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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灼拿著紙巾,但靈魂出竅似的,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倪名決看她一眼,從她手里把紙巾拿過來了,動手胡亂給她揩了幾把。
隨著他這個半轉身的動作,林朝注意到他嘴唇的傷口了,關懷道:“你嘴怎么流血了?”
傅明灼額角一跳,生怕倪名決說不該說的。
還好倪名決淡淡地回答:“磕了一下。”
“哦。”林朝陷在方才的場景中無法自拔,無暇多想,只是又抽了一張紙巾給他。
蹦擦擦嘉藍支隊形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惹來百分之百的回頭率。傅明灼倪名決渾身濕透,一言不發;林朝形象全無,捶胸頓足地爆笑中;袁一概嫌棄地聞著捻過魚尾巴的手指,一張胖臉上,五官緊緊擠在一起:“好臭啊!這魚也太猩了吧?!”
傅明灼沉默的時間太久了,非常不合常理。
倪名決伸手捏住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朝自己的方向轉過來,他大拇指向下用力,傅明灼的兩瓣嘴唇被迫打開,露出幾粒潔白的牙齒來。
他不顧她的掙扎,抬高她的臉湊近看了一會,沒看出異常。
傅明灼搖頭晃腦地甩開他的手。
“牙齒有沒有事?”倪名決問。
他嘴唇傷得不輕,血流不止,牙齒也被嗑得隱隱作痛。
擔心她撞傷了牙齒。
哪壺不開提哪壺。
傅明灼的額角再度猛跳。
可惜這回,林朝沒有被糊弄過去了,她的笑戛然而止,見鬼似的看向他倆,眼神一會看看傅明灼的嘴唇,一個看看倪名決的,仿佛要燒出兩個洞來。
袁一概不明所以,連聲詢問:“怎么了?怎么了?”
“完了完了。”林朝哀嘆,“小鬼不純潔了。”
兩人渾身濕透,需要回家換衣服,嘉藍白天是不允許學生隨意外出的,包括午休時間,正常情況下,想出校門得經歷三道程序,分別是班主任、家長和年級組,不過這會,徐忠亮還在吃午飯沒有回來,兩人只得往年級組辦公室一站,情況特殊,年級組領導沒走正常程序,直接簽了一張“手諭”放他倆回家讓他們趕緊換衣服。
中午時間,路上車輛不多。
出租車行駛在寬敞的街道上,窗外街景一幕幕倒退。
傅明灼看窗外,倪名決看她。
從落水開始,她還沒有說過一句話。
“傅明小灼灼。”倪名決伸手拽她的辮子。
傅明灼停頓一下,不情不愿地轉回頭來。
“撞疼了就說,我帶你去醫院檢查。”
過了兩三秒鐘,傅明灼才搭腔,但只有硬邦邦的兩個字:“不疼。”
最開始的時候是很疼的,但現在基本上不疼了。
“不疼你跟我發哪門子的脾氣?”倪名決就奇了怪了,他們兩個之所以掉下水還親到一起,傅明灼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可以說,90%的錯——說是100%也不為過的錯都在于她,他一個受害者濕身又流血,什么都沒說,倒是她一個始作俑者生起了莫名其妙的氣。
傅明灼狠狠瞪他一眼,又去看窗外了。
接下來,不管他說什么,她堅決不理他,而且等他回家洗完澡換完衣服去找她,她已經先行一步回學校了。
倪名決趕到小區門口,傅明灼正彎腰上車,她連頭發都沒有吹干,烏黑發亮,像一塊絲綢濕漉漉地披在背上。
傅明灼看到他了,但她沒有等他,坐進車里關上車門,車子絕塵而去。
倪名決:“……”
一輛出租車剛好下客,倪名決伸手把它招了過來。
“小伙子,去哪”司機問道。
倪名決指指前方在轉彎口消失不見的車:“跟上它就行。”
司機從后視鏡里望他一眼,腦子里閃過無數電影情節,他坐直身子,原本單手握方向盤也改成了雙手,壓低了嗓音:“好的,沒問題!”
倪名決:“……”算了,隨司機大叔開始他的表演吧,總之跟上傅明灼就行,他倒要問問這丫頭片子到底為什么生氣。
司機大叔不負使命,緊緊跟上了傅明灼乘坐的車子。
傅明灼的司機也發現不對勁了,通過后視鏡,他發現后面有輛出租車不太對勁,他加速對方也加速,他轉彎對方也轉彎,他換車道對方也換車道,這么試探了幾個回合后,司機大叔確認后車在跟著自己了,他提醒傅明灼:“小妹妹,后面怎么有輛車一直跟著我們,你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
傅明灼當然知道后面是誰,她腦子一抽,戲精上身,可憐巴巴請求司機:“叔叔,你可以幫我甩開它嗎?”
司機大叔正義感爆棚,神色一凜:“好,你就放心吧!你別怕,躲進學校就沒事了啊。”
兩輛車在城市街道上你追我趕,大飆車技,不分伯仲,宛若速度與激情現場,最后在學校門口一前一后緊急剎車。
“小妹妹快下車。”傅明灼的司機催促。
這大夏天的,傅明灼沒想跑的,但事情都發展到這里了,不跑好像有點對不起大叔這一路的精彩表演,她硬著頭皮打開車門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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