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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宋河便回過味來。他‘哦——’了一聲,拉長了音調(diào),隨后不懷好意的靠近阮瑜,低頭看她如小貓般的眼神,囂張地笑了。
“不是說他,那就是在說我嘍?誰不知道我宋河整日溜貓逗狗不著家?誰要是嫁了我就跟守活寡差不多,而且你們這種嬌滴滴的小姑娘麻煩死了,我看著都煩?!?
他聳聳肩,說的干脆。
說完卻發(fā)現(xiàn)阮瑜的眼睛卻紅了,像只可憐的小兔子。她揪緊了衣擺,咬唇點(diǎn)點(diǎn)頭道:“我記住了,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阮瑜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了。
宋河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張張嘴想要叫住她,卻又忍住了。心里突然涌出來一陣煩躁,他又狠狠踹了廊柱一腳。
她好像有些不高興?宋河突然有些后悔跟她說這些了。
但是轉(zhuǎn)念一想,他說的都是事實(shí),告訴她也是想她以后能識人清楚一些,又有什么錯呢?
兒女情長什么的,真的很影響行走江湖。
阮瑜:?你確定?
宋河:!行走江湖算什么,媳婦兒最重要!
第10章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宋公子他欺負(fù)你了?”阿襄半蹲著身子,拿著小扇子扇著風(fēng),面前是給穆氏煎的藥。
方才她遠(yuǎn)遠(yuǎn)的瞧見阮瑜跟宋河在一處說話,然后就看到阮瑜眼睛紅紅的回來了,臉色也不大好看。宋河的霸道她是見識過的,估摸著阮瑜是受了欺負(fù)了。
阿襄心里有些難過,若是夫人、老爺還有少爺健在,他們斷斷不會讓小姐受委屈的。曾經(jīng)的她最羨慕小姐了,有那樣好的一個家世,父母兄長又那般寵愛,哪知一夜之間,什么都變了。
阮家遭如此大難,小姐孤單一人,什么都沒有了。以前小姐遇上什么事都是笑嘻嘻的,如今卻總是帶著一股愁容。
阿襄嘆了口氣,說道:“小姐,若是他欺負(fù)你,咱們就告訴老夫人吧。阿襄看的出來,老夫人是真心待你好的。要不然你再求求老夫人,讓她把你跟宋公子之間的婚約作廢,宋公子那人霸道□□,若是小姐嫁給他,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
聽著阿襄的話,阮瑜的心緊了緊。
宋河霸道□□不假,她剛開始也很害怕他,但是上回宋河在醫(yī)館救了她,還有張奇才那事,讓她覺得宋河這人其實(shí)不壞,就是脾氣暴躁一些罷了。
這樣想著,阮瑜兀自笑了,事實(shí)上哪里需要她去求老夫人把婚約作廢,即使她不去說,宋河也不會同意娶她的,剛剛在回廊下時,他已經(jīng)把話說的很明白了。
“好了阿襄,你別胡亂猜測了,宋公子沒有欺負(fù)我,他也沒有你想的那么壞,就是脾氣不太好罷了,人是個好人?!比铊そ忉尩?,如若不然的話,就不會替那可憐的姑娘打抱不平揍張奇才一頓了,因為這事他沒少受懲罰。
阿襄呶呶嘴,沒把阮瑜的話放到心里,嘟囔著:“小姐就是性子太好了,某些人都欺負(fù)到我們頭上來了,小姐還替人說話……”
阮瑜無奈:“阿襄,阮府已經(jīng)沒了,我不再是曾經(jīng)阮家的大小姐。如今我也不過是寄人籬下,不說宋公子真沒給我氣受,若是哪天真……我又能說什么呢……”
阮瑜去給穆氏送藥,剛進(jìn)屋,穆氏已經(jīng)在等著了,李嬤嬤笑著說道:“阮小姐,你可來了,自從你給老夫人煎藥之后,老夫人都快愛上吃藥了,瞧瞧,今日你來的不過比平日晚了半刻,老夫人便等不及了。”
穆氏接過阮瑜給她倒的一碗湯藥,用白玉調(diào)羹舀著喝,嗔道:“瑜丫頭,你可別聽李嬤嬤胡謅,祖母哪里是急著要吃藥?祖母是見你平日這個時候早就來了,今日晚了,怕你收集露水的時候不小心傷到哪里,這才要差李嬤嬤去瞧瞧?!?
