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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時渡還要去醫院上班,今苒苒得去繁星經濟公司簽解約合同,便跟著他一起出了殷家大門,在路口等車。
殷家別墅位于郊區,這里出租車很少,網約車得提前定。
今苒苒看著寬敞的路面,隨口感嘆道:“你每天上班都這樣等車,會不會來不及呀,堵車或者天氣不好之類的。”
“習慣了。”
殷時渡說著,情緒突然低落下來,“苒苒……”
既然今苒苒最近對演戲勤學苦練,他也不能落后于人吶。
今苒苒:“嗯,怎么了?”
殷時渡顯得很緊張,“我們現在真正結婚了,算是夫妻了吧。”
今苒苒:“這樣說也沒錯。”
殷時渡悄悄看她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那你可能暫時都要跟我住在殷家了。”
的確是這樣,兩人剛結婚,盯著他們的人還不少,她沒辦法直接撇下他出去住。
但見他這么別扭,今苒苒只得問道:“暫時只能這樣了,你介意嗎?”
殷時渡搖了搖頭,盯著腳尖說:“當然不介意,可是……跟我在一起,你會受苦的。”
今苒苒用十秒鐘思考著他這句話,想明白他的顧慮和擔憂后,只覺得內心涌起一股暖流。
今苒苒想拍拍他因低頭而顯得毛絨絨又乖順的頭發,卻因身高差距,手只碰到了他裸露的耳垂,于是順勢捏了捏。
“殷醫生,你怎么能這么好呢——”
殷時渡仿佛被燙到,慌不擇路躲開她的手,卻不小心磕到了身后的墻。
今苒苒愣了一瞬,噗嗤笑開了,“殷醫生,你耳朵怎么紅了?”
殷時渡顧不得裝什么了,下意識反駁道:“哪、哪有!”
“真的!”今苒苒上前扶住他,指著他的耳朵說:“紅了,你是害羞,還是這里比較敏感啊。”
殷時渡咬著牙別過臉去,適才裝模作樣騙人的悠然已蕩然無存。
若是今苒苒的注意力沒被他一個大男人竟然害怕摸耳朵而吸引,是完全能看出男人側過臉去的身姿冷硬而強勢,那張臉上再也不是如沐春風的微笑,反而眼底似藏著一枚欲待點燃的暗雷。
此時的今苒苒,只當殷時渡害羞了。
對于男人轉過身去,快步走向及時停靠的車輛,不跟她告別的無禮行為,也覺得特別真摯可愛。
沒過幾分鐘,今苒苒約的車也到了。
她上車后,臉上的笑容慢慢收緊,翻出了手機里一段足有十五分鐘的錄音。
……
殷時渡上車后,摘下眼鏡往后一靠。
他閉著眼揉太陽穴,牙關卻重重一緊。
他摸著還有些發燙的耳朵,沒來由地感到一陣煩躁,不知道什么原因。
或許是厭惡與那兩人同桌吃了早餐,又或者是因為那個女人無所顧忌地再次碰了他。
可是這次和老家伙吃完飯,他并沒有覺得特別惡心,甚至和今苒苒走在一起,都要忘記之前每一次在主屋吃完飯,他都要吐出來才舒服。
嗯……今苒苒碰他,他竟然不反感。
殷時渡想到這里,忽然有些出神。
正在這時,來了電話。
殷時渡盯著手機響了半天,才接道:“你還敢給我打電話。”
“渡哥,她父母突然說有事,死活要回去,我總不能綁著他們去酒店啊。”
程丞雖然嘴上喊著冤,但知道壞事的第一時間早跑路了,“公司突然有事,我現在在深市出差呢。”
殷時渡慢騰騰道:“之前怎么說來著,這事辦砸了,你就別見我了。”
程丞立刻找補道:“別啊渡哥,我現在找人,今天就能幫你們把離婚證辦好。”
“沒必要。”殷時渡說:“結都結了,現在離有任何好處嗎?”
程丞一時語塞,便聽見電話那端,男人極輕地笑了聲,“何況,我發現她比他們好玩多了。”
程丞知道,殷時渡這些年稱得上“忍辱負重”。
可能是極端壓抑和厭世,渡哥便慢慢有玩弄人心的惡趣味。
渡哥尤其喜歡利用人性,表面上“順著”你予取予求,拿想要的東西一點點誘惑你前進,最終微笑著看你跌落那布滿尖刀的深淵。
如果今苒苒真被渡哥盯上了。
程丞還真拿不準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想起什么又道:“渡哥,昨天在宴會上奚落議論你們婚禮的人,名單已經整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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