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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更想知道‘退婚’是怎么一回事,瞧宋河這模樣,恐怕早就已經(jīng)對阮瑜動心了,他不可能再提退婚的事情,這樣說來的話……提出退婚的人是阮瑜?
卻不知是為何。
他們跟阮瑜接觸的次數(shù)并不多,印象里阮瑜是個溫柔嬌軟的姑娘,說話時聲音軟糯糯的,聽起來十分的舒服。也是見了阮瑜之后,他們還私底下聊過揚州女子果然好顏色,將來他們也想找個揚州女子為妻。
“高興,高興,你高興我們就高興,呵,呵呵——”謝聽被宋河拉過去喝酒,只能苦笑著說道。
此時店小二已經(jīng)拿了好幾壇子烈酒來了,宋河遞給謝聽一壇,自己拿了一壇:“高興咱們就不醉不歸,今天定要喝個盡興!”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孟子源看著已經(jīng)喝得酩酊大醉,嘴里還不停嘟囔著‘老子高興得很’的宋河,嘆了口氣。眼瞧著天色也不早了,朝謝聽使了個眼色:“咱們把他送回家去。”
謝聽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看著桌上的一片狼藉,嚷道:“還好我后來喝的是摻了水的酒,否則真被宋河灌醉了不成。”
如今已是申時,夕陽的余暉在天際蔓延,橙紅一片。宋府外,阮瑜坐在攤子前,正在發(fā)呆,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老人家走過來,叫了她好幾聲,她才回過神來。
“阮大夫,阮大夫?我是來拿藥的,前幾日從你這兒拿的藥吃完了。”老人家說道。
阮瑜趕緊拿出一個藥包給她:“趙阿婆,這是你的藥。”
趙阿婆看了阮瑜一眼:“阮大夫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怎么有些心不在焉的?”
“沒有,就是在思索著藥方的事情罷了,阿婆不必擔(dān)憂。對了,您家中的小孫子身上的疹子可退下了?”阮瑜淡淡一笑,隨便說了個由頭。
趙阿婆見她提起這事,臉上便笑開了:“好了好了,阮大夫可真是妙手回春,他才吃了幾服藥疹子全都退下了。哦對了,這是我們家養(yǎng)的雞剛下的蛋,專門拿來送你的。”
這半個月以來,阮瑜也習(xí)慣了大家送她一些東西以表謝意。知道若是她拒絕,他們心里才不好受,所以也不推辭:“謝謝阿婆。”
趙阿婆走后,阮瑜準(zhǔn)備收攤回去了,剛背上藥箱,卻遠遠的見到了宋河。
他是被孟子源和謝聽一左一右架著過來的,整個人看起來綿軟無力,靠在了孟子源的肩上。
阮瑜的心中緊緊一揪,心想著他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是受傷了嗎?傷的這么嚴重,竟然要人抬著回來。
她趕緊迎上去,朝孟子源和謝聽見了一禮,趕緊問道:“宋河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出去跟人打架了?可有傷到哪里?”
她臉上的擔(dān)憂藏不住,孟子源和謝聽互看了一眼,有些弄不懂宋河和阮瑜兩個人了。看這情況他們兩人應(yīng)該是彼此都有意的,那么阮瑜為什么要退婚呢?
