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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灼:“后天也要去外婆家。”
倪名決被她纏得不行了:“什么時候有空什么時候騎,行了么?”
傅明灼就等這聲承諾,她干凈利落地站起來,拍拍手,勉為其難道:“那好吧。”
倪名決靜靜打量她片刻:“那和解了?”
傅明灼眼睛不看他,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他討東西:“你今天是不是收到了草莓派。”
“……”倪名決跟林朝的緋聞傳出以后,忌憚于林朝的威懾力,幾乎沒有女生再敢給倪名決送東西,今天不知道哪個膽大包天的匿名送了草莓派,但是一天過去也不見傅明灼來討,而且這幾天她每天都把桌子拖得離他的椅子遠遠的,為了配合她桌子的位置,全班的座位的水平線又往后挪回去了。
放學(xué)的時候,倪名決直接把草莓派丟進了垃圾桶。
“扔了。”倪名決回答說,
傅明灼撇了撇嘴,伸手問他討書包:“我要回家了。”
倪名決稍躲了躲:“送你吧。”
“我騎自行車了。”傅明灼說,意思是不需要他送。
“我順便遛狗。”倪名決扭頭看王中王,“走。”
換了平時,王中王最喜歡出去玩,但是今天是例外,它實在害怕極了,生怕又被倪名決出賣給傅明灼當玩物,所以它猶豫不決了好一會。
傅明灼沒好氣:“不騎你了!”
王中王這才跟上。
一路上,傅明灼慢悠悠騎著自己的四輪自行車,偶爾回頭看一眼倪名決和王中王,要是距離太遠了,她就停下來等他倆一會。
等到了家,倪名決懶洋洋沖她揮了揮手,繼續(xù)帶著王中王前行。
傅明灼看著他被月光撒了一層銀輝的背影,張了張口,想叫住他。
土耳其帶回來的小熱氣球就在她書包的夾層里,一直都沒給他。
這是她看了整整一條街才給他選中的禮物。
但是,基于前幾天她信誓旦旦地說過才不給他帶禮物,這會要是給他,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傅明灼有點拉不下臉來,就這么猶豫著猶豫著,倪名決漸漸走遠了。
“灼灼。”阿姨出來倒垃圾,叫她,“怎么在屋外干站著不進來?哥哥在等你呢。”
“來了。”傅明灼收回視線,推著自行車進了柵門。
周一的早晨,高一七班書聲瑯瑯。
早自習(xí)即將結(jié)束的時候,倪名決背著書包姍姍來遲。
常規(guī)操作,所有人見怪不怪。
徐忠亮揮揮手,小聲催促他:“趕緊坐下。”
倪名決的腳步不見絲毫加速,依舊慢條斯理,來到座位旁,坐下的同時,他長臂反手往后一伸,把一袋東西放到了傅明灼桌子上。
傅明灼拿過來,低頭一看,里面裝著草莓派。
還是四個。
安可樂低下頭,用書遮著臉,和后桌兩位同學(xué)交換了一個心領(lǐng)神會的眼神——好了,父女和解了,我們終于解放了。
最近這兩尊大神鬧冷戰(zhàn),周圍的氣壓十分低沉,沒有硝煙的戰(zhàn)場搞得大家的日子都不太好過,她們連大氣都沒敢喘。
倪名決頭也不回,在所有人眼觀鼻鼻觀心的注視下,抓住傅明灼的一條桌腿,往自己的方向拖了過來,一直等她的桌子撞到自己的椅背上,才收回手。
傅明灼也一聲不吭,但默默把自己的椅子往前拖了一段距離,調(diào)到合適的桌椅間距。
安可樂反應(yīng)敏捷,二話不說把自己的位置推上去和傅明灼持平。
后桌兩個馬上跟上。
連鎖反應(yīng)又一次被激發(fā),整個班開始由前至后呼啦啦地調(diào)整座位。
徐忠亮原本低頭在跟一個學(xué)生說話,聽到滿教室的動靜,懵逼地直起身來:“你們干什么?”
臨近早自習(xí)結(jié)束,徐忠亮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想必你們也都知道了,下個禮拜二禮拜三就是運動會了,體委下課了來我辦公室一趟,把報名表拿走,項目很多,希望大家踴躍參與。”
體委去了趟辦公室回來,開始滿教室游說同學(xué)們報名參與。
除了倪名決。
體委沒敢找他。
嘉藍課業(yè)緊張,休閑娛樂項目尤為珍貴,體委轉(zhuǎn)了一圈,班里同學(xué)還算配合,不過還有不少空缺,體委來找了傅明灼:“明灼,你可是班長啊,要以身作則,報點什么吧。”
傅明灼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就是體育課,原本她打定了主意只當啦啦隊隊長,但是“班長”二字捏住了她的命脈,她被鼓動了,在報名表上來回看了一圈:“那我跑接力賽吧。”
接力賽最后一棒,還沒人選。
只用跑100米。
看起來任務(wù)最輕。
體委吞吞吐吐:“明灼你確定嗎?你跑得快不快,接力賽最后一棒壓力很大的。”
“你在懷疑我嗎?”傅明灼反問。
體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