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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這只蛐蛐兒又被叫成什么嗎?”宋河挑眉看向阮瑜,見她一臉茫然,就知道問了也是白問,直接說道,“這類蛐蛐兒還有個名字,叫血尸。你可別瞧它們個頭小,但是兇得很,平時出沒在亂葬崗之類的血腥氣味重的地方。以血肉為食,跟青蛐蛐兒天生為敵,這也是為什么我會選它去跟吳常的戰斗神斗的原因?!?
他耐心解說著,卻沒有注意到阮瑜越來越蒼白的臉色。
阮瑜趕緊收回了目光,再不敢跟紅蛐蛐兒對視。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這蛐蛐兒竟然以血肉為食……那她之前那摸過它?!
嘔……
阮瑜差點吐出來。
宋河見她這模樣,非但沒有安慰反而嬉笑道:“現在知道害怕了吧?竟然還敢去那兒找我。我可是警告你,蜀中不似揚州,有些地方亂的很,你若是想要找我,也別自己過來,可曉得了?”
阮瑜聽了,說道:“既是如此,那你干脆不要去太亂的地方不就好了?”
宋河嗤笑一聲:“老子才不上你的套,老子可是清河縣出了名的紈绔,若是不去那些亂糟糟的地方,怎么彰顯老子的紈绔氣質?難不成跟你一樣,整日在家里倒騰倒騰藥材,做做飯,繡繡花?。磕抢献迂M不成了清河的一大笑柄了?”
“做紈绔有什么好?你還當他們說你紈绔是夸你的不成?我沒讓你做飯繡花,但至少別總是整日不著家,跟人打架吧……”阮瑜咬了咬唇,小聲解釋。
“其實我知道,你性子并不壞,是個很好的人,就是沖動了一些。其實有些時候不一定要通過拳頭來解決,還會有別的辦法的,不是嗎?若是你一味只知道用武力解決,到了別人那兒,有理也成了無理。”
這些話阮瑜早就想對宋河說了,只是一時沒找到機會,如今趁著現在正好一塊兒說出來。
說完之后她忍不住看了宋河一眼,卻見他稍稍冷臉,沉聲道:“你還挺會蹬鼻子上臉的,誰允許你說教我的?”
看起來有些兇,阮瑜長這樣大,還從未被人這樣兇過。況且那人還是她心中在意的人,她突然覺得委屈,咬緊下唇,眼眶有些紅了。
她知道自己跟宋河說這些有多管閑事之嫌,但這么久以來她跟宋河相處,已經在心里認可了他,所以才會跟他說這些。
她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也忘了他第一天時見到她時的警告。
他那樣兇狠的看著她,告訴她若是嫁給她,便要她哭。
宋河見她這樣子,趕緊把接下來的話給咽了下去,沒了辦法,只能嘆口氣無奈道:“停停停,你可千萬別哭啊,你們姑娘家是不是都愛這樣啊?我又沒怎么著你,你就委屈成這樣。那若是我真的罵你一頓,你還不得哭暈過去?”
頓了一下,他又道:“行,我答應你行了吧,但前提是,別人得配讓我用別的法子解決問題,若是遇上張奇才那樣的雜碎,我見一次打一次!這樣總行了吧?”
說完之后,他看了看阮瑜,見她揚起嘴角笑了笑之后,這才松了口氣。
他心里煩悶,總覺得自己不知不覺之間就被阮瑜拿捏的死死的,還說什么要讓她哭呢,結果現在她不過是稍微紅了眼睛,他就受不了。
想到此處,宋河有些氣急敗壞,腳下的步子加快了一些,很快就將阮瑜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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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的時候也斗過蛐蛐兒!賊好玩!順便,宋爺爺和阮奶奶~按頭小分隊來了嗎?