滿滿一碗湯藥,很快就喝光了,穆氏拉著阮瑜的手又道:“你每日五更就起,早早的就去收集露水,實(shí)在是太辛苦你了。從明天開始你便好好休息,祖母派兩個婢子去收集露水就成了。”
穆氏是真心疼阮瑜,阮瑜明白,卻搖搖頭:“祖母,阿瑜不累的。從前阿瑜跟著父親學(xué)藝術(shù),每日也是這個時辰起床,園子里的露水都是阿瑜一人收集。父親告訴阿瑜,咱們行醫(yī)的,就是不能怕吃苦,神農(nóng)能嘗百草試藥,阿瑜早起一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聽阮瑜說起父親,穆氏嘆了口氣:“唉,你父親是個好大夫,也教了個好女兒啊……”
談?wù)撈鹚勒?,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重,穆氏怕引起阮瑜的傷心情緒,趕緊轉(zhuǎn)移了話題:“這幾日我吃了你開的方子之后,感覺整個人都舒暢多了,也沒以前那種胸悶發(fā)喘的感覺了。上回你不是跟祖母說,你買了風(fēng)箏想要去放嗎?這兩日風(fēng)頭好,明日咱們就去放風(fēng)箏吧。”
阮瑜點(diǎn)點(diǎn)頭:“祖母也一塊兒去嗎?”
“嗯,我這病好的差不多了,整日在屋里也悶得很,不如跟你們年輕人出去玩玩,權(quán)當(dāng)是散散心了?!蹦率险f道,她面色逐漸紅潤起來,氣色很好,看來病的確好了許多。
“好嘞?!比铊ふf道。
下一刻,又聽穆氏道:“咱們把宋河也叫上,那小子也愛放風(fēng)箏,正好讓他跟你一塊兒放。”
她心里打著讓阮瑜跟宋河多多接觸的主意,她對阮瑜滿意的不得了,想他們倆早些生出感情來,好早日成婚,讓她能早點(diǎn)抱到重孫子。
她聽李嬤嬤說因為上回阮瑜去勸宋河向張奇才道歉的事情,二人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在一塊兒說過話了。她心里擔(dān)憂的緊,阮瑜這丫頭是個好性子,她那孫子可是個刺頭,要是沒人引導(dǎo)著把那事給揭過去,她真害怕他們二人自此不來往了。
想起這事她就生氣的緊,也不知道秦氏是不是腦子有包,她這個為娘的勸不了宋河,怎么會想出讓阮瑜去勸他的餿主意。宋河就是個混不吝,天生反骨的臭脾氣,正在氣頭上的時候誰的話也不聽,能聽阮瑜的?
若是就此毀了這樁姻緣,她非得好好罵秦氏一頓不可,哼。
阮瑜一聽要把宋河叫上,臉色變了變,終究沒說話,只是抿著唇點(diǎn)了點(diǎn)頭。
用過晚膳之后,穆氏將宋河叫了過來,開門見山道:“瑜丫頭性子軟,你不能瞧著人家好欺負(fù)就欺負(fù)她,若是讓我知曉了,我可不答應(yīng)。你以后得好好收收你那臭脾氣,對人小姑娘溫柔一些?!?
她指的是上回阮瑜去找宋河,卻鬧得不歡而散的事情。
宋河剛喝了口茶,還琢磨著祖母叫他過來有什么事,就聽到了這番話。他的眉頭皺了皺,臭著張臉道:“誰跟你說我欺負(fù)她了?阮瑜說的?不是,我怎么就欺負(fù)她了?”
讓她離張奇才那種混賬,和他這種混不吝遠(yuǎn)些,就是欺負(fù)她?真是奇了怪了。
枉他先前還覺得她跟一般的嬌小姐也不大相同,雖然愛哭了些,但遇上事的時候還有那么一絲臨危不懼的意思,讓他高看了一眼。
誰知轉(zhuǎn)眼就來他祖母跟前告狀來了,他臉上的厭惡毫不掩飾,對阮瑜僅剩的一絲好感也蕩然無存,他宋河最厭惡那些背后告狀的人了。
穆氏不知道自己隨口說的一句話,哪里刺痛宋河了,引得他這幅表情,冷聲道:“你這渾小子,擺這幅臉子是給誰看的?幾日不見,你這脾氣可真是見長!”
穆氏生了氣,有些氣喘不勻,氣的臉色都漲紅了。
李嬤嬤趕緊給她順氣,責(zé)怪道:“少爺,老夫人的病剛好一些,你耐著性子些,別氣老夫人。”
“阮小姐不是那種愛背后嚼人舌根的人,自然不會在老夫人跟前說少爺你的壞話,非但沒說過你不好,還在老夫人面前夸了你一通?!崩顙邒呓忉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