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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其樂融融的飯吃到臨近末尾,傅明灼的手機在她口袋里歡快地震了起來。
是傅行此打來的電話:“灼灼,你們吃飯沒有,我一會來接你回家。”
此情此景,傅行此來了就世界大亂了,傅明灼嚇一大跳,連忙拒絕:“哥哥,我自己會回來的,你別麻煩了。”
傅行此說:“我已經在去接姐姐的路上了,我跟姐姐也很久沒見外公外婆了,今天正好過來看看。”
這下,傅明灼還能說什么呢?她不顧自己飯才吃一半,拽著同樣還在慢條斯理吃飯的倪名決:“倪名決,我們快跑!”
倪名決:“……”
外婆哪能放行:“著什么急呀,煩都還沒吃完!”
“哥哥就要來了!”傅明灼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哥哥來了就來了嘛,你怕什么?”外婆不解。
傅明灼一時半會跟外婆說不清,急匆匆拿上東西:“哎!外婆我下次再帶倪名決來看你,今天就先這樣,你們先別告訴哥哥。外公外婆再見!阿姨再見!”
說著她就拽著倪名決跑了。
“誒誒誒!”等外婆走到門口,兩人已經上了車,剛把車門關上,傅明灼把車窗搖下來,“外婆再見!”
“先別走啊,”外婆追到車旁,“外婆連紅包都還沒有給名決呢。”
“下次給。”
哥哥還在路上,還要一點時間才回到,傅明灼想了想,下了車,把外婆拉到一旁:“外婆,你喜歡倪名決嗎?”
“喜歡呀。”外婆毫不猶豫地說,“只要你喜歡的外婆都喜歡。”
“外婆,你一定要幫我嚴格保密哦,”傅明灼央求道,“我不敢讓哥哥知道,他好兇的。”
“他就是對別人馬列主義對自己自由主義,哼,他讀高中的時候和你姐姐談戀愛談的風生水起,也沒人說他什么呀,怎么我們灼灼連上了大學還不能談戀了?”外婆義憤填膺,“你放心吧,包在外婆身上。”
二十多分鐘后,傅行此來到外婆家,卻意外發現傅明灼已經先走了。
外婆幫傅明灼打掩護:“灼灼的同學找她有事,她就先走了。”
傅行此看著客廳茶幾上過分豐盛的瓜果盤,云淡風輕地“嗯”了一聲。
大三的旅程開始了,傅明灼和倪名決的戀情順利進入第三個年頭。
不知不覺間,傅明灼已經徹底適應了遠離家鄉和家人的生活,她開始喜歡愛上帝城這座干燥的北方城市。
一切都在走上正軌。
班里學校里,喜歡她的女生越來越多,大家都是和貝含之一樣的評價,本以為她是裝清純,沒想到她是真的單純。任曉和杜若雨后來向她示好過,她搭理了,但與她們的關系止步于點頭之交,再無進一步的可能。
她和貝含之的關系越來越親密,成了貝家的常客,和貝含之的家人們打成一片,成功在貝家也當上了團寵。
傅明灼和林朝的聯系依舊很頻繁,并沒有因為長時間的分別淡卻,分手后的林朝經歷了很久的消沉期才終于愿意重新擁抱生活,她最近答應了一個英國小伙子的邀約。
蹦擦擦的微信群已經很少有人冒泡,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在里面發祝福。
至于陸沅的近況,傅明灼知道的不太詳細,畢竟是異性外加最好朋友的前男友,并不適合頻繁聯絡,只偶爾從倪名決和袁一概那里得到一些他的消息,知道他一切都好——至少表面看起來是這樣。
而袁一概已經瘦身成功,成為了一個標準的高富帥,嘗到了這個世界對瘦子的善意,他再也不想胖回去了。
不過這男人啊,不止是有錢了容易變壞,帥了也容易變壞,袁一概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為了追姑娘寧愿不吃不喝也要省錢送包的冤大頭了,他牢牢遵循著“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準則,在形形色色的女孩中間游刃有余。他和傅明灼倪名決聚餐,幾乎過不了三次就會換一個新的女孩帶,說起花言巧語來一套又一套,但是從不秀恩愛。
傅明灼和倪名決腦子再聰明,也記不清三天兩頭換新的臉和名字,后來干脆不記了,只給一個統一的稱呼:“概嫂”。
瑤瑤回來找過袁一概,袁一概叼著香煙,示意瑤瑤看不遠處他車里的女孩子:“比你漂亮,身材比你辣,最重要的是比你識相,所以你哪來的自信覺得我還看得上你呢?”
這樣的袁一概,有時候會讓傅明灼覺得陌生,一概的所作所為不就是一個標準的渣男嗎?她就算帶著好朋友濾鏡都沒法忽視,私下跟倪名決吐槽:“我還是喜歡以前的一概多一些。”
倪名決摸摸她的腦袋,時光把大家都變得面目全非,還好,他的傅明小灼灼依然懷有初見時的單純和熱烈,沒有被這個世界磨平棱角。
倪名決在彭英彥的攛掇下,大二開始聯合學校里三個計算機系的男生在兼顧學業的同時嘗試創業,注冊了一個互聯網金融解決方案公司。
公司漸漸走上正軌,有了盈利,大三開始,他不再問伸手問家里要生活費。
待到大三結束之際,他選擇了退出,一來,大四他會待在錦城自家公司實習,并且畢業后也一定會回到錦城發展;二來,最初那段最苦的日子過去了,可說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創業團隊卻難免有了分歧。
彭英彥多次挽留,倪名決卻去意已決:“我不想因為利益跟你當不成兄弟。”
暑假來臨,倪名決和傅明灼再度回到錦城。
大三暑假對大部分學生而言是一個轉折點,實習大張旗鼓地開始了,這也意味著他們需要開始正式考慮未來的就業問題。
當然,倪名決和傅明灼沒有這方面的煩惱。
倪名決進入家里公司學習。
傅明灼也在家里公司掛了個名,糊弄實習報告,事實上生活樂逍遙,她唯一的煩惱,就是隨著約定的婚期一天天臨近,她卻始終沒想好以什么形式告訴傅行此。
“你放心吧。”第n次跟傅行此坦白失敗后,她跑去倪名決那里立下軍令狀,“反正我不會壞事,9月4號我會準時嫁給你的。”
倪名決從工作中抽空看她一眼,不咸不淡地奚落她:“最好是這樣。”
“什么最好是這樣?”傅明灼不滿,她看到倪名決書桌上擺放著的她當年送的小熱氣球,心生一計,“倪名決,我們可以去度蜜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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