第26章
“小姐,你為什么要特地跟宋少爺說這些啊,他那人我行我素慣了,聽不進別人的勸告。小姐明明是為了他好,才跟他說這些了,你瞧瞧他,不念著小姐的好就算了,還生小姐的氣了。”阿襄氣鼓鼓地說道。
她真是不明白,小姐為什么要關心宋少爺。知道他被蟲子咬了不肯擦藥,就特意過來找他,還跟他講一大堆的道理。
細想之下,她倒吸了一口氣,震驚地看著阮瑜,問道:“小姐,你……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宋少爺了吧?小姐……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宋少爺這人可不是個良配……”
阮瑜見阿襄瞪大了眼睛,滿臉著急的模樣,伸手敲了敲她的腦袋,說道:“你難道忘了當初我在父親、母親和兄長墳前是如何起誓的?”
阿襄回想了一下,那是一個雨夜,阮府只剩下她跟小姐了,出喪那日也只有她們兩人,冷冷清清,戚戚苦苦。因為老爺的罪名,所有人都視她們如猛獸,不敢靠近。
當時小姐身上被雨水淋的濕透,她就跪在小姐旁邊,看著小姐面無表情的朝老爺、夫人還有少爺的新墳磕頭,并且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讓他們沉冤得雪。
也是那一瞬間,她覺得從前嬌弱,遇上事便偷偷哭鼻子的小姐長大了。大到能夠以一人之力撐起整個家,在那些欺阮家無人,只剩一介孤女,過來霸占阮家僅存的錢財時,是小姐護住了整個阮家。
別人或許不知道小姐從前是怎樣的性子,但是她七八歲便被賣進阮家,同小姐一起長大,她是知道的。
小姐性子軟弱,自小便得父母、兄長嬌寵,是阮家所有人的掌中寶。她知道,小姐自小便有愛流淚的毛病,可是如今的小姐真的變了好多,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小姐哭過了。
卻反而,更加心疼了。
她寧愿小姐還是從前愛哭鼻子的小姐,不要有堅硬的軀殼將她包裹。
這些都是阿襄所知道的,可是阿襄不知道的是,在父母、兄長墳前,阮瑜在心中起誓,若一日不替父兄翻案,便一日不嫁人,若永生無法翻案,便永生孤身一人。
因為她心中明白,她自己獨身一人時,可以為了父兄的案子傾盡所有,只為他們能得到清白??扇羰撬蘖巳?,生了孩子,牽掛便多了。她或許會因為夫君、孩子而貪生怕死,她怕自己哪一天甚至會忘記當初家破人亡的慘痛。
阮瑜不知道阿襄心中回想了許多,又繼續說道:“阿襄,我有些想我兄長了。兄長當初以錯殺人的罪名被抓起來,隨后家中就出了事,后來父親和兄長同時被發現在牢里‘畏罪自縊’。阿襄,你說巧不巧?”
阮瑜從不相信會有這樣湊巧的事情,或者說她從一開始就沒相信過,父親會害的驪貴妃落胎,兄長會打死人。她隱隱能猜到,他們家被人給盯上了,只不過朝他們出手的人是誰,她并不清楚。
所以她一直都在查證,哪怕如今人已經到了蜀中,也沒忘記尋找證據。
“阿襄,你知道嗎?人心是很可怕的,你永遠都不知道對方會用什么腌臜手段來對付你。所以遇事之前定要三思而后行,不要給別人留下對付你的把柄。”阮瑜呢喃道,似乎是在說給阿襄聽,又似乎是在說給自己聽。
又或許,是說給逝世的父親與兄長聽的。
回到府中,阮瑜這才想起自己忘記把藥膏給宋河了。自己特意過去找他,可不就是為了哄這位宋小爺擦藥么?可不能白費一場。
阿襄內急,先去了茅房,阮瑜一個人去找宋河。
門開著,應該是宋河特地給她留了門。她敲了敲門之后便聽到宋河的聲音從里面傳了出來:“門又沒關,你敲哪門子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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