真是搞不明白。
女人心,海底針啊。
但這畢竟是宋河的私事,他們二人不好插手,只能解釋道:“阮姑娘,宋河只是吃醉了酒,倒不是跟人去打架了,你先別擔(dān)心。”
聽了這話,阮瑜提起的那顆心才落了下去。果然聞到宋河身上一股清冽的酒氣,有些刺鼻。她咬了咬唇,問道:“怎會喝這么多酒……”
謝聽這人直腸子,也不思量,便直接答道:“他說他今日太高興了,喝些酒慶祝慶……額……”
腳下一痛,是孟子源踩的。
謝聽齜牙咧嘴地看了孟子源一眼,見他眼神當(dāng)中充滿警告,這才發(fā)覺自己都說了什么,感激閉嘴不再說話了。
孟子源道:“阮姑娘,我們先把宋河送回房去,不過他今天喝了那么多酒,估計今天是睡不好了,若是可以的,還得麻煩你多照顧照顧他,給他煮碗醒酒湯什么的。”
“你們放心,我自會照顧好他的。”阮瑜答道,心中卻在尋思著謝聽的那句話。
他說宋河是因為太高興了才會喝這么多酒慶祝的,若果真如此,她也就放心了。
孟子源和謝聽走后,房中便只剩下了阮瑜和宋河二人。阮瑜去煮了些醒酒湯過來想讓宋河喝下,但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睡著了,帶了輕微的鼾聲。
但他喝的這樣爛醉,若是直接睡過去,恐怕明日會頭痛欲裂,阮瑜只能輕輕拉他的衣裳,想將他叫醒喝了醒酒湯再睡:“宋河,宋河,醒醒,你先別睡,我給你煮了醒酒湯,你喝了再睡……”
宋河皺了皺眉頭,將她拉衣裳的那只手推開,轉(zhuǎn)了個身子面朝墻壁,嘟囔著:“走開……別打擾老子睡覺……”
阮瑜沒法子,只能曲著身子半趴在床上,雙手捧住宋河冰冷的臉頰,如同從前宋河捏她臉蛋時。
她輕輕拍了拍:“不要睡了,快點起來喝醒酒湯,不然你明天頭會很痛的……”
宋河原本正在做夢,可夢外有個聲音一直在叫他快點醒過來,快點醒過來。最可氣的是,這聲音跟阮瑜的聲音那樣相似,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便看到了阮瑜放大了的臉。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帶著絲擔(dān)憂,粉嫩的嘴唇一張一合,似乎是在說話,引得他挪不開眼睛。
他不知這是夢還是真實,也不想去管那么多。他冷笑一聲,翻了個身邊將阮瑜壓在了身下,在阮瑜的臉上掐了一把,沉聲道:“阮瑜,你膽子挺肥啊,還敢退老子的婚!”
“啊——”阮瑜沒想到宋河會突然醒來,更沒想到他會把自己壓在身下。她面色羞紅,滾燙的能煎熟方才趙阿婆給的雞蛋了。
可還未做出反應(yīng),宋河就捏住了她的臉蛋。跟平時不一樣,這次他用了很大的力氣,她皮膚嬌嫩的很,他一用力,她便疼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宋河才不管她那么多,繼續(xù)咬著牙說道:“老子長這么大就從沒被人退過婚,你知不知道?就算退婚,也得是老子主動退!”
他的表情、動作和話都霸道得很,阮瑜委屈極了。就算平日里宋河再渾,也從沒像如今這樣對待過她。心中的難受和臉上的疼痛,讓阮瑜委屈的想哭。
但是她緊緊地咬住牙關(guān)忍著,只不過那雙眸子卻紅了,眼眶有些濕潤,看起來像只可憐兮兮的小鹿。
宋河最見不得她這個模樣,她一委屈他的心里就受不了。
盡管他心里氣寄了阮瑜,但見她如此,還是松開了捏著她臉蛋的手,嘴上卻不饒人:“你干什么?又準(zhǔn)備哭了是不是?你以為你流幾滴眼淚老子就心軟不罵你了?告訴你,老子心腸硬得很!”
“你哭,你再哭!老子還他娘的掐你!”見阮瑜還這樣,宋河又在她臉上狠狠掐了一把。
這次下手更重,帶著威脅的味道。阮瑜倒抽了一口氣,臉上火辣辣的疼,宋河真沒手下留情。這回她實在疼的沒繃住,眼淚如同珠子一般落了下來,打濕了臉頰。
她哭的淚眼婆娑,心里委屈的緊。
她如今這樣的處境,若是不退婚,將來勢必會連累到宋河,今日老夫人談起婚事的時候,她也沒有第一時間提出退婚,一直都在等著宋河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