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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室的花朵也有自己不為人知的痛楚。
人間多苦難,又有誰能幸免呢。
袁一概的話題又轉(zhuǎn)到了陸沅身上:“陸沅這樣下去不行啊,抽煙抽得太猛了,人都瘦得脫相了。他還準(zhǔn)備去上學(xué)嗎?要我說干脆也轉(zhuǎn)來嘉藍(lán)跟我們一塊得了,一個人待在明輝有什么意思。”
陸沅比他們大一屆,事實上他只比倪名決大一個多月,他七月底的生日,而倪名決9月4號的生日,正好被攔在了6歲上一年級的線外。陸沅正在明輝讀高二,按照原計劃,他們所有人都是會去明輝上學(xué)的。
袁一概跟倪名決聊了會天,他家里給他打電話問他回不回去吃午飯,袁一概看倪名決一臉沒睡醒的樣子,就說回,等掛了電話,他跟倪名決告別:“那我回去了啊,你再睡會。”
倪名決點頭。
袁一概嘆了口氣,好幾次張嘴想說什么,書包里鼓鼓囊囊的。
“想跟我說聲生日快樂?”倪名決看穿他的欲言又止。
既然是他自己提的,袁一概松了一口氣,把書包拿下來,從里面拿出一個鞋盒來,正是倪名決前幾天被水淹沒的那雙,“沒想到你自己也買了,買都買了,你就兩雙調(diào)換著穿吧。生日快樂。”袁一概踟躇著,小心翼翼組織語言,“我知道你現(xiàn)在快樂不起來,但是活著的人總要繼續(xù)活下去,代替昭昭好好活,你知道的,你是這個世界上最能代替她活下去的人。”
倪名決拿著鞋子,低頭沉默不語。
袁一概拍拍他的肩,走開了。
“一概。”倪名決把他叫住。
“啊?”袁一概回頭。
“留下吧,陪我過個生日。”
傅明灼閑著也是閑著,一覺睡到自然醒,在家吃了個午飯,真的去陪林朝過生日了。
林朝把地點約在一家ktv的包廂里,點歌屏正在播放童聲版的《祝你生日快樂》,林朝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跟著節(jié)拍敲話筒,看到傅明灼進(jìn)來,她也不起身,朝旁邊沙發(fā)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示意傅明灼坐。
“原來你真的沒人陪你過生日啊?”傅明灼第一句話就如是說。
林朝聽出她的潛臺詞了——你人緣真差。
她翻了個白眼。
傅明灼環(huán)顧四周:“你的生日蛋糕呢?”
“沒有。”林朝說。
傅明灼瞪圓了眼睛:“連生日蛋糕都沒有,那你叫我過來干什么?”
林朝換了個姿勢,懶洋洋地窩在沙發(fā)上,答非所問:“那你怎么過生日?說來我參考一下。是不是開個很盛大的宴會,叫一大群親戚朋友給你慶生?”
“你想多了。”傅明灼說。
林朝并不在意傅明灼的答案,她閉上眼睛,類似囈語:“你知道我為什么不喜歡你嗎?”
這個問題又成功勾起了傅明灼的好奇心:“為什么?”
林朝沒再說話。
她睡著了。
“林朝,林朝。”傅明灼叫她。
林朝沒反應(yīng)。
這下傅明灼傻眼了,覺得自己被嫖了,哪有人這么過生日的,客人來了也不知道招呼,居然管自己睡了?
她原想一走了之,鼻子卻靈敏地聞到空氣中的酒精味。
這人還喝酒了?
傅明灼湊近去聞了聞,更濃重的酒精味撲鼻而來,喝酒了,確認(rèn)無誤,而且她還在林朝的嘴角發(fā)現(xiàn)了淤青和裂痕,像是被打了。
不知怎的,傅明灼沒有離開,默默在旁邊坐下了。
林朝足足睡了兩個多小時才醒來,拿出手機(jī)看一眼時間,然后跟傅明灼大眼瞪小眼互看了足足有十幾秒鐘,接著,林朝不可置信地問道:“小鬼,你為什么沒走?”
傅明灼說:“因為我想知道夏芝芝在背后說我什么了。”這問題困擾她兩天了。
星期五的時候,林朝聽到夏芝芝和顧愿幾個在聊天,顧愿心情很差,起因是因為倪名決前一天放學(xué)不肯背她過水,卻背了傅明灼。
有女生安慰她:“你跟傅明灼有什么好比的嘛,她連大姨媽都沒有,我就不信倪名決會喜歡她。”
夏芝芝語氣有點微妙:“就是啊,她不會發(fā)育,以后也生不了孩子,連個正常的女人都算不上。真可憐哦。”
“好奇心會害死貓,你知不知道?”林朝輕嗤,“明知道是不好聽的話,為什么還非要聽?”
見鬼了,回想到星期五那一幕她為什么又開始生氣了。
這小鬼有那么多人喜歡,輪得到她心疼嗎?
那好吧,傅明灼勉為其難換話題:“你被誰打了?”
林朝聳肩:“我爸。”
傅明灼的眼睛里瞬間求知欲爆棚,巴巴地等著林朝說下去。
林朝遂了她的意:“那天來學(xué)校接我的女的,記得吧?”見傅明灼點頭,林朝繼續(xù)說,“那我后媽,小三上位的,害得我爸媽離婚了,后來我媽也不管我了。那賤貨一直裝模作樣對我好,因為她來學(xué)校接我我沒給她面子罵她□□,我爸一生氣就打了我一巴掌,讓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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