放在了床上,宋河解釋說這兒是白家的房子,這兒死過人,沒人敢住,平常也不會有人過來。至于那么黑衣人,也絕不會想到他們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躲到這個地方來。
阮瑜要給阿襄止血上藥,宋河身為男子不好在屋里,便退出去等候了。
屋中,阮瑜將阿襄的衣服解開,檢查了傷口之后,松了口氣,原本因為緊張而一直握緊的拳頭,驀然松開了一些:“還好沒有傷到要害,只要止了血就好了。阿襄,我先幫你清理傷口,你忍著點疼。”
阿襄有些虛弱的答應著:“好,阿襄不怕疼。”
還好阮瑜有隨身帶傷藥的習慣,她掏出來幾瓶止血的藥,在理清了傷口之后,便上了藥止血。傷口偏離了要害,也沒有很深,算是不幸當中的萬幸。
等到上好了藥,將傷口包扎好了,阮瑜說道:“這幾日你都不要亂動,否則會牽扯到傷口,若是睡的不舒服,便告訴我,我幫著你翻身。”
“知道了,小姐。”相比較阮瑜紅著眼眶,一臉自責的模樣,阿襄這個病人倒是輕松多了,除了面色有些發白之外,倒不像是受了重傷的人。
她見阮瑜眼眶紅紅的,趕緊笑著說道:“小姐,我真的沒事,你不用擔心我的,而且小姐醫術這么高明,阿襄又怎么額會有事呢?”
“你還說呢,你這個傻丫頭,做什么要替我擋劍?萬一……萬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該怎么辦?”阮瑜哭著,鼻頭一酸,眼睛越發的酸澀,一眨眼,一滴眼淚便落了下來。
她已經失去了太多的親人了,不能再讓身邊的人離開她了。
“阿襄這條命都是小姐給的,老爺、夫人和少爺沒了,小姐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找出真兇,背后的兇手不讓我們查出真相,我們便偏要查個水落石出,還老爺和少爺一個清白!”阿襄看著阮瑜,伸手擦掉阮瑜臉上的眼淚,“再說了,我受傷了,小姐還能給我治傷,要是小姐受傷了,我可就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所以,小姐要好好的……”
見到了這個時候,阿襄還在開玩笑,阮瑜心中又心疼又氣,給阿襄蓋上被子,嗔道:“你這個丫頭,都傷成這樣了,還貧嘴。好了,你快些休息吧,我今晚跟你睡一個屋,你哪里不舒服便叫我。”
阿襄看了看屋子,房中只有一張床,若是從前有這樣的情況,也都是阿襄打地鋪睡的,如今她受傷了,反倒要讓阮瑜打地鋪睡了。她想要起身:“小姐……還是小姐睡床吧。”
阮瑜趕緊走過去,制止她想要起身的動作:“你快老實一些睡好,等會兒傷口裂開,疼的可是你自己。我哪有那么嬌氣,睡地鋪不礙事的。”
好說歹說,阿襄這才不說什么了,沒過多久漸漸睡了過去。
阮瑜見罷,這才將蠟燭吹滅了,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宋河仍在外面等候著,聽見了開門聲,趕緊轉頭看了過去:“小魚兒,阿襄她……傷的嚴不嚴重?”
阮瑜搖搖頭,抿唇道:“還好,沒有傷到要害,我已經給她上了藥,血也止住了。”
“那便好。”宋河聽罷,心中的大石落了下去。他明白,若是阿襄有個什么意外,恐怕阮瑜更是痛苦,“方才那伙人……”
宋河沉吟,只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阮瑜給打斷了:“那伙人……我之前遇到過……在我跟阿襄去蜀中的途中,曾經被這伙人追殺過,當時我們僥幸逃脫了,后來也沒有再遇見過他們,我以為……以為背后的人已經收手了,沒想到竟然又出現了……”
“你們遭到過追殺?”宋河的眉頭緊蹙。
方才那伙人的身手他已經見識到了,那么多人,哪怕他習過武,可真打起來,他也不一定能打得過。而小魚兒在去蜀中的路上竟然被這樣的一伙人追殺,恐怕在路上吃了不少的苦,才安全抵達的蜀中吧?
可那時候的自己卻因為不喜歡嬌滴滴的小姑娘,而對她那樣的態度。
想起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混賬事,宋河悔不當初。那時候她一個小姑娘剛到陌生的地方,家中又遭了那樣的事情,她的心中一定害怕極了,祖母明明告誡過他,讓他好好待她的……
宋河想到此處,心中抽痛。他上前幾步,走到阮瑜跟前,伸手揉了揉她的的發頂,聲音有些沙啞:“小魚兒……”
“怎么了嗎?”阮瑜不解他突然的動作,怔愣問道。
宋河搖搖頭:“沒事,你繼續說罷。”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