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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被一概捷足先登。
“倪名決。”這么想著,傅明灼當機立斷開了口,“你不吃排骨嗎?”
倪名決一句話打碎了她的企圖:“我最后吃。”
“哦。”傅明灼干巴巴地應了。
這時,她對面落座一人。
林朝笑吟吟,頭一次主動、而且還特別熱情地和傅明灼打招呼:“明灼,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吃飯嗎?”
袁一概當時就想笑,這姑娘智商不行,問誰不行,偏要問傅明灼,傅明灼才不會覺得不好意思,能答應才怪。
但林朝顯然很懂打蛇要打七寸的道理。
為了以后上廁所有人陪,傅明灼一咕嚕咽下了差點脫口而出的“不可以”。
一個事兒精還不夠,又來一個,倪名決是真的有點煩了,催促袁一概說:“吃快點,吃完回寢室睡會。”
林朝并不把他的視而不見放在心上,自娛自樂地哼著歌開始用餐,兩碗炒菜里放的蔥花都多了些,林朝不吃蔥,不同于一般人挑蔥都是把從直接夾出來,她挑蔥的方式很特別,每吃一口之前,都直接夾著菜去湯里篩一圈,也不嫌篩過以后味道淡。
倪名決的視線漸漸凝固。
袁一概也注意到了,狼吞虎咽的動作慢下來,好幾次欲言又止地看向倪名決。
“看我干嗎?”林朝挑眉,大方回視。
倪名決不語。
林朝也看中了他的排骨:“靠!為什么你的排骨這么大?!”
倪名決依然沉默著,卻把餐盤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第12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這下傅明灼不干了,要跟倪名決徹底決裂,而她目前唯一的籌碼就是那幾樣零食:“那我的東西也不想給你吃。”
她沒想到倪名決真的一樣都沒碰,下午再碰面的時候,他把東西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傅明灼失去了羞辱他的機會,郁結之氣徘徊在胸襟,久久無法平息,幸虧餅干是小包裝的,她人又瘦,迷彩服極為寬大,三樣東西放在口袋里,倒也看不出來。
下午的太陽越發毒辣,教官們到底沒忍心為難這群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紛紛把訓練場轉移到了樹蔭下。
集合后的第一件事還是站半小時軍姿。
傅明灼手麻腳麻,腳趾在堅硬的鞋里被擠得又漲又痛,她開始反省自己究竟是怎么被傅行此騙來軍訓的,站著站著,她感覺有一滴液體“嗒”地落到了鞋尖,挺重,不是雨滴的重量可以比擬的。
不多時,第二滴,第三滴。
傅明灼腦門上開始冒冷汗,壞了,一定是酸奶擠破了。
教官正在圍著班級的方隊轉,眼見就要轉到她這里,她遮也不是,不遮也不是,橫豎都是死,權衡利弊之下,她選擇以不變應萬變,萬一教官粗心大意沒注意到呢。
她想多了,教官一眼發現了她的異常,盯著她衣角不斷低落的白色液體,眼睛像鷹一樣犀利:“這什么東西?”
傅明灼還企圖做最后的掙扎:“可能衣服掉色。”
衣服是綠的!教官不跟她多費口舌,“口袋翻出來。”
人贓并獲。
“我上次怎么說來著?”
檢查者和偷藏零食者同罪。
傅明灼耷拉著腦袋,衣服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滴酸奶。
“誰檢查的你?”教官又問。
檢查傅明灼的姑娘是傅明灼的后桌,特別喜歡可愛的小孩和小動物,平時對傅明灼特別好,傅明灼不想恩將仇報把人賣了,干脆裝聾作啞,一言不發。
“那你一個人擔兩人的罪責是吧?雙倍哦。”教官威脅她,大有不揪出同伙不罷休的架勢。
雙倍可不是鬧著玩的,這下傅明灼真的開始慌了,在保全自我和堅持正義之間舉旗不定,腦瓜子跟著眼珠子轉了一圈,轉到某個人影時,唰地停下了,她找到了一個再合適不過的替罪羊。
倪名決額角一跳,眼睜睜看著她眼前一亮,把手一抬,食指指向他。
“是倪名決同學給我的。”
本來就是他給她的,她又沒說謊。這么一想,傅明灼連僅剩的一絲心虛都不見了,更加堅定地指認了一遍同伙:“倪名決給我的。”
她太純良無害了,教官甚至沒有確認真偽,直接給倪名決定了罪。
面對男生,教官的語氣嚴厲多了:“倪名決出列。”
又是這兩個人,上午剛罰過,下午又要罰了,教官斟酌片刻,到底沒忍心再讓傅明灼跑上幾圈,連帶著給倪名決也放了水:“待會別人休息了,你們兩個繼續站。”
大半個小時后,教官宣布班里解散休息,一片劫后余生的歡慶中,唯有傅明灼和倪名決被留在了原地,開始罰站。
兩人都覺得是對方害了自己,怨氣沖天,中間隔了老大一段距離,視線一個朝左,一個朝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樹蔭隨著太陽的移動轉移了方位,傅明灼漸漸暴露在陽光下,不一會就被曬得滿頭大汗,汗珠滾落,夾雜著防曬霜的成分,流進眼睛里,又辣又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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