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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看著眼前的龍將利爪伸向那位密探的喉嚨。龍的雙手戴滿了昂貴的飾品,絢麗的寶石僅僅一顆就價值連城,而現在,美麗的珠寶上沾滿了鮮血,猩紅的液體染花了獵龍者精致的臉。
極其殘忍的殺人手段讓空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血泊中面目全非的尸體是公主殿下的親信,自從公主叛逃后,昔日安插在君主身旁的眼線一個一個接著一個死去。他在心里默默計算著,現在淵身邊的自己人已經所剩無幾了。
血案真正的始作俑者正端坐在高臺上。那是象征著無上權利的王座,他的孿生兄弟洋洋得意地欣賞著血腥的演出,甚至為此鼓掌。空甚至能想象到淵在怪異面具下的笑臉,神色滿是對背叛者的嘲弄。
“看到了嗎,這就是叛徒的下場。”
他的兄弟語氣驕傲,仿佛并非是因為剿除了叛徒,而是單純的因為殺戮而喜悅。同樣的,真正的兇手——那條殘暴的龍也笑了,金色的眼瞳里閃爍著瘋狂的光,那張比任何一個人類美人都驚艷的臉更顯邪魅。
空仔細地審視著那人出色的面容和身段。獵龍者如緞的銀發中夾雜著殷紅的發絲,象征著混種的身份,渾身上下數不清的閃亮裝飾讓他整個人變得珠光寶氣,毫無疑問,這個美麗的異族是所有人目光的中心,也是恐懼的中心。
龍慢慢退回到淵的身側,乖順地低著頭,一副任人差遣的樣子。空注意到四座驚懼的目光逐漸從龍身上轉移到了君王身上,很顯然淵的目的已經達成,殺雞儆猴的手段取得了相當的成效。
就連空也開始小心翼翼盤算起,自己與永恒的計劃是否暴露。然而就在沉思時,淵的目光突然落在他身上,那一瞬間體會到了徹骨的惡寒,他甚至感受到了那視線中巨大的惡意,仿佛印證了他內心的擔憂。
所幸淵并沒有為難他,只是像往常一樣隨意結束了這次朝會。他無比從容優雅地走下高臺,踏過那具慘不忍睹的尸體,腳下的人似乎不過是被隨意踐踏的螻蟻,踏過的地毯留下血的腳印,并最終在所有人恐懼的目光中離開。
“他遲早有一天會殺了所有人…”空聽到膽小又愚蠢的大臣們在竊竊私語。僅僅只是這樣的場面就把他們下破了膽,這些蠢材只配當一輩子的奴仆,永無翻身之日。
所有人都只能被他踩在腳下——包括淵。想到這里,空的目光堅定了起來,隨后踩著淵留下的血腳印離開了這里。只要再等一等,他們的計劃就能完成,屆時,他將奪走淵的一切,得到無上的權利和財富以及所以人的崇拜。
深夜,空正在寢宮整理著資料,并嘗試派人暗中尋找失蹤的永恒。永恒已經叛逃了有一段時間了,那時事發突然,就連空都不知道妹妹究竟去了哪里。今天他終于得到了一些消息,有人在貧民窟見到了疑似公主殿下的女人,得知這個消息的空驚喜又憂慮,他一定要趕在淵之前找到永恒,并保證她的安全。
他分析著局勢。淵有很多手下,卻沒有真正信賴的人,這位疑心重的國王很忌憚將自己的信任分享給其他人。他殘暴又自私,沒人會愛戴他,人們的忠誠不過是出于懼怕。唯一忠心的下屬便是那條龍,他們是一樣的殺人不眨眼,甚至淵會定期安排一些罪人給龍虐待發泄。他是淵鐘愛的走狗,也是手里的王牌,想要扳倒淵,就勢必要處理那條龍。
弗雷德里克——他呢喃著龍的名字,腦海里閃過那人俊美的臉。空低垂著眼。如果弗雷德里克是由他調教而不是淵,他應當會成長為一個溫和而有修養的模樣,而不是現在這個殺人如麻的暴徒。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打開門,長發的侍女恭敬地半跪在面前,將淵的指令傳達于他:
“殿下,國王陛下邀請您去他的寢殿,說是有要事商量。”
空皺氣眉看向時鐘,現在已是午夜。他有些猜不透淵那個瘋子一樣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而心中不祥的預感卻久久揮之不去。或許這是一次有去無回的邀請,可惜自己沒有拒絕的資格,只能聽從淵的命令,起身前往他的宮殿。
這里是權利的頂點,也是這個國家最富麗堂皇的建筑。原本空自詡有些奢侈的消費,在自己住處的裝修上浪費了不少財力,然而當他踏進淵的宮殿,才知道自己所謂的奢侈實在是過于缺乏想象。從這里無處不在的金銀珠寶和酒池肉林就看得出淵的生活驕奢淫逸,他走過長廊,路上數不清的美麗少女向他俯身行禮,仿佛世界上所有的財色都聚集與此。
不可避免地,他聯想起了貧民窟的餓殍們骨瘦嶙峋的尸體。如果這些餓死的靈魂能有幸來到這里,看到國王紙醉金迷生活,又該做何感想呢。
終于在最頂層的房間里,他見到了他的兄弟。比起方才路上琳瑯滿目的不菲裝飾品,淵的住處顯得相對低調。偌大的房間并沒有點燈,只有幾只蠟燭在燃燒時散發出令人迷醉的熏香,淵穿著浴衣,悠然自得地坐在沙發上,看到空后他笑了,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示意他坐在那里。
“說起來,我們兄弟也有很久不曾這樣坐在一起談心了。”淵拿起面前的紅酒瓶,為空倒上了一杯。深紅的液體在高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