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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起床啦,你先在這待著,我換身衣裳。”
顧清璃從衣櫥了拿出衣裳正準備換上,小綹便過來敲門,說王爺要顧清璃過去一起吃早飯,顧清璃心里一驚,手忙腳亂的開始穿衣裳。
小綹聽到動靜便進來幫顧清璃收拾她隨意捯飭的衣裳,見小綹眼角眉梢都是嘲笑,顧清璃氣鼓鼓的轉過身去,讓小綹幫自己收拾。
這嫁為人婦之后,連穿的衣裳都如此的繁瑣。
小綹見著王爺一回來王妃心情就變了,于是乎心情跟著陽光明媚起來,哪怕外面飄著大雪,這屋檐下人的心吶,倍兒暖和。
昨夜之事使每個人都受到了驚嚇,驚嚇之余還是得回到各自所處的位置上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就比如顧正瀟,還是只能耐著性子先進宮早朝,下了朝再回縣衙去提審青雪。
青雪出事,最難過的還是青霜,她自然知道自己妹妹沒有那個膽子也沒有粗心到撞上一個孕婦,這其間必然有著其他的原因,但如今只能等著青雪自己承認,若是自己貿然前去太尉那求情,事情反而會變得更加復雜。
顧清璃穿戴好了之后疾步來到了正廳,楚子陽端著碗清粥,見到顧清璃來,便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顧清璃心中一個咯噔,果然,又變回去了!
“王爺這個點了還不進宮嗎?”
顧清璃坐到楚子陽對面,看著楚子陽不緊不慢的喝著粥,洛清陽也是一臉氣定神閑的站在一旁,看著慵懶的兩人,顧清璃有些疑惑不解。
“怎么,王妃不希望本王回府后的第一頓飯有本王陪著嗎?”
顧清璃一曬,人是不是昨晚那個人了,怎么說出來的話還是一個樣子的?
“妾身不是這個意思,妾身只是覺得,這些年來陛下和太子對王爺頗有嫌隙,若是再落些把柄在他們手中,豈不是更加舉步維艱了!”
楚子陽抬眸瞧了一眼顧清璃,朝她勾勾手,顧清璃不明所以,只得走到他身側,見楚子陽要與自己說什么,顧清璃又彎下了腰。
“王妃這是在擔心本王嗎?”
顧清璃耳根子一陣癢,瞬間直起了身子,臉上早已飛霞密布,目光飄忽的看著楚子陽,“王爺真是笨呢,這王府上下誰不擔心王爺!”
旁邊的幾人幾乎是瞬間屏住了呼吸,要是這個關頭出點什么動靜,可就不怎么好了!畢竟能見到整個王爺說出這般的話實在是難得!
“阿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聲源之上,洛清月面不改色的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眾人,抬腳就出了正廳,留下小綹在那里凌亂。
頭一次見到砸了場子還能走得理直氣壯的人。
“本王不需要別人擔心!”
楚子陽別過頭,迅速喝完清粥之后拿上一旁的傘便走了出去,速度之快讓洛清陽沒回過神來,小綹告訴他楚子陽已經(jīng)離開的時候楚子陽長腿已經(jīng)跨出了王府的門檻。
洛清陽搖搖頭,抓上傘便也跟了出去。
“......”
顧清璃不淡定了,要是有人告訴她這是寧王她會相信,可是面前這人是凜王啊!那個高貴清冷的凜王,怎的像個小孩子一樣開始發(fā)小脾氣了呢?
外頭的雪下得更大了些,洛清陽三步作兩步才跟上了把自己丟下了的楚子陽,雖然現(xiàn)在秦月樓八杰都在長安城暗中保護著王爺和王府,但終究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自己最好就是貼身跟著王爺。
長安不比落水河,官場,比戰(zhàn)場危險上太多太多了!
整座宮殿都被埋在了白雪之下,一眼望去是望不到頭的的白色,楚子陽負手站在宮門口,靜靜的望著宮門上的鎏金大字,洛清陽在他身后站著,兩人就在雪中安靜而立。
“喲,這不是得勝而回的二哥嗎?沒想到昨日一回長安,今兒個就忍不住進宮找父皇邀功了?”
楚子恒從馬車上下來,遠遠地便瞧見了站在宮門口的兩人,這會還沒到開放宮門的時刻,提早到的人都只能等著守衛(wèi)開門。
楚子陽聽到楚子恒的話,也不予以理會,楚子恒卻是得寸進尺,還要上前,洛清陽不得已,收了傘,擋住了楚子恒的去路。
“你一個身份低微的護衛(wèi),居然拿一把破傘指著本王,本王弄死一個人就像踩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你以為你是凜王的人我就不敢對你怎樣嗎?”
楚子恒拂袖拍開了擋在自己面前的傘,抬腳就要走到楚子陽身后,楚子陽一甩披風回過頭,帶起的涼氣直沖楚子恒身上,被風雪迷了眼睛的楚子恒只得停下腳步。
“那三弟是覺得,北涼公主的命也如同螻蟻一般嗎?”
楚子恒臉色一變,隨即恢復正常,“不知二哥此言何意?我明明是在教訓不知高低貴賤的下人,二哥怎的會去扯上寧王妃呢?”
楚子陽淡然一笑,這笑在楚子恒眼中卻看得心驚。
“三弟真是聰明呢,那北涼,怎么說也有三四個公主吧,怎的就知道本王所言就是寧王妃呢?”
“你!”
楚子恒還想說什么,劉文洲和顧正瀟的大嗓門就從后面灌了過來,只得作罷!同時面對楚子陽和劉文洲,是個人都會被活活氣死!
當朝臣陸陸續(xù)續(xù)趕到,等時間一到,守衛(wèi)便開了宮門,所有人各懷心事的往宮里走去。
匯報完落水河戰(zhàn)事吳樹國新任君主之間的協(xié)議之后,明啟帝難得的沒有過度打壓,而是在凜王現(xiàn)在官階上又加封了一級,外加千兩黃金。
若是換在以前,黃金之類的賞賜楚子陽自然不會收受,但如今不一樣了,該屬于自己的東西,就應該進自己的手里。
下了朝,明啟帝依舊揚長而去,楚子陽眼尖的發(fā)現(xiàn)明啟帝的鬢邊已經(jīng)開始生出了白發(fā),身子骨也比前兩年要孱弱了些許!但這些,都已經(jīng)與自己無關了!
所謂的父子情誼,在他將自己母親逼得削發(fā)為尼那時起,早就已泯滅殆盡了。
“王爺,不去子蘭苑見見公主嗎?”
見楚子陽沿著小道往,洛宮門的方向走去,清陽無奈只能將人攔了下來,楚子陽停下腳步,往回看了一眼。
這里的一切,變得越來越陌生了。
“去吧。”
兩人原本避開了烏央的朝臣挑了小道出宮,但要去子蘭苑,就得順著原本的宮道走,現(xiàn)在的楚子陽并不想和太子那端得人發(fā)生口舌之爭,況且這是劉文洲愛干的行當,自己能不搶就不搶。
“上房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