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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灼:“……”
期中考試之后就是家長會,徐忠亮狠狠表揚了雙黃蛋,為了安撫傅明灼,甚至給予了她更多的筆墨。
平常的考試也就算了,偏偏是要開家長會的期中考試沒考第一,傅明灼奄巴巴地趴在窗邊看教室里面的動靜。
不過看到林幼華泛著微光的眼眶,她第一次發自肺腑地覺得,考第二也挺好的。
阿姨想念這種感覺,已經很久很久了吧。
高三的時光在日復一日的寒窗苦讀中流逝,所有課余活動都被取消,一周一節的體育課形同虛設,開學以來統共就上過兩節,往常大家最討厭的第二節課間的跑操反倒成了一天之中最放松的時刻之一。
日子暗無天日,重復的生活枯燥得像看不到曙光。
新年將來,今年嘉藍的文藝匯演放在元旦前一天,當然,與高三無關,學校只組織高一高二的學生觀看,高三學生想參與演出,原則上也行,但實際上不太提倡,除了音樂班,也就小部分已經放棄讀書的高三學生還會湊熱鬧了。
傅明灼現在已經很少在課上做與學習無關的事情,老師的講課內容對她而言太簡單,她一般都自己找難題做,前面的倪名決也一樣。
這天,她難得開小差,咬著筆桿子看窗外。
這是她第三次看到嘉藍的樹木葉子泛黃掉落。
也是她最后一次經歷嘉藍的落葉了。
明年這個時候,她早已在一個新的環境,過截然不同的生活,那個地方沒有徐忠亮,沒有魏超男,也沒有林朝和袁一概。
樹梢上最后一片枯葉被北風吹落,傅明灼突然好難過。
她拿出手機在蹦擦擦總群中發言:林·朝陽的朝 匿名決 一個圓形蓋子打一名字 我們報名參加元旦文藝匯演吧!
文藝匯演的時間,陸沅正好放圣誕假和新年假。
只有陸沅和袁一概很快回復了:
陸沅:我倒是沒問題,但你們抽得出時間嗎?
袁一概:可以可以,我都快無聊死了。
倪名決和林朝都一時半會沒有回復。
傅明灼原本想動手提醒他倆,但看他們全神貫注的樣子,她嘆了一口氣,硬生生忍住了,沒有打擾。
她默默打消了一時興起的念頭。
他們都在認真學習,想必是不愿意抽出時間去排練和表演的。
倪名決解決完一道大題,打開手機看了一眼。
傅明灼看到他飛快摁了幾下屏幕,她的手機就輕輕震了一下。
本以為是拒絕,結果他說:ok。
只剩林朝還沒有表態,她現在可以勉勉強強跟上老師上課的進度了,但很多東西還是聽不懂,特別吃力,得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漏下任何一個步驟,所以她一直等到下課才松懈下來,趴到了課桌上閉目養神。
傅明灼原本已經打消念頭了,但陸沅倪名決袁一概都說好,她又開始信心滿滿了,她拉拉林朝的衣服:“林朝,你快看微信。”
“什么事?”林朝的神經緊緊崩了一節課,現在她累得要命,一動都不想動,“你不能直接跟我說嗎?”
傅明灼聽話湊近:“我們想參加元旦文藝匯演,全票通過,就差你了,你參加嗎?”
“文藝匯演啊?”林朝重復一遍,思考了一小會,給出了讓傅明灼滿意的答案,“既然你們全票通過,我肯定去啊。”
“耶!”傅明灼歡呼,抱著林朝的脖子使勁晃,“林朝你真好!”
林朝被她勒得半死,艱難開嗓:“但是老徐能同意嗎?”
“必然不能。”倪名決在前頭說。
袁一概那邊倒問題不大,袁一概是借讀生,而且從來沒有太大的學習熱情,他班主任對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打擾本校學生學習。
傅明灼干勁十足:“沒關系,我們一定可以說服他的。”
“nonono,沒有我們。”林朝伸出食指搖了搖。
倪名決從善如流地接上:“只有你。”
傅明灼:“……”
真是兩個好不團結的隊友啊!
兩秒后,她“哼”一聲,拍桌而起:“我去就我去,我現在就去。”
去辦公室的路上,傅明灼把說辭在腦海里串了一遍,甚至連軍令狀都想好了。
徐忠亮正在批改隨堂考的卷子。
傅明灼沒站他對面,而是直接湊到了他旁邊,把側臉貼到他辦公桌上。
專心致志的徐忠亮被一張突然出現的嬉皮笑臉的臉蛋嚇了一大跳,“誒喲”,他捂著狂跳的胸膛,“明灼,你嚇死老師了,你找老師有事嗎?”
傅明灼就把想參加元旦文藝匯演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果然,徐忠亮緊緊皺起了眉頭:“元旦文藝匯演?你們現在可是高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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